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初一。 一大早,陈九洲只叫上了妹妹陈文锦一人,前往卧龙山,掘坟开棺! 兄妹二人没人扛着一根锄头,一步一步的上了山。 来到爹娘的坟前,陈文锦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爹,娘!” “二哥,已经给你们报仇雪恨了!如今,姜洪流已经死了!” “虽然,他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但是,你们,也可以安息了!” “如今,在二哥的帮助下,我们的祖宅已经重新修建,陈公祠,也已经巍然耸立!” “等一下,我和二哥,就将你们二老的尸骨,全部都带回陈公祠!” 陈九洲也跪在地上,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 “小妹,开始吧!” “好!” 兄妹二人,开始挥舞着锄头,奋力开棺! 说是掘坟开棺,事实上,不过是一个土包包而已,哪有什么坟,当初也就是挖了个坑扔进去而已,又哪里有什么棺椁呢。 就连这墓碑,都是后来装疯卖傻的陈文锦镌刻的,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兄妹二人沉默着,一点一点将土刨开! 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檀木的盒子。 陈文锦将盒子取出来:“二哥,这就是当年母亲给我的盒子,里面就放着惊天秘密山海图!今天,就交给你了!” 陈九洲接过来,却并未打开,只是随后将盒子放到了一边。 不管是山海图,是宝藏,还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陈九洲,都不太感兴趣。 他现在,只想确定这坟包包下面,究竟是父母的尸骨还是衣冠冢! “继续开挖!” “嗯!” 陈文锦点点头,继续挥舞着锄头! 终于…… 见到了已经粉化了的一堆黑灰,大概是烧过的衣物形成的焦灼物。 经过多年的泥土压力和雨水浸泡,轻轻一碰,那一团黑色的焦灼物就直接碎成了粉末。 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 “哥,怎么会这样……”陈文锦吓了一跳。 反观陈九洲,蹲下来,仔细查看之后,这才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哥,你笑什么?” “我就知道,爹娘二人,一生宅心仁厚,他们不会这么轻易被烧死的!” 陈文锦闻声大惊:“哥,你的意思是说……” “这坟包包里面,根本就没有半点人的尸骨!我想,当年陈泰做这些事的时候,也没想到他埋在这儿的, 只是一堆烧焦了的衣服吧。” 陈文锦大喜! 眼泪忍不住往外流! “二哥,那你的意思是说……父母他们,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死在那一场大火里?” “至少,我们没找到尸骨,不是吗?” 想到这里,陈九洲当即决定,重新将土石全部回填,同时,也将墓碑重新立在了上面。 “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不,迁移灵位了?” “他山之石,带回去又有什么意义。”陈九洲说:“如果真的福大命大的话,或许,父母如今尚在人世!我们所做的一切,他们两个,都在暗处看着呢!” 陈文锦重重的点头:“好,二哥,我听你的!” 陈九洲默默道:“爹,娘,如果你们还活着,孩儿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 陈公祠。 秦百战老爷子亲手将一大块牌匾送上! 当这三个字立在门厅之上的一刻,秦百战老泪纵横! “好,好啊……” “想当年,一桩惨案,雪藏十年!” “到如今,祖宅重建,牌匾再立!好孩子!你给你父母,增光添彩了!” 陈公祠确立,没有宴请,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张灯结彩! 只是陆陆续续有人发现,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如此恢弘气派的陈公祠? “陈公祠,哪个陈公?” “江北这一代,有姓陈的很牛吗?想不出来啊……” “实在是不知道,不过,不该我们操心的事儿别打听!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江湖上,姜家一夜被踏平焚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陈家又异军突起! 关键是还没人知道陈家是何等人物?何许人也? 一时间,人人自危!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妄动! 只是,他们也知道,姜家与秦氏集团的秦溪柔之争,姜家败了!! 这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 可,却也是事实…… 一夜之间! 秦溪柔的公司,收到了上百份请求合作的合同与合约! 从前高攀不上的企业,订单,销售渠道,没能结账的陈年旧账,飞速的,完全自动化的全部解决!! 都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秦溪柔看着这一幕,都被吓傻了,她摇头苦笑,真应了陈九洲那一句:“谁赢他们就帮谁!” …… 陈公祠立牌匾这天,四婶儿来了,显得有些战战兢兢,怯生生。 还带着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是个女孩儿。 这些年, 四婶儿生活过得很苦,几年前四叔出海打鱼生死未卜。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但,也是个坚强的女人,令人钦佩! 从未想过改嫁,更从未想过假借他人之手养育女儿! 多年来,忍辱负重,哪怕大伯不闻不问,三叔又侵占他们的祖宅,她也一言不发。 她知道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斗不过别人,斗不过,那就不斗! 主动搬到了从前牛棚的位置,住在一个小庵里。 靠着捡破烂,努力的将孩子拉扯大。 今天,她终于鼓足勇气来了,穿上了好多年都舍不得穿的衣服,给陈九洲,带来了一筐鸡蛋。 “四婶儿!!” 陈九洲甚至都忘了四婶儿的名字! 但是,这一筐鸡蛋,恩情重! 四叔的那一片祖宅,这一次,陈九洲也全部拿回来了。 并且为四婶儿重新建造了房子。 当看到自己家的高楼,也悄悄的巍然伫立起来,四婶儿再也忍不住悲声大放! 陈九洲抚摸着她鬓角苍白的长发:“四婶儿,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安心在这儿住下!!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好,好……老四有福气,有你这样的侄儿,是他的福气……” 三十多岁的妇人啊,生活的重压,已经让她的鬓角出现了白发。 陈九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就在这时。 秦溪柔说:“陈洲,门外,陈忠石来了。” “他还敢迟到!”陈九洲怒气满腔! “不是的……” 秦溪柔说:“他,是徒步走来的,脚上鞋子已经烂了,双脚都是血……” “现在,携着所有家眷,站在门外,不敢登门……”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啊,一个省首副职,能被人逼到这样的地步! 陈九洲冷冷笑笑:“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让他进来说话!” 秦溪柔点头:“好。” …… 陈忠石,书面化,写清楚了这些年,他如何一步步登高上位! 当年,出卖掉了什么样的消息,换了他如今蟒袍加身! 唯一一个条件是,他不能说出当年是谁从他手上买消息,因为对方势力实在是太大,他担心自己的一双儿女,会因为自己说出来了而活不成。 当然,以此交换的条件是,省首副职,他将会就地辞职!! “九洲……” “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大伯,求你,看在你爹娘的份儿上,饶过我吧!!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信!我将会离开这里,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我之所以不说,只是想,保我一双儿女平安,背后的人,势力实在是太大太大了……求你了……我,带着一家老小,给你跪下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