是十分在意的,而且望着人皮的目光里面,也是透着几分的畏惧。bixia666.com “他应该是一个人,但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你看看是不是认识?”说着,我从椅子上站立了起来,随后走过去将人皮取了出来。 那人皮里面,本身就是装着枯萎的彼岸花根茎的,所以在我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自动弹了起来,恍惚间仿佛月牙疤男子活了过来一样。 “砰……” 我将人皮舒展开的本意,是想要土地看看是否认识,但是我没有想到刚刚打开,那土地已经是砰的跪倒在了人皮的面前。 这让我不由的大感费解,不仅仅是出于土地的举动,更是出于这张人皮! 这月牙疤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土地直接跪在地上? 要知道之前那土地虽然对我颇有畏惧,却始终没有做出过这样的举动啊? “王、王……” 土地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口齿不清的呢喃着,那身体在瑟瑟抖动的同时,头颅也是不断的磕在了地上,宛若捣蒜一样。 而且不仅仅他跪在了地上,之前给我端酒的白毛耗子也是跪在了地上,甚至在神庙的其他地方,此时都是涌出了很多的动物。 有刺绣的狐狸、有酿酒的黑熊、有拉磨的黄牛、也有粗若水桶一样的蟒蛇,无一例外的是,此时它们都跪在了那人皮的前面,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我能看出来,那是恐惧,强烈的恐惧! 被这样的景象震撼着,我的内心翻覆着波涛,这月牙疤的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就连这些动物,都是害怕到了如此的程度? 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我想到刚才土地所说的‘王’字,莫非这个月牙疤男子姓王? “他叫王什么?”我盯着土地的眼睛问道。 “王、王什么……” 土地愣了一下,迷茫了片刻之后,猛的一个头磕了下去,带着哭腔嚎道:“娘娘啊,小的意思是说,这是王上啊!” 第58章 公鸡下的蛋 王上…… 苍天佑华夏,大乱于春秋! 据我所知,王上这个词便是源于那时,泛指与帝王同承一脉之人,亦或是封疆裂土的一方诸侯,永享富贵,地位尊崇! 所以,在听到土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有种心悸的感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月牙疤男子的来头,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他是哪里的王?” “您应该知道?”土地依旧是一副寒蝉若噤的样子。 “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又何必问他。 “圣躯之内的东西,已经是告诉了您?”土地依旧跪在地上,并将那人皮称之为了圣躯,言语之恭敬,是我从未见过的。 “曼陀罗华……” 我呢喃着这几个字,终于是有了一丝明悟:“曼陀罗华生长在黄泉河畔,生生世世与黄泉河上的摆渡人为伴,那也就是说……” “摆渡人算什么东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已经传来了土地不屑的声音:“他给王上提鞋都不配,这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压过王上的风华!” “他到底是谁?” “我不能说!”土地摇摇头。 “你不说我便不问,我只想知道既然你口中的他如此风华绝代,为何又落到了这般的下场?”旁敲侧击,有时候是更好的办法。 “还不是拜您所赐!” “是我害的他?”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答案。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我很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土地自始至终都在跟我打太极,这让我心里涌出一股怒气。 “我说是,是因为我们都认为如果不是您,王上不会成为今天的样子;我说不是,是因为王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怪过您!” “这样……” 土地的话说完,我也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从那两晚宛若真实的梦境中来看,我相信我跟这月牙疤的男子,一定是有着交集的。 而且,他的一切举动,也契合土地所说的话,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是温柔的、是深情的,是对我关怀备至呵护有加的。 可是,我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或者说我对自己做了什么,不仅忘记了之前的种种,更是将他也迫害到了如此的境地? 苏白说,路是我自己选的,所以要自己走下去! 土地说,选择是我自己做的,所以一切都要我自己找回来! 他们所指的,难道就是我跟月牙疤男子的一切? 土地称他为王上,称呼我为娘娘,那我们的过去究竟葬送了多少妖娆的年华? 又,辜负了多少彼此的情分? 这一切,没有人能给我回答,而且我自己也是想不起来一丝一毫,我就像是奔跑在迷雾中的一只兔子,找不到果腹的青草,也找不到那处温暖的窝! “那这张人皮,应该怎么处置?”不管土地怎么称呼他,那是土地的事情,在我的眼里,这就是一张充满了诡异的人皮。 “葬掉!” “葬掉?” 我微微惊了一下:“你不是说他还没有死透吗,那也就意味着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葬掉的话,岂不是彻底绝了他的复生的希望?” “不!” 土地摇摇头:“如果不将其葬掉,那才是真正的断了他复生的希望,您当初选择忘记了一切,所以您也就忘记了这圣躯所代表的寓意!” “什么寓意?” “裹囊为王!” “裹囊为王?” 我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的存在,只要穿上了这身皮囊,一样可以为成为王?” “是!” 土地点点头:“所以圣躯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里,而且这是王上复生的唯一希望,虽然很有可能复生之后,王就不再是王了!” “王不再是王……” 我呢喃着这句话,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苦笑,土地没有说错,当毅然决然的舍弃从前的时候,说明这个人就已经变了。 不管他是王侯将相,还是一介布衣,都是如此! “葬在哪里?” “五谷棺中!” 土地说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说过,民以食为天,五谷便是人身之本,而人为万物之灵,也就意味着五谷为天地之基!” “五谷乃是天地滋养而成,那五谷之气就是滋养圣躯的最好办法,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最后的一线生机,不然的话……” “不然会怎么样?” “就会成为您这样!” 土地说着,双手将人皮恭敬的端了起来:“忘记一切,转世投胎,那或许是一种解脱,但之于没有忘记的人来说,却是永世的折磨!” 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去哪里?” 这里是土地庙,而土地司掌的一切,正是五谷,难道说五谷棺并不在这座土地庙之中? “去柏林寺!” 土地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猥琐之态,而是这样平静的说道:“王上是饮黄泉河水封王的,而与之交好之人,与佛家颇有渊源,所以我们不光要借助五谷棺,更要借助柏林寺那纯净的佛气。即便是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佛气帮不上任何的忙,至少老秃驴能够保证王上的安全!” “与佛家之人颇有渊源,是谁?”这土地的话,越来越震撼,让我有种以管窥天的荒唐之感,这月牙疤的男子到底是谁呢?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土地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而是说了这样九个字。 “王佛!”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怜念苍生的宏愿,我岂能没有听说过,所以顿时就想到了寺庙之中所供奉的司理阴司的地藏王。 难道说,这月牙疤男子,是跟王佛并驾齐驱的存在? “我们走吧!” 当我说出王佛这两个字之后,土地没有再回应任何的话,而是就那么恭敬的端着人皮,一步步的朝着土地庙外面走了出去。 “等等……” 当土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赶紧说道:“在来你的庙之前,我曾经想要进入过柏林寺,但是被你和那位大师阻止了,可是现在你为什么又说要去柏林寺呢?” “难道你不怕进入柏林寺之后,这张人皮受到了冲撞,从而将最后一线生机给抹灭掉吗,那样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我来的时候,土地跟老和尚曾经阻止过我进入柏林寺中,如今土地又要将其带回去,这本身,就是极为矛盾的一点! “首先,当时我并不知道这是圣躯,其次,我们所指的真正东西,并不是圣躯,而是你身上的另外一件物品,我想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 “你是说,这个黑鸡蛋?” 说着话的时候,我已经是将那东西给掏了出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鸡蛋已经有了一些诡异的变化,不再是那么圆滑了。 而是,变得疙里疙瘩起来!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生成长大着一样! 这一点的确是很令人费解,同时也充满了奇诡的味道,但说到根儿上,这不过也就是一枚鸡蛋啊,怎么就会这么可怕了? “你真以为这就是一枚鸡蛋?”土地问我。 “对啊,不然还能是什么?”除了上面那些疙瘩之外,我实在是看不出别的不同。 “您可不要小看了这东西,它可是邪乎的紧!”土地郑重的提醒了我一句。 “邪乎的紧?” “不错!” 土地面色凝重的望着我手里的黑鸡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只公鸡给你的,对不对?” “对!”我点点头,事实的确是这样的。 “那么您认为,公鸡下的蛋,邪不邪乎?” 第59章 一路坎坷 “公鸡下的蛋?” 土地的一句话说完,我顿时就愣住了,这黑色的鸡蛋,的确是倚关村那只大公鸡给我的,可这也不能说明就是它下的啊? 况且,稍微有点儿常识的人都明白,公鸡怎么会下蛋呢? “所以,我才说他邪乎!”土地看了我一眼。 “你们都他娘的有病!” 土地的话说完,我忍不住的爆发了,不管是许沫、还是苏白、亦或是眼前的土地,全都一副说半截话的德行,这让我很抓狂。 “走吧,趁着外面天光大好,我们赶紧去柏林寺,如果天黑下来,阳气减弱的时候,我们想要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土地说着,已经一脚踏出了神庙。 “难道你们以为,阳气没有减弱的时候,就能轻易去到柏林寺了?”就在我跟随土地刚刚踏出神庙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当我抬头,看到有个东西正坐在土地庙的正前方! 我之所以说是东西,因为它长的实在是太奇怪了,冷不丁看过去就跟石头堆砌的人一样,头顶上面有着一颗小小的树苗。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株松或者柏! 而在他的双肩上面,更是有着两撮青草,随着山风轻轻的摆动,样子说不出的诡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长成了这样? “小山子,你真的要凑这个热闹?” 显然,土地是认识眼前这个怪人的,但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的好,在那言语之中,我嗅到了一丝的不友善。 “土老头儿,你欺负了我这么多年,今个儿也该还还债了,只要你将皮囊交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怪人声音跟岩石摩擦一样的沙哑。 “去你个山大爷的!” 土老头儿对我以及那人皮表现的尊敬,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相反这家伙的脾气很不好,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只是,我不懂眼前这个怪人到底是什么,所以就压着声音轻轻的问了一句:“头上一棵松柏,双肩更是顶着翠草,他什么来头?” “他能有个屁的来头!” 土地狠狠的啐了一口,脸朝向那秋草渐黄的山岭说道:“多年以前,他就跟之前跪拜我神庙的那些东西一样,是个没有灵智的畜生,也不知道哪天走了狗屎运,吃了一颗野参,摇身一变就成了司掌这片荒山野岭的土掌柜,小人得志罢了!” “你该不是说,他是山神吧?” “山神个屁!” 土里的胡子一翘,又是一口唾沫飞了出去:“一个小山妖罢了,指不定哪天一道雷落下来,就直接又变成偷鸡摸狗的畜生了!” “土老头儿,我没有时间跟你逞口舌之利,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把皮囊交出来,不然你可别怪我不客气!”那山妖此时也有了一些火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吆五喝六的,老子掌理这片土地的时候,你爷爷都没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