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不见落落的人影。 细细一声不响地蹲在屋脊上看着他。 在院子里环顾一圈,夏清桓不紧不慢地向落落的房里走去。 衣柜里,落落屏气凝息。有缓慢的脚步声向房里走来。 她的心跳像擂鼓,似乎整个房间里都是她的心跳声。 脚步声停下了。 “吱呀”的一声轻响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 落落靠着绵软的锦被,闻着衣服上淡淡的熏香,紧张的神经渐渐松弛了下来,脑子也随之清明了: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挑事的人又不是我,非要追究的话,顶多属于防卫过度吧? 这么一想,身体渐渐放松,加上早上天没亮就被闹醒,睡意很快袭来,没一会儿就靠在柜子里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香甜。醒来时,白落落发现自己摊手摊脚地半躺在一堆凌乱的衣被里,嘴角流出的口水把头底下的被子都洇湿了一大片。 她揉揉眼,一时间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里。紧接着视线一转,看见大门敞开的衣柜外面,夏清桓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正对着她,笑的一脸慈祥。 “你,你,你……”她眨巴着惺忪睡眼“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清桓在她语无伦次的“你”里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用拇指在她嘴角边轻轻一抹—— “口水。”夏清桓言简意赅地解释。 白落落的脸腾地就烧了起来。 脑子里有个小人插着腰指着她骂:“天鹅一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每次相见,落落都能给人惊喜。”夏清桓笑眯眯地看着她道。 惊喜?对她来说是惊慌啊…… 丢脸丢大发的白落落手脚并用地越过一堆衣物被褥爬了出来。没顾得上理一理乱如鸡窝的头发,就羞恼万分地指责起皇帝来。 “你怎么老喜欢偷看别人睡觉?”她“呸”一口把粘在嘴唇上的一缕头发吐掉,同时心里暗骂一句:登徒子! 夏清桓一步步向她走过来:“朕也想问问:你怎么老喜欢在不适合睡觉的地方睡觉呢?” 而且还睡得很陶醉。 落落被他一句话问住了。 这能怪她吗?话说为什么他总是在她很狼狈的时候出现?比如她刚从陷阱里爬出来喘的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时候;或者是抱着棵大树流哈喇子做梦的时候;又或是摊手摊脚躲在衣柜里流口水的时候…… 她悲愤莫名:这让她情何以堪。 老天爷是专门派他来看她出糗的吧? 夏清桓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他看着她一头乱发红着脸瞪着眼喘着粗气羞愤沮丧的模样,低低地笑出声来:“快晌午了,肚子饿不饿?” “不饿!”白落落回答的干脆利落。 “朕让她们准备了红烧鲤鱼,清蒸鲈鱼,小鱼锅贴,鱼丸汤——你确定不饿?那朕只好一个人吃了。” 夏清桓说完,转身就走。 撑不死你!白落落愈加愤愤然。 细细悄无声息地从窗口跳进屋,小碎步跟上夏清桓。 “细细你给我站住!”白落落跺脚大吼。 细细虎躯一震,顿觉不妙。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对美食的口腹之欲让它步子迈的更快了。 这个吃货,几条鱼就让它倒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