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小丫头激动,想想使过美人计的那些前辈们吧! 往远的说,貂蝉、西施,名垂竹帛!功标青史! 往近的说,咱们军情十九处,那些出入在敌党领导被窝里的兄弟姐妹们,哪一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从前,大家总说小操同志长得太孩子气。 每当遇上需要使用“美人计”的时候,长官的目光从自己这张脸上掠过,总是第一个剔掉自己,完全把她当空气。 如今,终于有人看到她了! 终于有人发现她操青薇同志长得也是很不错的! 哇哈哈哈…… 小丫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她唬着一张小脸,强压住几乎要绷不住的笑意,严肃地将小身子微微探前。 话语,如连珠弹一般,无比肃穆地蹦出--“长官,我执行任务的目标是谁?说吧,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年轻男人没有回答,乌润润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寂静。 一室的寂静。 这样的寂静,终于让小丫头有了一点危机的意识。 呃,淡定,淡定! 青薇同志,你是一个见过世面,压得住场面的谍报员! 不过执行一点“小任务”,不要弄得这么激动! 让人家看见,还当你是小鱼小虾似的小角色! 她深吸了两口气,平定了一下心情。 年轻男人看见她面无表情,唇抿得紧紧。 可一张口,便是一句大吼:“长官,您还犹豫什么?不用担心!把最艰难的任务交给我九一五吧,我保证完美完成任务!快!快说吧!” 一段话,在场一男一女,脸上都压下了三条黑线。 什么长官? 什么九一五? 这丫头,到底在说些什么? 雪衣少女用看白痴似的眼光看着她。 东曜帝国,女子的贞操何其珍贵。 从没有一个少女愿意用宝贵的贞操,奉献给不爱的男人。 “美人计”,说起来春色旖旎,风月无边。 可只有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女子,才会不顾一切压上自己的贞操,用自己的未来赌一个永无出头之日的结局。 这丫头这么急切地推销自己…… 莫非,她怕自己嫁不出去,老死闺中? 雪衣少女恶意地猜测着,不善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小青薇,目光中分明是不怀好意。 小青薇被她盯的颈后的寒毛纷纷炸起,忍不住往后蹭了蹭。 --唔,这个女孩是叫玲珑吧。 --听长官的口气,玲珑也应该是军情十九处的同事。 --虽然没见过,可是大家好歹是一条道上的,干嘛这样看自己! 小丫头心里发毛,继续往后蹭。 脚步还没蹭远,火衣煌煌的年轻男子忽地伸出手指,一把捏住她的小下巴,眸中忽然透着针尖似的锐意。 “沈青薇,你当你是谁?美人计?呵,凭你?也配!?别以为你假意附和,我就会放过你。” 嗳,什么沈不沈的! 小青薇的眉毛拧了起来,面色严肃,大声蹦出一字。 “操!” 谁也没想到,这个娃娃脸的小丫头看起来不动声色,一开口居然就是一句脏话。 雪衣少女玲珑震惊了。 火衣年轻男人震惊了。 一刹那间,室内的温度冷风嗖嗖。 刷地一下,年轻男人脸色忽地变得无比阴戾。 宛如有看不见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出,他冰冷的寒眸倏地眯起,厉声斥问,“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清越好听的男嗓,似风雪裹着刀子,嗖嗖地扎来。 小青薇终于察觉到不对的氛围。 她的脑袋狠狠地缩了缩。 害怕地吞着口水,小小声又说了一句。 “我……我是说……操啊……” 都怕成这样了,骂人的话,居然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俊美如神祗的年轻男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锐利的杀意在不觉中狠狠刺上人心。 眼见着他即将动作,小青薇吓坏了。 她很没种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抱住脑袋,略微带着些稚气的嗓音含着哭腔,大声嚷嚷起来。 “……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又要打我!我……我又做错什么?本来就是你先说错的,我纠正一下又怎么了,我就是姓操嘛!就是姓操嘛!你改了我的姓,还不让我说一下,这世上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你是长官也不带这么玩我啊!” 她语如连珠,一口气蹦出了这么多字。 俊美的年轻男子面色中煞气不褪。 沈将军的女儿,好歹是大家闺秀,居然说坐在地上就坐在地下,抱着脑袋,和市井上那些瘪三混混有什么区别? 这副德行! 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气派。 他勉力压住自己眼底阴沉刻骨的凛冽煞气,试图好好和她说话。 “沈将军的女儿,什么时候姓起操来?”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姓操的……” 可怜的小青薇,身子哆哆嗦嗦。 吓成这样,依旧很有种地大声辩驳。 就是姓操! 什么时候都是姓操! 她……她操青薇是个节操的人!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姓操,就是姓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