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皇上彻查此事,还华妃娘娘一个公道,以慰她在天之灵。mzjgyny.com”华太傅向来是极敬重老侯爷,眼下亦赞同老侯爷的话,更不想让他的女儿死得不明不白。 彻查?笑话!能彻查吗?主谋十有八九就是皇上,难不成要他主动承认就是他陷害温霆的? “华太傅,你痛失爱女,朕是痛失爱妃,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皇上一副伤心悲痛之态,安慰着华太傅。 温筱晴冷眼听了许久,暗自冷笑,皇上真会演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真的为华妃的死而感到难过。 她本还想继续观望,却收到老侯爷一记颇有深意的眼神。 老侯爷明明看似没有对她多作注意,这瞧瞧他的眼神,像是窥破了她的想法。罢了!她也不再继续看戏了。 于是,在皇上准备下令将温霆拿下时打入刑部候审时,温筱晴开口了:“且慢!” ☆、【第178章 想帮温霆开脱】 “轩王妃,你一介妇人,这种场合可不便你多言。”皇上一听温筱晴开口,心里的警钟就大响。 温筱晴的难缠,他怎会不知?见她这副神色,莫不是看出什么端详了? “皇上。今日的事主是我爹。难道还容不得我说句公道话?”温筱晴哧然冷笑,也站了起来。浭噺苐1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公道话?你是晋阳侯的女儿。自然是偏向他,能说出什么公道话?”皇上被她的态度激得火气更旺,连带着口气更差。 “什么公道不公道的话,全是嘴上说说,要让人信服,总得拿出证据。晴儿,皇上是公正严明的明君,你若有发现什么,尽管直说。”老侯爷神色一松,对温筱晴筱道。 他都给皇上扣上公正严明的高帽了,皇上还能如何?总不能一直阻着她。 “爷爷所言极是,若没有证据是难以服众。”温筱晴点头称是。役有役扛。 温霆却有些疑惑,他不相信这个一直不受他待见的女儿会帮他。难道要落井下石不成? 这时,彦澈轩走到温筱晴身边,也说道:“皇兄确实是明君,你发现了什么尽管直说就是。” “莫不是轩王妃已找到可以证明晋阳侯的证据?可别是为了替父包庇。”彦清天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凌王却冷眼看戏。 “证据。一看便明了。”温筱晴连看都不看彦清天一眼,只走到华妃的尸体前。 “此话怎讲?”皇上蹙着眉头,追问道。 温筱晴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仔细地打量着尸体,这个场面做得虽然有点像那么回事,但在她眼中却是漏洞。 “华妃娘娘是他杀。而不是自尽。”温筱晴语气平平道。 “你的意思是说晋阳侯用强不行,就恼羞成怒,将华妃给杀了?”惹人厌的彦清天一听到温筱晴的话,就一阵抢白。 “清王爷,你若听不懂人话,还是少说、少言,以免丢人现眼。”温筱晴冷冷讥讽道。 彦澈轩十分配合地用凌厉的眼神直射彦清天,意在威胁,果然奏效。 “都说是我爹见色起意逼死华妃,那么首先请诸位看看现场,若真如此,华妃定会挣扎。”温筱晴懒得理会彦清天,自顾自道,不想他还是冒出一句‘废话’。 彦澈轩这回可不会客气了,上前,直接就点住了他的昏睡穴,命人拖下去,对于他此举,竟无人有异议。 “既然挣扎了,必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难道华庆宫的宫人都是聋子不成?动静一出,不进来救驾,那么巧,专挑人死了才冲进来?”温筱晴此言一出,令华庆宫的宫人都吓得全跪大喊冤枉。 温筱晴可不管那么多,继续说道:“华妃衣裳散乱、形容不整,一看就知道曾经激烈挣扎。试问,若是做出大幅度的挣扎,如何不留下痕迹?” 众人愣了愣,再看现场除了墙上有大滩血迹之外,也就只有几张椅子倒在地上,此时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再看,华妃要真是被逼得无法撞墙而亡,直冲到墙前、需猛力撞过去才可致命。但如果猛力撞过去的话,血液溅出的幅度定会很大,会顺着墙面直往下流,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血迹在墙上凝成一团。如此证明华妃是死后,才被人按住头部去撞墙,血迹微暗,足以证明她已经死亡多时。” 温筱晴缓缓分析道,瞥见悲痛欲绝的华太傅暗暗叹了口气,可怜华妃成了皇上陷害温霆的牺牲品。 “说来说去,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也可以是晋阳侯没有得逞,一时气极——”皇上有些不甘,便说道。 “皇上,你再看墙上的血迹往侧边溅去,根本就不是从内室或者正面撞去的。”温筱晴毫不客气地打断皇上的话。 人在惊慌失措下,一心求死,看到墙就直接撞过去,难道还会想到这个方向撞不死,就换一个适合的距离和角度? 若真是撞墙而死,且不说一个娇弱女子的力气能不能一下子把自己撞到死透,眼下尸体倒下的位置不对。 至于华妃的死亡时间、真正死因还真的得验尸,不对!既然有人一心要让人以为华妃是撞墙而死,一定做足了准备,验尸也是验不出什么的,除非解剖。 可是华妃就算是死了,身份也是尊贵,别说皇上、就是华太傅也不可能让她解剖尸体吧?总之,种种现象表明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轩王妃,你的意思是说华妃娘娘是被杀死多时,再移到这里?”华太傅紧揪住这句话,双唇还微微发颤。 “正是如此。”温筱晴点头道。 “你说华妃不是撞墙而亡,那你倒说说她的真正死因,要是说不出,朕只当你是为了帮晋阳侯开脱,连你也一并治罪。”皇上定要温筱晴把华妃的真正死因说出来,他就不信,她当真说得上来。 “可以!不过,得经皇上您同意才行。”温筱晴毫不犹豫道,等的就是他先开这个口。 “同意?你要朕同意什么?”皇上可不蠢,怎么可能不清不楚就同意温筱晴什么。 “解剖!”温筱晴不紧不慢道,但她的话仍令众人大惊。 温筱晴心知解剖尸体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惊涛骇俗,何况是解剖皇上妃子的尸体,也许他们会认为她是亵渎尸体、对死者不敬也说不定。 “大胆!华妃已不在人世,你竟连她的尸体的主意也打,莫不是想作践她?”皇上当然是第一个反对了,怒指着温筱晴,自是气得不轻。 “轩王妃,我只问你一句,你懂得验尸?解剖了小女的尸体,就能知道她真正的死因、将凶手揪出来?”华太傅突然变得出奇的平静,定定地看着温筱晴问道,他没有再称华妃为娘娘,显然是以一个父亲的立场。 温筱晴原以为华太傅会极力反对,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的问她,心下一动,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意,这才是一个真正不愿让女儿死得不明不白的父亲。 可凶手真的能揪出来吗?绝对不能,她能做的,只是为温霆洗脱嫌疑,不想,华太傅却做出了令人震惊的举动。 ☆、【第179章 把尸体解剖了】 华太傅居然向温筱晴下跪,背脊挺得笔直,重重一拜。 “华太傅,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温筱晴急伸手去扶华太傅,她没想到华太傅会对她下跪。 不仅是温筱晴,很多人都不解华太傅的举动。皆觉得奇怪温筱晴想解剖他女儿的尸体。他还对她下跪?弄得好似求她一样。 唯有彦澈轩和老侯不以为意,不管温筱晴做什么。他们都抱以支持的态度。 “轩王妃,我相信你能还小女一个公道,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其实华太傅心里有数,痛失爱女,虽然悲痛,可他不能、也不想点破。 而他有一种感觉,温筱晴可还他女儿一个公道,他不指望能报仇,就是希望让那个人得到教训。 可温筱晴会错意了,她以为华太傅自己不敢给女儿讨回公道,就要利用她。不管是不是要利用她,她不会一改只帮温霆洗脱嫌疑的初衷。 华太傅痛失爱女看起来固然可怜,但她凭什么要帮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而去包揽麻烦?天下可怜的人多了去。难不成她都要一个一个地往自己身上揽?她可没有烂好心。 他让她帮忙,何尝不是在利用她?有种自己去开罪皇上啊? 温筱晴这般想之后,便说道:“华太傅言重了,皇上在这里,你要求的人是皇上。” “皇上。既然华太傅这个做父亲的都没有意见,那就开始吧!相信华妃在天有灵也不想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温筱晴直接当华太傅是同意解剖了,愣是什么都没有答应他。 “朕不会同意你亵渎华妃的尸体,此案交给刑部,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个水落石出。”皇上气得牙痒痒的。觉得温筱晴就是专门来和他作对的。 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解剖华妃的尸体,因为见温筱晴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令他心里很没底,不禁暗道莫非她真的会解剖尸体?并且借以揪出真凶?怎么可能? “皇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连华妃的父亲都同意了,你还有何理由反对?尸体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解剖不过为了不让华妃枉死,还晋阳侯一个清白,谈不上亵渎。”彦澈轩说道。 他方说完,待皇上要开口,又抢白道:“莫非皇兄是心虚不成?” “一派胡言,朕怎么可能会心虚?要解剖可以,若是解剖了仍无法证明晋阳侯是清白的,轩王妃要算同罪论处。”皇上被彦澈轩的话刺激得火气直涌,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皇上心想探子查探到的结果虽说温筱晴懂医术,可并没有说她会验尸、解剖,哼!彦天国都找不出一个懂得解剖尸体的仵作,何况是一名女子。 且不管她会不会,他就不信她真的有胆量将尸体给解剖了。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将她一并治罪了,不然此女日后定会成为彦澈轩的臂膀。 温筱晴才不管皇上心里有何谋算,反正他已经同意了,她正要命人出宫回王府帮她拿解剖所需之物,彦澈轩便走出殿门,没多久就拿了一只箱子进来。 “本王方才命雷宇赶回去拿了。”彦澈轩之前在殿内转了一圈,同时让雷宇火速赶回去拿。 温筱晴心里一怔,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有一把适合解剖的刀,还有她之前让人做的手套、口罩之类的。 “你倒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温筱晴笑道,心里似乎划过一丝异样之情。 皇上暗暗冷哼一声,命人隔了一架屏风,将华妃的尸体挡住,以免凌王等男子看到解剖过程,毕竟解剖可是要脱去衣物的。 允许观看的人只有皇上、华太傅,还有太医院几位老太医,与华庆宫的钱嬷嬷,钱嬷嬷是华妃奶娘,随华妃陪嫁进宫的,事发时她被人打晕在偏殿。 温筱晴要求需一个人帮忙记录验尸过程,恰巧,这位钱嬷嬷也是识字的,便由她来记录。 温筱晴准备好之后,就飞快地将华妃的衣物解开,褪得一件都不剩。 华妃死亡时间不长,尸体保存完好,肌肤白皙细腻,隆起的胸部圆润丰满,双腿笔直而修长。 温筱晴先检查了尸体,没有发现别的伤痕,才持刀开始解剖,暴露出肌肉组织时,挑起一处皮肉,开始解说道:“皮肤和肌肉中微微发黑,是中毒之征,肉质发硬,从硬化程度来看,死者死亡时间超过三个时辰。” 几位太医本来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他们不相信一名女子会连他们不会的解剖术,可当看到她下刀熟练时,皆吃惊不已。 再听到她的解说时,已经不敢再小窥她了,纵使他们不懂解剖术,但对于基本的验尸之道,还是懂的。 “对!轩王妃说得极是。”李医正连连点头,殊不知他的话招得皇上不满。 皇上的脸色愈来愈阴沉,他想不到温筱晴不但真的会解剖,还说得条条是道。 温筱晴的解剖刀继续往下割,继续说道:“颈部动脉血管横行破裂、舌骨断裂,咽后壁粘膜下有血斑和充血现象,说明华妃是被人掐住脖子,强行灌下毒药所致。”役住私亡。 “既然是被掐住脖子,为何脖子上没有掐痕?”皇上逮住机会就质问道。 “凶手是用一种特制的药粉遮盖将掐痕了。”温筱晴说完,就以打湿的棉布往尸体的脖子擦去,原本没有一点伤痕的脖子,顿时显出一道乌紫色的掐痕。 “那中的是什么毒?”华太傅忍不住老泪横流,哽咽道。 “断魂散!据说这种毒药只有宫里才有,专门用来赐死有罪的宫人。”温筱晴勾唇冷笑道,边说边以刀在尸体内脏中,指点出足以证明是中了断魂散才致死的特征。 太医们皆点头证实温筱晴所言非虚,温筱晴才着手将尸体的内脏回归原处,并用特制的针线将尸体缝合起来。浭噺苐1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她双手极是灵活,运针如飞,看得太医们皆眼热不已,要不是场合、时机不对,一定要向她讨教。 总之,太医们都对温筱晴心服口服,要知道那缝合术,他们都只是听闻过,今日是头一次亲眼目睹。 “皇上,你可还有话说?”温筱晴将尸体缝合好后,走到皇上面前,冷笑道。 别的不说,宫宴从开始到现在不过才两个多时辰,华妃的死亡时间却超过三个时辰,说明她是开宴之前就已经被人杀害。 至于断魂散,温霆更不可能拿得到,种种一切,都足以洗脱他的嫌疑。 皇上死死地瞪着温筱晴,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