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看!”夏显变魔术般掏出一个馒头大小的火红的果子,“这是红蛇果,可好吃了!” “红蛇果?”落落接过她手中那个鲜红的果子。果子散发的甜香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是儿臣亲自栽种,亲自培育,世间再没有第二棵了!今年是第一次结果,统共才结了五个果子呢!”夏显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说。 落落摸摸夏显的小脸称赞她:“没想到你还会种果树!” 夏显笑眯眯:“母后快尝尝。” 落落咬了一口:“嗯,很甜脆。” 夏显看着她一直把一个果子吃完,才满意地说:“母后好好休息吧!儿臣还要去送一个给父皇尝尝。”说完就开开心心地带着冷梅走了。 离开了漪兰殿,夏显抿嘴偷笑:“母后好像还没发现哦?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接着又收敛了笑容,严肃地问冷梅:“剩下的那些药都处理掉了吗?” “公主放心,奴婢昨夜用完之后就把剩下的药全部处理掉了。”冷梅低声回道。 “还有那两个下人,也要尽快处理——就让她们做花肥吧!”夏显说。 冷梅面色不变:“遵命。” 为公主善后,是她身为奴才的责任。更何况,主子也是为了皇上和皇后好。 漪兰殿里,落落还靠在床头,懒懒的不想动弹。于是她干脆又躺回了床上,继续蒙头大睡。一直睡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又醒过来。 睁开眼的时候,意外地看见夏清桓站在房间窗前,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这家伙跑到自己屋里来做什么? 原本不想搭理他,但是想想自己现在顶着的可是假扮自己的那个女人的身份(说起来还真是拗口)。听说那个女人对夏清桓低三下四,百般讨好,“像条摇尾卖乖的小狗”,这是夏显的原话。 摇尾卖乖的小狗是什么样? 落落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 “皇后终于醒了。”夏清桓突然转过身来看着她,眼神幽深。 她有些尴尬,因为自己此时躺在床上的姿势实在不怎么雅观。 管他呢,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现在扮演的是那个叫秀敏的女人,就算丢人也不是丢自己的人。如此自我安慰一番,她终于能够略微坦然地面对眼前的男人了。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落落假模假样地装作既惊喜又娇羞外加一点点假装的惶恐状(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设计这样高难度的表情啊!太难演了啊!),边说边就要挣扎着起身下床行礼。 还没等她把脑海中设计好的台词讲完,夏清桓便上前扶住她,捉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一脸关怀状:“皇后是不是身体不适?” “没,没有啊?”落落有点懵。夏显那丫头不是说夏清桓对这个秀敏很冷淡吗?可是此时他眼中的款款深情又是怎么回事? “丫鬟说你连早饭都没吃就又睡了,朕还以为皇后是身体不适,为此特意让太医在外面一直候着,就等着你醒过来。”夏清桓边说边抚摸着她的手,说完还把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落落的脸很没出息地红了。更没出息的是被他如此轻薄了,她竟然还一点都不生气! 脑子里跳出两个小人,小人甲指着小人乙劈头盖脸地骂: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难道你忘了面前这个男人是怎么欺骗你的吗?他还偷去了你的羽衣,害你灵力尽失,流落人间受尽苦难欺凌!” 小人乙:“其实我也没受什么委屈……” 小人甲:“但他偷了你的羽衣就是不对!之后还施诡计强迫你进宫!”—— 小人乙:“好像当时是我主动同意进宫的吧?” 小人甲:“哎呀不管了!反正这个家伙他后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你不是吗?” 小人乙:“额~我好像也没多大损失……” 小人甲:“不对!损失可大了!你在这皇宫里浪费了大好的青春时光!原本你可以用这些时间去看遍大好河山,还有,还有……总之可以浪个够!” 小人乙:“好吧,我无话可说……” 她这边愣愣地在脑海里做着思想斗争,那边夏清桓已经将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直往她鼻孔里钻。 该死的,她竟然还一点都不讨厌这种味道,反倒还有些眷恋…… 夏清桓紧紧地搂着她,炽热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后,让她觉得痒痒的,身体也酥软无力。她忍不住咯咯笑着想躲开他:“好痒……” 夏清桓却搂的更紧了。 “皇后既然无事,那就陪朕一起用膳吧!”耳边的声音低哑。 “……好。”落落说完才想起一件事。原本她昨夜是要放出秀敏,然后自己趁机离开。咏骅还在尾巴巷等着她呢!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看来只能等夏清桓离去之后再支开丫鬟,把那个秀敏从地道里弄出来了。 “皇后尝尝这个点心,这是御膳房今早做的,”饭桌上,夏清桓用筷子夹了一块做成梅花形的点心,送到她的嘴边,“说,啊——” 落落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张开了嘴巴:“啊——” 夏清桓顺势就把那块小小的点心塞到了她嘴里,然后期待地看着她:“味道如何?” “唔……呸!”落落嚼了两口,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一口就把嘴里的点心全部吐了出来,“怎么这么难吃!” “难吃?”夏清桓眸色深深,“这不是你平时最爱吃的点心吗?” “啊?”落落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此刻所扮演的角色,“哦,对对!不过这次做的好像不太好……” 你大爷的,这点心一股子臭脚味,秀敏那个女人怎么如此重口味…… “哦,”夏清桓点点头,又给她舀了一碗汤,“那就先喝口汤。” 落落端起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噗——”一扭头,一口汤全都喷到了地上。 “怎么了?汤也不合胃口?”夏清桓边用帕子给她擦嘴,边关心地问道。 “太咸了!”落落端起茶水先猛灌了一气才说道。 “这个陶玉兰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烧个汤都烧不好!朕这就让人传令,把她打上二十大板,看她以后还用不用心!”夏清桓很“生气”地说完,就要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