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大明

一句话简介狂飙高启强,重生明末打丧尸!正式简介明崇祯十四年,1641年。钜子陈九暮站在洛阳城头,望着漫山遍野、十数万的伥鬼,遮天蔽日,从四面八方乌泱泱扑来,即将把洛阳淹没,不由得回想起了他刚到大明的第一天。那一天,他还只是一个破落军屯里,骨瘦如柴的小屯丁。那一...

第8章 宿眠庄家山,夜半私语时
    庄家山。

    此处距离龙里军屯不算远,但一众人等行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几乎都精疲力尽,难以前行。

    于是不得不在此处扎营。

    从军屯逃出,跟着一起来的,前后有三十二人。

    壮丁十四,其余的都是家属。

    而八里风起先只有三人,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五人汇合。

    至于剩下的两人……

    陈九暮问了一句,就被那半老头子劈头盖脸地一通臭骂,让他少打听,于是不敢再多言语。

    没走多久,当头顶之上的月亮升起……

    竟是血月!

    陈九暮震惊莫名,但旁边的人却习以为常,说这月亮,都红了十多年了,不足为奇……

    这时陈九暮对照“陈皮子的记忆”,方才知道果真如此。

    血月、血月……

    似乎,如今的滚滚洪流,跟记忆中的历史,已经走向了完全不一样的岔路去。

    一路上磕磕绊绊,不知道多少坎坷。

    但好在那些伥鬼,似乎都聚集到了军屯里去。

    路上他们只零碎碰见一些,也都行动僵硬,就跟没上发条的木偶一样。

    轮不到陈九暮出手,就被游弋队伍边缘的八里风成员解决了。

    这些自称“墨者”的家伙,无论穿着打扮,还是气质、手段,都与当世之人,截然不同……

    但因为刚才的教训,陈九暮知晓人家忌讳很多……

    于是不敢多嘴。

    行进的路上,除了招呼逃难的乡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思索和感受。

    正因如此,他方才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不但五感灵敏,而且似乎身体素质也还不错。

    连续经历了好几场的厮杀与奋战,又匆匆赶路,换作一般人,早就趴下了。

    但自己却不一样。

    每当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

    右心房处,就会生出一股热流来,滋润脏器与肌肉,支撑着近乎枯竭的身体,继续行进下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年在部队受训时,突破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极限……

    不过当抵达了庄家山,安定下来,他到底还是有点儿撑不住了。

    一屁股坐下,陈九暮居然再也爬不起来。

    他感觉到眼前一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竟然有种一觉睡过去,再也不愿醒来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听到了小妹的声音:“大哥,吃的,给!”

    带着极大的毅力,陈九暮艰难地睁开眼睛来,瞧见小妹脏乎乎的小手上,抓着一张黄灿灿的面饼。

    他没有接,而是伸手拿开小妹脑袋上的一根枯草,问:“你吃过没?”

    小妹激动地指着不远处的火堆旁,说道:“都有,半夏姐姐说了,每个人都有呢!”

    她手指的方向,却见一个墨者壮汉,正拿着一个竹篓,给每人都派饼呢。

    陈九暮方才放心,接过那饼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突然间眼睛一亮:“这是……玉米面?”

    “你居然还知道玉米?”

    话音刚落,听到旁边有人走了过来。

    陈九暮赶忙爬了起来,朝着来人拱手说道:“抱歉,苏队长,刚才太疲惫了……”

    苏半夏刚才去溪边洗过了脸,恢复了先前的清丽面容,此刻带着一个头扎黑巾的青年,与之前那个半老头子,来到了陈九暮跟前。

    这个头扎黑巾的,却是先前在千户府附近的屋檐上,弯弓搭箭的神射手。

    不仅如此,陈九暮还瞧出了这人是个苗民。

    没有理会陈九暮的客套,苏半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怎么知道玉米的?我记得这边,应该没有普及啊?”

    陈九暮听了,愣了一下,方才说道:“听我死去的父亲,说在广西一带,似有种植。”

    他以前看过文献,据说玉米是嘉靖三十年间,传入的中国。

    而红薯则更晚一些,大概是万历年间,由福建省福州府长乐县一个名叫陈振龙的读书人,将红薯藤的小段编到缆绳里,混过西班牙人设置的关卡,从吕宋带回……

    而正是这些不挑田地的高产植株,得以推广,活人无数,甚至缔造了后来的“康乾盛世”。

    以至于后世有人笑称,康乾盛世又名“红薯盛世”……

    苏半夏不置可否,又问了他一些关于背景调查的问题。

    陈九暮凭借记忆,一一作答。

    他其实有心问对方怎么会有玉米作物——因为即便是已经传入了国内,但在云贵一带,也是没有的。

    不过有着之前被斥责的经历,陈九暮知道这帮墨者的警惕。

    所以还是忍住了。

    如此聊过之后,苏半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简单说道:“折腾一天,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她带着那个黑头巾离开,而剩下的半老头子则留下来,好声宽慰了一会儿。

    还递给他半葫芦水。

    毕竟这个小子,算是眼下这三十多流民的主心骨。

    稍微闲谈一番,陈九暮一边啃着饼子,一边与对方套近乎:“宽叔,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一路行来,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称呼,也知道那个健妇,叫做“花姐”。

    但除此之外,都不知晓了。

    宽叔是个和善的性子,开口说道:“小钱已经先行一步回去求援了,到时候回来了,怎么安顿你们,也会有说法的……”

    陈九暮又问:“那怎么加入你们?”

    宽叔看着他,问:“你真想加入我们?”

    陈九暮使劲儿点头:“想!”

    宽叔却叹了一口气,说:“先到了地方,再说吧。”

    他不愿再说,等陈九暮喝完那葫芦里的水,便先走了,过去与其他人汇合。

    宽叔刚走,狗子就跑了过来。

    这家伙也是刚刚吃完,还在舔着手里的饼渣,然后低声说道:“皮子,我怎么感觉人家,不怎么想带着我们这帮拖油瓶呢?”

    之前陈九暮与八里风的人套近乎被呵斥,被狗子看在眼里,心里正愤愤不平呢。

    陈九暮却知晓墨者谨慎是正常状态,也不在意,而是帮着解释:“人家收留咱,那是情分;不收留的话,也很本分……”

    在这乱世,哪里那么多的“理所当然”?

    安抚完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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