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也不生气,指着身后的官员说。 “老爷每年都让在下到官府登记造册,防止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楚,王爷不信,可以查证一下。” 能够手握重兵还能安安稳稳坐到镇国公位置的陆洪霄,怎会想不到这些? 皇帝不怕手底下的臣子有能力,怕的是有能力还有野心,又会隐藏的人。 所以,每次打完胜仗归来,陆洪霄总会因为掠夺敌军的财物被御史参上一本,每次皇帝都是不咸不淡的斥责两句,说一句下不为例也就是了。 有欲望的人,才更好控制,不是吗? 为了不让皇帝疑心自己掠夺败军财物的目的,陆洪霄真的是把自己唯一的孙女宠到了天上,只要不逾矩,怎么华贵怎么来。 这一些都记录在册,并且每年到官府报备,也是为了让皇帝安心。 盛言瑄并不知道这些,他带领的军队纪律严明,根本不存在这种打了胜仗之后掠夺对方财物的事情。 殊不知,他带领的军队越是纪律严明,盛言珃就越忌惮。 “管家都把人带来了,王爷要不当面查一查?本宫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查清楚。” 她有办法帮自己洗清怀疑,可这种被人重视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心动呢。 “不必了!” 盛言瑄黑着脸拒绝。 他心里也很清楚,陆明熹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更加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让人怀疑到她身上的。 只是,乔玉露那么柔弱的一个人,重伤垂死,他心烦的不行,总要有人来承受他的怒火 。 陆明熹,就是他选中的对象。 “那本宫就不送了,想必王爷还要赶回去照顾乔姑娘,本宫衷心祝愿乔姑娘早日康复,对了,看王爷身体见状,想必也用不上本宫那些药,本宫已经叫人送去厨房烧火了,王爷宽宏大量,应该不会介意吧?” 给他吃,真是糟蹋了自己精心制作出来的药物,那可是她专门为盛言瑄调配的呢,真是可惜了。 “随你!” 盛言瑄直接落荒而逃。 来找陆明熹的茬,却无功而返,还真是... 回去的路上,新晋贴身侍卫小心翼翼问他。 “王爷,您既然知道不是王妃做的,为何又...” 他们跟在盛言瑄身边多年,很清楚如果他认定是王妃找人对乔姑娘下手,即便对方能拿出证据证明清白,王爷也不可能会轻易退缩。 “本王要是 不走这一遭,有些人该不放心了。” 他难受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那女人折腾他都下不了重手,怎么可能会找人对玉儿... 以她的手段,还有她背后神秘莫测的师父,不知不觉让人消失的办法多的是,实在是没有必要用自己的簪子去收买杀手。 第一次是在温泉水里下毒,第二次是伤了玉儿,嫁祸陆明熹... 两件事都是冲着祁王府来的,他又怎么可能真的看不出来里面有猫腻? “小姐,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 管家担忧的看着陆明熹。 “没有,您放心吧。” 明明只要自己强硬一点,娘家人便会无条件的为她撑腰,原主还能因为一个男人被人欺辱成那样,实在是有些愚蠢。 严靖云和白澶苏对视一眼,压下心里的疑惑。 “严侍卫,去把那两罐子药拿过来。” 大罐子里面的六味补肾丸,虽然配方没错,里面却加了大量的黄连,陆明熹没准备给别人用。 倒是小罐子里面的健胃消食片,对她来说虽然不值钱,可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青黛,这药你拿着。” 小罐子里面装的是陆明熹那个师父留下的药,青黛推辞不受 。 无奈之下,陆明熹直接拉过她 ,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在青黛一脸的震惊中,把药塞进她的怀里。 严靖云把她们之间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竟然,只是消食的吗? 他怀疑过服药的方法,却从未怀疑过陆明熹拿给王爷的药是否对症,都知道陆明熹有个神秘的师父,留给陆明熹的药物,便是白先生都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他们下意识就觉得,陆明熹的师父留下来的药必然死好东西,谁曾想,竟然是消食药... “今日多谢你们过来帮本宫撑腰。” 这些庄户可不是自己叫来的,怕是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匆匆赶过来的。 说起来,一直都是她对不起这些庄户,没有带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小姐严重了,既然无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地里还有活儿呢。” 其中一人大声说道。 陆明熹管理的庄子,和那什么孙二天差地别,至少她从来不会剥削庄户们,不会看不起他们,这样的主子,总比旁人好。 “请等一下,陆管家,庄户们每年上缴多少租子?” 陆明熹看向一旁的管家。 “回禀小姐,别家都是四成,咱家是老爷亲自定 下的,只需上交三成的租子。” 别看只是少了一成,或许就能让普通百姓家多养一口人,少一些卖儿卖女的惨剧。 “本小姐做主,庄上每年的收成,只需上缴一成就是,本小姐不缺你们那点粮食,把家里的孩子都喂的胖胖的,本宫就很开心了。” 庄子虽然是陆明熹所有,每年却都要给官府缴纳一定的税收,庄户们缴纳的自然是粮食。 陆明熹免了庄户们两成的租子,官府却不会因此免了庄子的税收。 “不成!哪儿有让小姐贴钱的道理,我们有手有脚,又不是不能干活的儿。” 牛叔推着轮椅慢慢走到庄户们面前。 “老爷和小姐对我们已经够好了,谁家庄户有我们过的松快?” 都是恨不得把庄户身上的衣服都剥削干净的周扒皮,比起其他人家的庄户,他们的日子虽然也清贫,却也自在。 “那是你们应得的,牛叔,你们就别推辞了,你们舍命护我,若是我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寒了大家的心?” 庄户们拿着农具来与盛言瑄还有大理寺的人对峙的行为,说是挑衅也不为过,一旦爆发冲突,流血是在所难免的,所以,她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