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疼达到顶峰转化成快感时,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温柔轻抚。 不上不下。 欲望得不到纾解。 “阿梧。” 殷淮野叫道。 嘶哑的声音压抑着难言的痛苦。 云青梧微微颔首:“我轻点。” 于是腹部的力量更加微小,一点点,只剩下痒。 殷淮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也罢..... 烛光摇摇晃晃,一直到半夜。 云青梧重新将伤口包扎,才收回了捆着龙的藤蔓。 “别有下次了。” 紧绷的情绪消散,身体马上被松弛感占据。 云青梧翻身,朝里边滚去。 累。 毕竟是大乘期残余的灵力。 她消除起来也不容易。 眼下,只想睡觉。 云青梧给殷淮野留下了背影,警告的声音渐低:“我讨厌血。” 所以,下次受伤早点处理。 处理不了...就要学会寻求帮助。 殷淮野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沉着声音轻“嗯”一声,算是应答。 他翻身起来。 却立刻被抓住了手。 少女的手很小,仓促之间也只抓住了两根手指。 殷淮野回头望去。 少女坐了起来,青丝垂在一侧。 几根发丝凌乱在脸上。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有了烦躁。 “你去哪儿。” 她问道。 语气里有了不耐。 “奴去沐浴。” 殷淮野的目光扫过少女精致的锁骨,一直往下,随后仓促移开。 云青梧:“不行。” 伤口不能沾水。 龙疯了。 是命令。 殷淮野没来得及说什么,少女一个清洁术扔在了他身上。 傀儡术下达。 他没有挣扎的余地,服从命令平躺在了少女的身边。 云青梧这才躺下。 “我不嫌你脏。” 她淡淡道。 殷淮野:“......” 他不知道是否该感到荣幸。 难熬却是真的。 身侧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可诱人沉沦的香气却一点点占据着他身边的每一处空气。 ..... 做梦了。 大概是这样的。 一片模糊,一片葱郁。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画面开始清晰的时候,云青梧认出来了。 这是...云雾川。 神山的脚下。 青年半靠着参天的古树。 朴素简单的白袍染血,平添一番凄美。 这是...... 云青梧的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 心中所有的情绪被调动。 杀意...仇恨。 恨不得当下就能冲出去将人碎尸万段,连灵魂都捏成粉末。 但是不行。 最深的梦魇,无法动弹,她似乎只能是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无力感让冰冷逐渐蔓延她整个身体。 虽然...她知道这不是真的冷。 画面中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看起来八九岁的女孩,浅绿色的衣裙上绣着花鸟鱼虫的图案。 古老、神秘、充满神性。 那是...... 那是年幼的她。 “你怎么又伤这么重。” 女孩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清冷。 让人由衷产生疏离感。 青年面色苍白,嘴角却依然含笑:“被追杀。” 女孩在他面前蹲下:“我说过,你可以来云雾川。” “受云雾川庇护,没有人敢欺负你。” 青年摇头。 “不。” 他坚定的拒绝,随后放软了语气:“变强,总要付出代价。” 女孩不懂。 她低头,半晌:“需要我帮你吗?” 这是她在云雾山见到的第一个人类。 他陪她摘过果子。 青年扯动着嘴角:“好啊。” “能帮我摘个果子吗?” 简单的要求,在眼下的场景显得荒诞。 不。 不要! 云青梧想要挣脱梦魇的束缚。 杀意。 从未有过的强烈。 只是那张脸...便让人失去理智。 可她只是看客,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等到一切模糊,便又成了月夜。 剑光。 还有那道身影。 心脏处剧烈的疼痛让世界开始坍塌。 犹如跌入无尽的深渊。 “帝长赢!” 她叫了出来。 从梦魇中清醒。 “呼......” 她坐在床边。 月光如水,窒息、绝望的挣扎却始终无法褪去 永生大帝。 帝长赢。 云青梧没想到,就连月夜一剑都是那么模糊的身影。 今日却梦到了这些陈年旧事。 她甚至...早就忘了。 系统:...... 系统没有下线。 前些日子云青梧那些问题让它警惕,让它不得不降低存在感来保证安全。 但是今夜...... 帝长赢。 这是永生大帝的名字! 神的名字,人类怎么会知道! 它早该想到的...... 它这个宿主也许根本就不是它所以为的普通人。 云青梧轻轻捂着胸口,平复着心情。 眼角得泪痕,却被轻轻抹去。 “哭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委婉的尽量显得温柔。 云青梧摸上了脸。 果然是哭过了。 哭什么...... 自己太无能了吗? 疼痛的感觉还没有消散,云青梧紧紧抓着被子,保持着她坐起来的姿势。 她想放空。 身边的恶龙却将她揽进怀里。 “别怕,阿梧。” “我抱你睡。” 殷淮野将人摁在怀里。 半晌,一只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襟,闷闷的一声“嗯”算作是对他的回应。 夜里静悄悄,少女的微弱的呼吸声听的清楚。 待到云青梧再次入眠,恶龙睁开了眼睛。 不是温柔、没有隐忍。 是杀意、暴戾还有阴冷。 帝长赢...... 帝长赢......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第一次...第一次在小菩萨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他感受到了小菩萨的恨和杀意。 是谁...... 小菩萨总是做噩梦。 他听到过——此仇不报,我愿永世堕魔。 真该死啊...... 恶龙眼里迸溅着最浓烈的杀意,却仍旧放轻力道,拍着少女的背部。 是安抚。 他总不能忘的。 要报仇。 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云青梧的仇。 他一并.... 夜晚悄然滑过。 晨光熹微,坠兔收光。 云青梧后半夜睡的安心,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猩红、赤裸的占有欲几乎让人窒息。 但在刹那间。 那些极端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她看着薄唇微动,问她:“阿梧,吃早饭吗?” 云青梧:“......” 一天的好心情,全部砸在这句话里。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