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寻找到刳屋敷剑八还残留在流魂街地区的低微灵压,就大概知道那家伙的坟墓在哪里。 再加上墓碑上的字,也证明了这一点。 “白君感到伤心吗?” “伤心还是有一点的,其实我还是挺怀念和这个家伙喝酒的时光的。” “这是剑八的宿命,也是他的理念。” “将剑八之名,托付于更强的死神,的确像这个家伙的作风。” 白业淡然一笑,似乎已经描绘出刳屋敷剑八临死之前的笑容了,一定对痣城剑八说了‘剑八之名交给更强的死神,这是我衷心期望的事情,不用感到愧疚的拿走这个称号吧’类似这样的洒脱之言吧。 简直是个战斗笨蛋。 “如果他能使用卍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千瞳子这么说,表明她对于刳屋敷剑八这个后辈的重视。 担任剑八之名已经有一百五十年的刳屋敷,绝对是剑八之中的一个异类。 很多剑八值只担当了几十年、几年就会被新的挑战者打败,而刳屋敷剑八却雄踞第七任剑八一百五十年以上的时间,能够被零番队看上的人选,必然不是弱小的死神。 禁止刳屋敷剑八在尸魂界内,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能够使用卍解。 如果有遗憾,这一定是刳屋敷剑八最大的遗憾了。 他死的时候,肯定是希望能够好好的使用一次卍解,来一场真正的厮杀,而不是被禁令限制,无法使用出全力回应对手。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是所有死神心目中的剑八。” 白业叹了口气。 将手里的盛满酒的大碗放在刳屋敷剑八的墓前,真希望他能够喝到这最后的饯别酒。 在白业和千瞳子准备离开的时候,京乐、浮竹还有曳舟三人过来了。 “我还在想小哥你去了哪里,果然先一步来了这里啊。”京乐摸了摸脑袋,笑了一笑。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白业回之一笑。 “说的也是。” 京乐、浮竹还有曳舟三人随后开始祭拜刳屋敷剑八。 不只是酒友这么简单的关系,朋友之间,也无需这样的客套。 死者已逝,生者应该怀以敬畏继续前行。 他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离别的死神。 “那个家伙走的时候很快乐,但也充满了遗憾。”京乐这时开口。 刳屋敷剑八战败,京乐目睹了全过程,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反转剧情。 “这是剑八的宿命,遗憾……大概是因为没有卍解,就被击败,无法真正的回应对手,感到耻辱吧。”曳舟桐生大概也能猜到刳屋敷剑八临死之前说的话。 “不止如此。他说过自己想和久木副队长,这位第二任剑八,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也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遇到强大之人,他总是这样热血沸腾。” “临死之前,他还说出了这样的话吗?”浮竹感到了惊讶。 “这大概是剑八与剑八之间的共有话题吧,我们这些外人是难以理解这样的情绪的。”京乐莞尔一笑。 “说起来,他一百多年前,确实有说过这样的话。”白业也想起了第一次和刳屋敷剑八喝酒时,对方遗憾这样的事情。 “可是……”曳舟桐生叹息起来:“还是无法理解他会被击败的事实,我想连总队长都惊讶这种事吧。” 刳屋敷剑八的强大深入人心,是连总队长都推崇认同的剑八。 “新来的剑八,看来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强者。”浮竹温柔的笑着。 “他身上好像没有斩魄刀,真是奇怪。”曳舟桐生想到了什么,无法理解十一番队队长没有佩戴斩魄刀的事实。 京乐的眼神沉默下来:“不,他有佩戴斩魄刀。” “有吗?” “有的。他确实佩戴着斩魄刀,而且一直携带在身上,只是我们无法看见。”京乐肯定的说。 “隐形的斩魄刀吗?”曳舟桐生沉思起来。 即便是这样,刳屋敷剑八也不是靠这种小手段就会被打败的家伙。 “隐形吗?谁知道呢。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是我们无法知道的,他还喜欢自言自语,时不时冒出一些和当下话题无关的言语,会说‘闭嘴’、‘吵死了’这样的训斥话语,好像旁边一直站着我们无法看清的‘人’一样。” 京乐摸了摸下巴,又道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 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改变刳屋敷剑八被击败的事实。 新上任的第八任剑八,又会创造出什么辉煌的传说,令许多人都期待着。 ◆ 白业和千瞳子先一步离开刳屋敷剑八的墓前,在返回瀞灵廷的途中,白业轻声呢喃了句: “聆听吧,万象。” 还在刀鞘中的斩魄刀一丝波动都没有,但或许切实出现了变化,只不过无法令人察觉。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一直维持始解的状态,还真是辛苦的工作。” ——痣城剑八,你的卍解能力,我就不客气的录用了。 白业心中出现了这种想法。 千瞳子和白业说过,痣城剑八的斩魄刀,从某种程度上,和镜花水月一样的棘手,从能力上而言,对镜花水月有着相当克制的效果。 只不过,这份能力却是白业感兴趣的。 这份力量可以为自己所用。 如果不是为了等待痣城剑八的出现,在真白夜宫建立起来之时,就该离开尸魂界了。 “只是这样做,我想痣城剑八也会察觉到什么了吧。” “嗯,他应该已经用斩魄刀的卍解,尝试和瀞灵廷进行融合了,瀞灵廷内一切发生的事情,哪怕是一粒灰尘,都在他的监视范围内。不过没关系,我们和他的目的并不相冲,而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 白业的语气始终淡然。 ◆ 在白业和千瞳子再次跨入瀞灵廷的瞬间,返回十一番队的新任剑八大人,那犹如贵族般气质的文雅男子,顿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了白道门所在的方向。 有一块地方的画面是漆黑一片,无法被他掌握住的领域。 灵压的感觉……五番队的队长,在五番队队长的一定范围内,一切信息都被屏蔽掉了。 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他还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混合进了他的卍解之中,并且透过这些灵压,传递过来一个讯号—— 以你的能力,能够接收到的吧,接下来我们互不干涉行动。 “别吵!” 痣城剑八皱了皱眉,猛地对旁边的空气呵斥了一句。 “闭嘴,安静一下,我没法思考了。” 对不存在的‘某个人’,无法忍受对方啰啰嗦嗦的话语,语气加重。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看不见的某个人,她的话语就像是连绵不绝的锣鼓声,一直在耳边吵闹,而且不知道疲倦,无论在哪里都是这样。 ◆ 纲弥代家族,有着不轨之心。 这个家族从很久以前就在收集‘灵王残片’,用途不明,但如果知晓‘创生灵王’的方式,那么,纲弥代家族的目标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毕竟这个家族一直是大灵书回廊的看守者,大灵书回廊可以强制接收尸魂界内的一切事情和历史,即使是一件小事,都会记录在大灵书回廊上面。 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掌握着大灵书回廊的纲弥代家族,难怪中央四十六室都要对其言听计从。 “王族吗……” 在大灵书回廊之中,此刻出现了一个绝不可能在此地出现的人物——蓝染清璃,隶属于护廷十三队,五番队的一位普通席官。 作为席官,理应该不允许进入此地,甚至是队长级的人物,要进入其中,都要得到中央四十六室以及纲弥代家族的批准。 但这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堂而皇之的出现了。 看守在大灵书回廊外的纲弥代家族侍卫,做梦都无法预料到这一幕,有人可以无视他们,无声无息穿过他们的防线,在大灵书回廊尽情阅读资料。 包括他们纲弥代家族的一切行动,全部被清璃获悉。 贵族之首的纲弥代家族,作为贵族存在的他们已经达到了巅峰,再升一步,也就是灵王所代表的‘王族’了。 有这种野心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从他们不断收集‘灵王残片’就可以知道了,他们不甘于贵族之首这个位置。 死神,灭却师,灵王残片,完现术者…… 清璃想到了东仙要,如果让他在这里看到纲弥代家族的事情,估计会直接笑哭吧。 正义……何其污秽,何等肮脏。 这个尸魂界……建立在众多罪恶之上……不,或者‘灵王’本身就是罪恶的。 越挖掘其中的秘密,就越觉得瀞灵廷内充满了何等可怕的腥风血雨。 在护廷十三队无法触及的地方,由瀞灵廷内所有贵族引导出来的黑暗帝国,每一日、每一刻都伴随着暗杀与牺牲。 但这种事情,与清璃的意志无关,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纲弥代家族的目的,灵王的存在与否,这种事无关紧要。 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寻找崩玉的存在记录。 她制造了崩玉,以大灵书回廊的规则,会强制将她制造崩玉的过程、方法、材料全部记录起来,储存在此地。 清璃要寻找的并不是自己的这颗崩玉信息,而是想要从这里找到关于第二颗崩玉的存在痕迹。 她制造出来的崩玉是不完全体存在,为此,让崩玉以完全体的姿态诞生,是清璃必然要完成的心愿。 “浦原喜助……”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因搜索屏幕上反射出来的淡淡荧光,镜片上就存在些许的白光,在镜片下的眼眸盯着屏幕上展现出来的信息,呢喃出这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名字。 “是那个家伙啊……他现在的研究进度,连崩玉成体都算不上……” 清璃关闭了大灵书回廊的搜索平台,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突兀出现一道人影。 黑色死霸装,披着带有‘十一’的白色队长羽织,留着两道中分刘海,拥有贵族气质文雅男性——新任十一番队队长,痣城剑八。 清璃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平稳迈步,向痣城剑八走去。 “您好,痣城队长,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嗯。” 只是这样平淡的点头回应,痣城剑八对于清璃出现在这里的理由、目的全部都不感兴趣。 同样对于清璃用镜花水月欺骗了瀞灵廷内的所有死神这件事,也没有揭露的必要。 纲弥代家族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同样选择了无视。 无论谁成为王族,谁取代灵王,都和他关系不大。 两人迎面而来,接着擦肩而过,期间没有过多的交流。 第四十五章 诀别之时 ‘或许那两个人,才是该认真监视的危险人物’这句话出自纲弥代时滩之口。 而被质疑的人是五番队队长,还有其副队长。 京乐理应该不去相信这种没有根据的言论的。 纲弥代时滩的话无法深信,但正因为这份无法深信,让京乐有点坐立不安。 他希望这是纲弥代时滩的阴谋,毕竟他就是如此的恶劣家伙。 可是,这份心中浓浓化不去的冷颤,又是什么呢? ◆ 五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