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声谢谢!” 口中这样说着的时候,我脑海中翻转的都是那个月牙疤的男子,他说一直都在保护着我,那他是不是就是棺材里的那个男人? 如果是,那么说明他已经逃离了一棺村,不然的话不会找到我? 可既然逃离了一棺村,为什么还要被疯婆子强拉姻缘呢? 也或许,他并不是棺材里的那个男人! 可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要保护我? 来到一棺村的时候,我带着莫大的疑问和困惑,通过与红花奶奶的交谈,我的确捋清楚了一些事情,可一样也被蒙上了更深的费解阴影。lanlanguoji.com 那个月牙疤男子到底是谁? 孩子,又去了哪里? 疯婆子到底是谁? 周红梅,在不在一棺村? 盘龛的妖,又到底是什么? 所有的这一切,就像是翻滚的浓雾,遮蔽我眼睛的同时,也缠绕在了心间,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心、眼双瞎的废人一样。 不过被这么多困惑折磨的时候,我的脑海反倒是闪过了一丝光亮,隐隐间我腾起了一种感觉,我似乎知道童女是谁了…… 第38章 我住棺材头,君住棺材尾 其实,早在红花婆婆说苏白就是童男的时候,我就迫切的想要知道童女是谁,毕竟这对于我来说,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如果我知道了童女是谁,那至少我就能做出防备了! 在之前,我一直都在从红花奶奶的嘴里探询别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将精力完全放在这方面,以至于至今都没有弄清楚童女的身份。 但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没有从红花奶奶的嘴里问出来周红梅,但却在层层的剥离之下,捋出了童女。 “真的是她吗?” 我嘴里有着一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我不敢相信在这一切都是真的,或者说我心里不愿意去相信,童女就是她? 可事实是,无论我我愿不愿意相信,所有的线索还是都指向了她,指向了我最亲密的人,那个被我视为亲姐妹的人--许沫!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想到我们亲密过往的时候,想到她曾经一次次算计我的时候,想到小丫和杨丹死不瞑目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在滴着血。 “许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句话是我在心里说出来的,但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颤抖,那种被最亲密人背叛的感觉,让我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 我很想劝说自己,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许沫做出的那一切,似乎已经坐实了她就是童女的事实,她就是算计我的那个人。 不然,当初我在表白被拒之后,她为什么要怂恿我去隆胸? 不然,为什么在手术协议上签字的,是她? 如果以上两点只是一种巧合,或者是我妄自的揣测,那么后来的事情要怎么解释,为什么宿管阿姨、小丫以及杨丹都遇害了,只有她还活着? 就算是凡事都有前后,许沫可能是最后死亡的那个人,而且有可能此时已经死了,那当初她为什么不肯跟我去苏白的家里? 并且说出那样的一句话:“孔荷,我求求你,不是我不陪你去,而是我不能去,因为一旦我去了的话,我就没命了!” 当时我死活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但是经过跟红花奶奶的交谈之后我懂了,她真正怕的并不是苏白,而是红花奶奶! 因为红花奶奶曾经说过,她的童女已经变心了! 当时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红花奶奶的语气之中,是夹杂着杀机的,我相信如果当时童女站在她的面前,一定会被她毫不留情的杀掉。 我记得红花奶奶还说过一句话,说当初童男童女回来劝说她答应疯婆子拉姻缘的时候,她曾经苦口婆心的劝说过这两人。 后来童男答应帮助红花奶奶,但是童女最终还是变了心,那也就意味着,童女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童男跟红花奶奶站在同一立场的事情。 在后来的日子里,她极大可能也查明了苏白就是童男的事情,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肯跟我去苏白的家里,因为她害怕。 她害怕红花奶奶已经告知了苏白杀死她的办法,或者交给了苏白能够杀死她的东西,也或者苏白居住的地方,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陷阱。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或许跟事实是截然相反的,可有一点是许沫怎么都没有办法去洗白的,而这一点恰恰是我猜测她就是童女的最大依据。 这件事情,或者说是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一直都萦绕在我的脑海中! 我记得当初在看到小丫死亡的惨烈景象时,她曾经跟我说过:“逝者已逝,但生者还要继续前行,而且这件事情还没有完,昨晚是宿管阿姨,今天是小丫,那么今天晚上……”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的那天晚上,杨丹就遇害了! 当初她拒绝跟我去苏白家里的,我就曾经想到过这一点,但当时我只是觉得许沫表现的很奇怪,并没有真的去想算计我的人就是她。 可是到了现在,跟红花奶奶交谈了这么多之后,我愈发觉得许沫就是童女了,是她一步步将我推向了这无法回头的深渊。 “许沫,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许沫此时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好好问问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我对于友谊的信任狠狠的撕碎。 就算她受制于那个疯婆子,可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我一个人来啊,为什么要害死宿管阿姨,为什么要害死小丫和杨丹。 她们,可都是无辜的啊…… “我们快到了……” 在我被自己内心低淌的鲜血淹没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红花奶奶的话,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异常,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凡事不要妄加揣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知道了!” 话是这样说的不假,可真正要洒脱的放下,淡然的面对,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红花奶奶的叹息还有呜咽的山风,没有给我继续沉浸在悲伤的机会,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站在了一道山梁上面。 之前做过表述,一棺村是在半山区的,所以即便是到了半山的地方,依旧是有着一些人家的,那是根据地势建造的房屋。 此时,当我站在山梁上面俯瞰整座村庄的时候,心里弥漫的是一股子莫大的震撼,当然还有无法言说出来的恐惧感。 村里所有的人家,此时都是黑着灯的,只有大门口悬挂着灯笼,散发刺目的红芒伴随着山风摆动,将整座村子都渲染的无比诡异。 “您看到了什么?”红花奶奶问我。 “我看到了……” 我并不能确定红花奶奶问我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不过我的目光还是被吸引了,被那些灯笼,被那些人家,被那连接起来的一条火龙。 火龙,是由那些灯笼汇聚而成的,足足围绕着村子转了一周,映亮了整座村子的时候,也是呈现出了一股壮观且诡异的景象。 壮观,是因为波澜壮阔! 而诡异,则是呈现出的形状! 当然,并不是这条火龙的形状,而是整座村子的形状! “看着,就像是一口棺材!” 我没有形容错误,因为整座村庄看起来的确是太像一口棺材了,村子的入口处是偏窄的棺尾,延伸到了半山以后,是宽阔的棺首。 形状,简直跟棺材一模一样! 到了现在,我觉得倚关村之所以叫一棺村,并不仅仅是因为之前挖出的那一口巨大的石棺,更是因为这座村子的形状。 唯一的不同,是眼前这口棺材并非平放着,而是棺材首翘着,棺尾斜斜的扎到了泥土之中,透着一股子无法言说的悚然。 “现在,您明白这座村子的诡异了吧?”当我说出看到了一口棺材的时候,红花奶奶朝我点了点头,显然她要我看的就是这个。 “明白了,难道这就是奶奶所说的阴阳之地吗?” “对!” 红花奶奶点点头:“其实棺材对于这个村子来说,一直都是一语双关的,我们之前提及的棺材,一样也是如此的!” “比如,美人出棺……” 红花奶奶这样说我就了然了,美人出棺指的不仅仅是从石头棺材里面走出来,更是说的走出了这座村庄,这才是最根本的寓意。 就在我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的时候,顺着山风飘荡来了一道浅浅的低吟:“我住棺材头,君住棺材尾,终日思君不见君……” 那声音婉转吟唱,充满了幽怨,随后我看到一顶白色的轿子,迎着我们颤颤而来…… 第39章 娃娃 夜风吹,吹不散那西山的雾…… 浅秋悲,悲不过那轻吟的泪…… 那声音如雾如风,宛若山风拂过狗尾巴草的毛尖,更如那薄雾笼绕在玉米花的头蕊,那么的缓慢温柔,那么的轻轻浅浅。 可就是如此轻柔的声音,却蕴含着难以言说的沉重和悲伤,冲击在心头,就像是凭空有着一座大山压在了后背上面一样。 让我呼吸困难,举步维艰! “我住棺材头,君住棺材尾,终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河水……” 这些词我并不陌生,让我陌生的是这其中的情感,怎么会如此的震撼人心,怎么会如此的凄凉透泪,又怎么会如此的让人充满绝望。 自古多情空余恨…… 要我说,应该是自古多情空余泪…… 被这样的悲伤之气笼罩着,我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远处的那顶轿子,那轿子是白色的,在血红色的灯笼光笼罩下,显得十分刺目。 轿子,轻飘飘的而来,宛若落云乘风一样,充满了轻盈,就像是没有人、没有牲畜在抬着一样,充满了让人心颤的惊悚。 不,还是有东西抬着那顶轿子的! 因为山上的茅草比较高,所以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当轿子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才看到那轿子的四角,是有着‘东西’的。 不同于之前抬轿的两只老鼠,抬着这顶轿子的而是双二之数,而且从双足着地来看的话,那并不是如耗子一样的动物。 而是,人! 可如果说是人,为什么她们会走的如此机械,为什么他她们的动作会如此的僵硬,为什么没有任何人应该有的气息呢? 我看清楚了,那不是人! 那是,如同人一样的雕像! 我没有形容错误,只有雕像才能最贴切的诠释出我所看到的东西,宛若泥红雕塑,烈火烘干,又宛若斑驳的老木雕刻出来的一样。 那是,雕像! 雕像一共是四尊,由于距离比较远,所以我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不过我能隐隐窥到他们木讷的神态,也能听到身体撞击轿子发出的梆梆声。 看到这些雕像的时候,我除了震惊之外,脑子里面还回忆起了之前的一幕,那一幕是闪烁在完美丰体中心的,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月牙疤的男子身上。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眼前的这四尊雕像,跟那个月牙疤男子,其实是有着很多相似之处的,比如这中栩栩如生,却又毫无生机的神态。 “奶奶……” 如果说这顶轿子震动了我的心神,那么这四尊雕像,则是啃噬着我的灵魂,让我再一次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它们跟月牙男是不是有着联系? 我想不通,所以就打算问问红花奶奶,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耳边已经传来了她的急促叮嘱:“她们来了,您可千万不要再说话了……” “你怕她们?”我还是问了一句。 “老婆子已经被困在这里很多年了,还有什么怕不怕的,我担心的是您,万一……”话说到了这里,红花奶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闭嘴!” 原本,轿子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所以我想问问红花奶年关于疯婆子的更多讯息,保不齐能从其中获得什么线索,但既然她这样说了,我只能乖乖的闭上嘴巴。 吱吱……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当我抬起头看到那两只老鼠,已经将红色的轿子给放在了地上。 随后,其中一只老鼠,牵着红线朝着白轿子迎了过去! 白轿子,此时也停了下来,因此我看清楚那四尊雕像的样子,可就是这仓促望过去的一眼,让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怎么会是她们?” 那四尊雕像我都很熟悉,走在前面的是小丫和杨丹,后面的靠向我的这边是宿管阿姨,另外一个角因为角度的问题,所以我看不清楚是谁。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再看到宿管阿姨、小丫以及杨丹的一天! 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所以,心一下子就慌了…… 她们,正如我之前所形容的一样,此时都变成了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