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起来。bixia666.com 好不容易写完了,我抬起头,却看见他正专注的盯着我瞧。 “好了,你的呢?”我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笑嘻嘻向他伸出手。 他淡淡扯了扯嘴角,递给我一张印刷考究的精美名片。 我接过来,轻轻放进小包里。 广播里又在催促乘客登机了 “有缘再见吧!”我对他挥挥手。 他点头笑笑,提着箱子转身离去。 看着他那略微孤寂的背影,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他。 “扬!”我轻声叫住他。 他回过头来,静静看着我。 我张了张干涸的嘴唇,终于还是咬牙说出了口: “你知道,我以前喜欢过你吗?” 他愣住了。 接着,他用一种很深,很特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 “现在知道了呀!傻姑娘!” 我凝望着他脸上温和如春风的笑容,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那就好。”我喃喃说:“那就好。” 他听见了,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笑着说: “再见罢!” 然后,他毅然转身,大步离开了。 我向他的背影投去了最后一眼,也就转过了身子,向登机口慢慢走去。 扬,其实那时我是想问你: 你以前喜欢过我吗? 可是,我终究还是懦弱地开不了口。 不过呢,现在的你,还是知道了少女卓忧的心意, 那么,也就足够了。 我紧紧闭上了双眼,让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淌下。 扬,记住罢! 这将是我为你所流的,最后一次眼泪了。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阿姨很歉意地询问刚才是否有冷落我。 我微笑着说:“不会呀,我去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呢!” “什么事?”她好奇地问。 我笑笑,没有说话。 阿姨,其实刚才的我,是去和自己的初恋, 做个最后的道别啊! 刚出了s市机场,我们老远就看见商汤倚着轿车在焦急地张望。 “回来了?”他一看见我和阿姨,立刻两眼放光,朝我们飞扑过来。 “回来啦!”阿姨看着爱子宠溺地笑,“怎么这么性急,不叫司机来接机?” 他笑嘻嘻伸手过来抱住我,嘟哝着:“不是怕老婆大人跑了么?” “去!怎么能乱叫!人家女孩子都还没答应呢!”阿姨走过来嗔怪地帮衬我。 我看着商汤,柔柔地笑起来: “我已经答应了啊,阿姨!” 商汤立刻呆住了,他死死盯着我看,激动地声音都颤抖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再一次微笑,扑过去在他脸上甜甜亲了一下: “我说我答应结婚了,老公!” 扬,再过一个月呢,我就是商太太了。 我有些兴奋,也很是期待。 但是我也很清醒,知道需要与往昔,彻底地说再见了。 我早在两个月前,就把我和你的那些点滴往事,都写在一个日记本里。 然后,我拿出母亲送给我的祖传红木匣子,将你送给我的香水,名片,还有日记,都一一收拣好。最后还小心翼翼地盖上盒盖,将它紧紧锁上。 扬,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罢? 没关系。 我的少女情怀,终于在这里得到了好好的安放。 如果有一天,我的孩子翻出这个盒子,天真地问我: “妈妈,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我会微笑着告诉他: “是妈妈宝贵的初恋啊!” 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有过年少的时候。 珍惜那段岁月的纯真和轻狂吧! 因为我们终会有那年华老去的一天。 所以,对于那些曾在你生命中真心对待你的人, 无论他是谁, 都请你,一定要, 好好的抓牢他。 (全文完) 相逢谁在香径? 又是周末了,商汤那小子再一次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喂!喂!起床啊!”我使劲推他:“都跟你说了今天要去见爸爸呀!” “唔唔。”他闷哼了两下,翻过身又继续睡。 我无奈,走过去准备扯掉他的被子,看他还能怎么赖。 没想到我刚一伸出手,他就忽的睁开双眼,狠狠把拉着手把我拽到床上。 “哎哟!”我一下子重重扑倒在他怀里,脸都气红了:“你这装睡的死骗子!” 他嘿嘿笑着亲我一下。然后就把我牢牢箍在怀里,心满意足地说:“早安吻都没有一个,这怎么行呢?老婆?” 我忍俊不禁地拍了他的脸一下,哄他说:“起床罢,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爱心三文治呢!” “真的?”他两眼放光,乘机再偷香一下。“我马上起来。” 我笑着任他胡闹,走回厨房做起早餐来。 其实所谓的爱心三文治,不过是我自己胡乱发明的土司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偏偏我们家商汤就爱这一口,喜欢得不得了,嚷着要叫它“老婆大人的爱心三文治”,简称为“爱心三文治”。 我边回想边笑,继续哼着歌切着黄瓜片。 忽然间,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慌袭来,我一时来不及刹手,食指就给狠狠割开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我本来就有些晕血,现在更加心悸了,就赶快扯过一张纸巾将手指紧紧包住,想着眼不见为净。 但是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染红了纸巾,一片触目惊心。 我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只是呆呆盯着手指看,也忘记了去包扎。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商汤刚一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怎么不叫我?”他立刻跑去拿了创可贴,心疼地给我包好。 “没事。”我淡淡地笑:“都结婚快一年了,怎么还能像婚前一样大惊小怪的?” “真是不可爱!”他惩罚性地啄了我的脸一下,生气地说:“以后不许这么不小心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心里还是很慌,很慌。 过了两天,爸妈过来吃饭。我和母亲在厨房里忙活,商汤和父亲在客厅里聊天。 听着屋外两个男人的谈话声,母亲笑着对我说:“你瞧,现在不是很幸福么?” 我点点头,无声微笑。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我听见商汤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忧忧!找你的!”过了一会儿,他冲着我大声喊起来。 我放下手里的蔬菜,擦擦手就跑了过去。 “喂,您好。我就是卓忧。”我接过话筒,面带微笑轻声说。 对方一阵沉默。 “喂喂?您请讲啊?”我有些奇怪起来。 话筒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长长的,沉重的呼吸声,然后就“啪”地挂断了。 “怎么回事?”我错愕地看着商汤,“不是说找我的吗?” “是啊!”他也莫名其妙地盯着我看:“刚刚确实是有个女的说找你嘛!她说的清清楚楚:‘找卓忧小姐’。我可绝对没听错。” “神经!是谁恶作剧啊!”我嘟着嘴走回厨房。隐约听见商汤在后面跟父亲小声笑话着我: “……这么多年了骂人的口头禅一直没变过……还是当年那个傻丫头……” “商汤!”我勃然大怒,转身张牙舞爪向他扑去。 他倒是呵呵大笑着,索性张开双臂得意地把我搂进怀里。 父母看着我又羞又恼的模样,都欣慰地笑出了声。 我想,我是真的很幸福的吧! 两个月后,我和商汤在大街上闲逛。他要求先看电影,我要求先去吃批萨。 “你怎么每次都先想到吃啊?”他环着我的腰,皱起眉头。 “谁叫我平时要辛苦节食?今天难得你有空陪我出来逛,乘着多消耗卡路里的同时,多吃一点也不行么?”我冲他抬起下巴,振振有词地回答道。 他无奈极了,只得投降:“好好好!先吃就先吃!” 我嫣然浅笑,别过脸得意地吻他一下:“这才乖!” 猛然间,我似乎看到有一张记忆深处的面孔浮现在远处,不由得怔住了。 “怎么了?有遇到熟人吗?”商汤也扭过头,顺着我的视线张望起来。 我定睛一看,人影已经不见了。 “没有,我不过是眼花了。”我微微笑着:“而且人家也根本不可能来这里。可能是我记错长相了吧!” 商汤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揽着我说:“走吧,吃批萨去!我的老婆大人!” 我轻轻地笑了。 我想,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后悔,做了这个商太太的了。 惟恨梦缘尚短 “kat y!” “kat y!” …… 我从小说里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远方正冲我慌张跑来的身影。 “可找到你了!” jessica气喘吁吁地扑过来,一屁股瘫倒在草地上。 “出了什么事?”我看着她凌乱的好似鸡窝的红发,好笑地问。 “呼……”她先大大吐了一口气,接着朝我神秘地眨眨眼睛:“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能有什么好消息?”我不以为然地耸肩,然后继续埋头看小说。 “是真的好消息!”她扳过我的脸,乐呵呵地说:“班里要转来一个中国人!你的同胞!” “你听谁说的?”我好奇起来。 “是ben先生说的,他还说那个男生是个大帅哥呢!” jessica说着说着,已经一脸向往起来: “说不定他会符合你心中白马王子的所有形象哦!” “这怎么可能?”我轻轻地笑了。 我叫kat y. c an,是华裔。 虽然我自小生长在英国,但并不是所谓的“香蕉”。我的父母很注重培养我的中文能力。他们除了要求我在家里不可以用英文以外,还经常会给我看一些简单的中文小说。 有时候,我看多了那些书,往往会期盼着有一个英俊,温柔,体贴的男主角来到我身边。 可是围在我身边的那些男生,都是一些毛头小子。他们只会大吼大叫着“kat y.,我爱你!”或者是追在我后面说:“噢,kat y.,我真是喜欢你的黑眼睛!” 于是我有时候会想着,从古老的中国来的男孩子,是不是会神秘一些,含蓄一些呢? 然后,就在我十六岁那年,我终于遇到了真正的王子——扬。 扬是一个非常温和的男孩子,他有着琥珀一样迷人的眼睛。他的英语流利,口音地道,成绩也相当优秀……总之,他非常地讨人喜欢。 班里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甚至还有人以他做赌注,看看谁能够先做他的女朋友。 奇怪的是,他虽然对每个女孩子都很好,但却一直都没有谈恋爱,还拒绝了许多美少女的大胆表白。于是大家都传言说他是同性恋. 这是常有的事,但是我还是感到很沮丧:为什么自己就是碰不到合适的人呢? 这种烦闷,一直持续到全班集体去户外郊游的那一天。 由于我会说一些中文,所以就常常找机会同扬讲话。他一直很耐心地解答我关于中国的一些疑问,还时不时纠正我的发音。当我向他说起自己也常看一些中文小说和电视剧的时候,他笑着表示不相信,还一定要我说出台词来。 我急中生智,想起前一段时间母亲所看的中国古代宫廷戏录象,就俏皮地笑着模仿了一句: “哀家原谅你啦!” 然后,我看见扬立刻愣住了。 而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扬脸上,那几乎惊呆了的的表情。 他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下,接着就对我微笑鼓掌起来: “说得很好嘛!”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他看向我的目光,一下子温暖了好多,而且还是发自真心的。 于是我一时胆大,就开口问他:“扬,你不喜欢女孩子吗?” “为什么这么说?”他微笑着问。 “因为你明明条件很好,却没有交女朋友啊!”我紧紧盯着他瞧。 他一下子笑开了:“我当然是喜欢女孩子的!只不过……”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说: “只不过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 我本来还欢呼雀跃着的心情,一下子就给这句话冲淡了,只好悻悻地问:“是学校里的谁?linda? ann? 还是vera?” “都不是。”他轻轻摇着头:“她叫yo yo,现在还在中国念高中呢!” “她漂亮吗?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我按捺下心头的失落,小声问。 他凝视着远方,用一种很幸福的语气缓缓回答: “她啊,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非常有灵气,也非常可爱。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有些傻呼呼的。但是——” 说到这里,他忽然柔和地浅笑起来: “她很善良,很单纯,所以非常需要别人的呵护。” 望着扬春风拂过般的脸庞,神采飞扬的双眼,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嫉妒起那个叫yo yo的少女:为什么她就那么的幸运,可以得到扬的青睐? “远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