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个娇气包

文案桃榆自小感官异于常人,任何感触在身上都会放大许多倍。一场春雨半席风也能闹上风寒,是出了名的娇气。好在父母为之做了打算,早早便定了门亲。夫家是大姓之户,未婚郎君又是读书人,两人谈不上情意绵绵,却也相待如宾。村里人论谁都说这是门好亲事。到了年纪,桃...

作家 岛里天下 分類 历史 | 103萬字 | 252章
第87章
    霍戍递了一封信传去了渝昌府后,这才开始囤吃用。

    吃用上最要紧的无非是粮食和盐。

    稻谷在去年底的时候已经囤了有三十石,这些粮食说起来已然不少,可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止纪家几口。

    霍戍见过太多场战事,一旦打起来,并非是三五日就能结束。

    短有十天半个月,长的三五年之久也不在话下,像是北域,他不也在前线待了十年么。

    不过若只是同州境内动乱,三五个月之间结束倒也寻常。

    可若牵连边境或是朝廷,那就难说了。

    为以防万一,他还是准备尽可能多的囤积粮食,要是到时候战事结束的快,手头上的粮食太多大不了再转卖出去就是,至多降低些粮价亏点钱。

    霍戍原谋计再囤进七十石凑个整,不想前去粮行,一连跑了几家,粮食的价格都已经涨了起来。

    年前一千余文能买到一石的粮食,现在已经涨到了一千五百文一石。

    州府消息倒是封锁的很有技巧,老百姓对这些事情懵然不知,商户却已经知道涨价了。

    这时候也计较不得什么,霍戍并未自己亲自前去,而是找个了跑腿儿替他开口。

    他一口气同粮行要五十石粮食,不想粮行听闻这么大的量未曾喜悦反而直接拒绝了贩卖。

    说是至多一次性卖五石出来。

    霍戍早有预料粮行会限量,不想却限的那么紧。

    于是他分跑了城中粮行,让不同身份的人前去买粮,结果反倒是越大的粮行限量越多,小粮铺一次反而能卖出上十石粮食。

    三五日间,霍戍囤买下了四十石粮食。

    为掩人耳目,还只得将粮食整装做骑射场的马料给运进去。

    接着他也没闲着,动手囤盐。

    人离不开谷物,更是离不开这玩意儿,所幸是不必当顿管饱吃,二两盐已经能吃大半个月了。

    新街门口就有一家盐行,距离虽近,但购买一样麻烦。

    当今盐业官商并卖,能拿到朝廷盐引的商户凤毛麟角,非富即贵。

    盐虽并不控制量卖,但买多了难免会受盘问,怕有人买许多的盐在手上到小地方贩卖私盐。

    霍戍自去买了十斤盐,新街上的商贾都脸熟,晓得他两家铺子,人手伙计多,用盐大也不足为奇。

    十斤自然是不可能够的。

    霍戍另又让几个装做不同身份的跑腿去买,一个做地方上来帮村里乡亲带东西的买屋斤,一个打扮成大户人家的仆妇过来采买调料十斤,一个酒楼后厨办食肆买十斤。

    不同身份的人前去买盐,数量控制的不高盐行便不会盘问,且觉得这些人都是合理买盐的。

    很快霍戍手上就汇到了五十斤盐。

    这东西以后转卖不得,只有自己吃,要么送人,他没囤太多。

    再者数量过大,要是遇上搜查,万一被查出来就说不清了。

    桃榆看了堆的满满的仓库,心里好似也被填的满满的。

    除却这要紧的粮食和盐,桃榆又再让囤了些面和肉干,其实即便是肉干也不太好保存,得长期放在通风的地方才行。

    霍戍把后厨灶上给隔了个空间出来,买了两头猪的肉量放在上头。

    平素这里烧火煮饭就能熏制到肉干,不会坏,再多就放不下了。

    旁的就像是油酱醋调料这些平素能用上的,都简单的囤了一些,数量并不大。

    桃榆想着这是为了战乱做的储备,并不是冲着衣食丰足的好日子去大肆采买好吃好喝的,囤的东西越实用越好,花里胡哨的虽能叫日子过得更有滋味一些,可彼时未必有这条件能享用的上。

    霍戍自是依他所言,另外去找了铁匠私下塞了钱让打几把趁手的武器。

    正当的铁器行是很难买到这些东西的,便是为了避免平民百姓像泉乡那般集结起事,对武器或多或少都管控着。

    为此铺子上寻常都是些镰刀农具,虽也有攻击能力,可真刀实枪干起来时,就晓得那些东西有多不济。

    要想弄点花样,要么是有关系,要么就是另外花钱。

    霍戍去年走商便准备了一些,不过彼时手头上紧,准备的武器不成什么气候,倒是段赤送的拿箱子是好货。

    不过今年他已经分给了走商队伍,好的不好的都已经带出去了。

    两人在城里待了五六日的时间囤积吃用。

    依次又去知会了黄引生和吴怜荷他们,让他们自己多加小心,尽量的弄点东西在手上。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两人才回村里去。

    泉村那头出了事,连带着整个州府衙门都十分忙碌。

    春月里本就是农桑耕种的时节,不论是农户忙着松土种地,还是州府官员,相应的庶务比其他时间都要繁多。

    泉村那头在此时机上闹事,可谓是挑准了时间。

    尤凌霄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一连有好几日没得空回村子里。

    这日临近午时他从城里回来,见着村道上好些农户或背或担着重物往回走,看样子像是才从城里返还。

    他从马车上下去,叫住一对夫妇:“大伙儿这是从城里买了什么?怎的都跟约好了似的?”

    村户见着尤凌霄,连忙道:“泉村那边闹起来了,怕是要起战事,可得赶紧囤些粮食在手上。”

    “尤举人还不晓得这事儿?”

    妇人攘了男子一把:“你糊涂不成,尤举人现在在州府衙门里做事,会不晓得这些!”

    背着粮食的农户见着这头,也放下东西都团了过来:“尤老爷,这仗是打还是不打嘛?我们要不要去山里躲躲?”

    尤凌霄瞧着村里人七嘴八舌的问,眉头紧锁:“谁同你们说要打仗的?”

    “连家颇那头都把守者不让进出了,听那边传来消息说泉村那片有人要起义嘛。”

    “又抢东西又杀人,要是冲过了关打到这边来怎么了得噢。”

    村户越说越激动,已然是惶恐不已。

    “休得胡言!”

    尤凌霄斥了一句:“不过是几个佃农闹事儿,现在逃窜在外头,州府派兵只是想把他们捉拿归案。”

    “时下正是农桑耕种之计,大伙儿不好生料理田地,秋收之时当如何应对。”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散播扰乱民心的消息,是何居心!”

    农户们被尤凌霄骂了几句静了下来,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还安心了一些。

    “真的没事么?”

    “同州是什么地方,太平安定了这么多年,岂是说乱就乱得了的。”

    尤凌霄振振有词道:“偌大的州府还能叫几个手里头武器都没有的佃户闹翻天了不成。”

    农户们迟疑须臾,点头称是:“也对,是大伙儿添油加醋说得太厉害了。”

    “同州乱不了,同州怎么乱得了……”

    尤凌霄见此道:“大伙儿只肖安心耕种即可,别耽误了时令,这消息估摸便是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传出来的,好叫大伙儿都过不下去,大家别被扰乱视听了才是。”

    “是是是,到底是尤老爷饱读诗书把时局看得明白些,我们这等农户什么都不晓得。”

    “里正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了,这关头同我们说泉村那边出了事儿,害得我还把买肥的钱先挪去买粮了。”

    村户们嘀咕起来,这朝信了尤凌霄的话又把纪扬宗的话抛在了脑后。

    到底还是有头脑清醒的,道:“里正不过也是听说了消息告诉大家伙儿,警醒一声嘛,没粮的买点儿放在缸里反正都是要吃的,也是为着大家伙儿好。”

    孙鸢娘老远就见着自己儿子的马车回来了,她跑过去接的时候听见众人围着他说道了一通。

    待着人散去以后她才上前去,松了口气儿道:“可算回来了,去了几日没回来又听说泉乡那边出了事,娘心里可直打鼓。”

    “州府里太忙了,我也两日没合眼。”

    孙鸢娘闻言心里一疼:“可是劳累我儿了,幸好没事,亏得我也听风就是雨的定了一石粮食,既是无事我也便去退了。”

    话音刚落,不想尤凌霄却道:“不必退,娘再私下采买点油面吃用。”

    孙鸢娘睁大了眸子:“方才不是说……”

    尤凌霄冷声道:“泉乡那边闹事不歇,不光死了人,还害得那片春耕延误,知府大人已然十分气怒。”

    “若不这么说,我们村的人一心也扑在囤粮躲避战事上,春耕无心管理,秋收欠收倒霉的何止是农户自己,知府大人也得看考绩。”

    泉乡那头的事情闹着,府衙这边派了兵房士兵出动,一帮子没用的东西去了那么些日子竟然连一帮佃户都迟迟拿不下。

    知府大为恼怒,事情若再不平息下来,消息定然封锁不住,届时人心惶惶春耕必毁。

    为今之计只能让同州驻兵统领派兵骑迅速镇压下去,只是那驻兵统领并非与知府同一阵营,那头一旦用兵朝廷就得知道,彼时知府考绩必然不会好看。

    同州是块香饽饽,四皇子为把今任知府送来此处费了不少周折,邵恭德来同州是为四皇子成就大业而增添助力,而今助力未添,反倒是地方闹出起义兵来,朝中异党必然会捏着此事大做文章。

    到时候邵恭德固然吃不了兜着走。

    便是考虑到种种,邵恭德分明知道泉乡那边闹开了却还一直压着消息,凭州府的兵力镇压不住,也还迟迟没有让驻兵出手。

    这几日州府衙门里的官吏没少吃排头。

    孙鸢娘听见自己儿子一番言语,当即愣了楞。

    “那、那我们自囤吃用,就不管乡民了么,到时候真的打仗了……”

    “娘,咱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若是知府大人倒了,我能讨着什么好!娘以为有几个官员能瞧得起我这样的废人?”

    尤凌霄疾言厉色打断了孙鸢娘:“这些佃户便是都该死,若不是他们,我又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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