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寿命本来就不高,如果有一天游息真的被同化成那种透明的生物,我该怎么办…… 我刚刚从失去乔薇尼的噩梦里走出来,就要失去游息吗! “所以,有棠现在很紧张游息的情绪波动,他每次过于愤怒就会激化血统,照这样的速度,两三年内被同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kuaiduxs.com” 训练场内静悄悄的,我呼吸微窒,喉咙一阵抑制不住的痉挛,“没有办法阻止吗?游息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还有我啊!我不是纯血的人鱼么!我还不是好好的!” “你跟游息不一样,你们的生命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游息是制造出来的,而你是演化而来的。”弥赛亚苦恼地皱着精致的鼻子,叹气道,“别激动,办法还是有的。给游息洗血就好了,虽然对他的身体有些伤害,但是我想你会愿意的。” 我急切道:“洗血的话,他会有什么不适吗?” “副效果肯定是会有的,比较明显的就是他会失去亚特人具有的力量,只能保证可以在水下呼吸而已。”弥赛亚顿了一下,“至于其他的……反复洗血没有任何人试过,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能确定,也许到时候你可能会觉得他还是同化为初代种比较好。” 我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哆嗦,好像海水中的温度尽数从毛孔侵进了骨髓深处。 “我不是恐吓你,预防针好嘛!小光光,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现在事情还没那么糟嘛。”弥赛亚强颜欢笑着,“打起精神来,乔薇尼可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松开手,倚着玻璃静静地沉在水底。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一种完全燃不起生存希冀的绝望感迅速在我心底流窜。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身上的伤口在不知不觉间完全愈合,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路振风换了一身衣服,把我从水里提起来,我浑身湿淋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很复杂的眼神嘛。”路振风看了弥赛亚一眼,一把将我摔在地上,冷酷道:“去换身衣服,再回来,需要的话就去吃点东西,下午需要消耗你很多体力。弥赛亚,带他滚出去。” “哦。”弥赛亚心情也不是很好,慢吞吞地挪过来。 我被摔得肋骨生疼,咳嗽两声后自己爬了起来,擦了擦眼睛低头径自走了出去。 廊道上弥赛亚小跑着追上来,在我身边默不作声,我沙哑问道:“游息在哪里?” 弥赛亚调了调徽章,问:“游息,你哪去了?小光光在找你。” “在房间。”游息淡然道。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凭着记忆快步往最初醒来的那个房间走去。到处都是白晃晃的银色,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密码是游息的编号。”弥赛亚在我身后小声说完就一溜烟跑没了。 我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大门无声开启,映入眼帘的是家里一模一样的摆设,墙上甚至还有一张最终幻想的巨幅海报,完全还原了我家的面貌。只不过多出了一个超大水族缸,因为这里的空间很大,所以看起来没有阻隔的卧室和客厅连在一起很奇怪。 游息正以以前一贯的姿势窝在沙发上看书,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钩钩手指。 这让我有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想,其实生活风平浪静的错觉,好像我只是刚下课,游息在家闲散了一天催促我赶紧去做饭一样。 我唇线一抖,眼泪倏地滚了下来。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更新吧,恩,应该在两三点左右。。。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五十五幕 我走过去搂住游息的脖颈,紧紧抱着他,唇线不住地发抖。 “伤口好了吗?”游息淡然道,他一手轻轻放在我的后腰上揽着我,一手举着书还在看。 是晦涩难懂的生物学。我身上的水蹭在他衣服上,吸了吸鼻子在他颈窝间点点头。 游息放下书,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七手八脚地扒我的衣服,又取了毛巾像擦小狗那样去擦我的头发,我低着头,闷声道:“弥赛亚都告诉我了。” “哦。”游息的手顿了一下,也没有其他反应。 “真的会吗?”我看着他漠然的神色,胸口刺痛一片。 “嗯。”他轻飘飘应声。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给我擦头发的举动,眼泪大颗大颗涌出来。游息用指尖轻轻揩过我的眼角,轻声道:“别担心,有棠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想出来了吗?”我冷冷道:“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现在的处境了,有棠真的可以信任吗?如果当初不是有棠,你根本就不会面临这种危险!”我激动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将有棠碎尸万段! “即使有棠不动手,我也是危险的存在。小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你无能为力的,不要太介意。”事已至此,他居然还能摆出那么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来! 我抽着冷气甩开他,“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失去理智地怒喊,却又在下一秒柔软下来,抱着游息痛哭。 “小光,你哭的样子真的很蠢,别哭了。”游息用安慰的语气摩挲着我的后背。 我大吼:“一点都不好笑好么!” “神经病。”游息起身去拽了纸巾帮我擦眼泪。 我抽抽鼻子,竭力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弥赛亚说,你情绪波动太过强烈的话才会激化血统比例值,对对对!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制怒,制怒懂吗!” 游息白我一眼,“这句话你应该说给自己听。” “至少我他妈发火的时候不会乱杀人!不会失去意识!”我舌头一闪,忽然想起当初在警局的时候是不是也失控过,不过也不排除都是郑幼伦瞎掰出来唬我的。 游息淡淡应我一声,面无表情地帮我换衣服,我去抓他的手,他麻利地躲开,绕道我后面去帮我扣扣子,我扑了个空。游息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你一定要属于我,永远在我身边。” 我听进去了,心下清明起来。事已至此,我无理取闹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浪费时间。三年吗……三年的时间内,我可以给乔薇尼报仇了吧……我要想办法在三年内杀掉陆地宗族,杀掉郑幼伦……剩余的,到时候再说吧…… 我转过身和游息相拥在一起,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忍不住暗暗叹息,我们只有三年了啊…… 磨蹭了半个小时后,游息送我去训练场,据说人鱼血统在缓慢苏醒的时间段某些训练对我日后的成长很有益。 我走进去时,那些庞大冗杂的金属块不见了,几百平米的空间内银光泛滥,空无一物,除了盘腿坐在一边对着笔记本打字的路振风以及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怎么一直在抱着电脑打字,不会是在上网吧?深海有网络么?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糟,双眼通红,因为哭过还有些微肿,乱发乱七八糟,整个人颓唐得像个流浪汉。于是路振风抬头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收起你那副败家犬的模样,游息还死不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随便斥责别人!你懂什么!”我怒了,上前一步对着路振风骂道:“你爱过人吗!你这种人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路振风微微蹙眉,将笔记本猛然合上,鹰目冷冷的看着我,那眼神让我觉得在近距离的凝视刀尖。 我明白我不该这样乱发脾气,只是我的心情真的差透了,我控制不住那些泛滥的悲伤。 “我想你现在也没心情配合我,希望24小时的禁闭能让你稍微理智一点。”路振风身边的男人马上接过他的电脑,他负手而立,英俊挺拔的身姿犹如烈风中的一杆标枪,“明天见。”他漠然开口,眸子清冷得发亮,转身重设密码,将训练场的大门带上,把我关在了里面。 我懵了一会,冲过去砸门,一边砸一边大吼:“路振风!你什么意思!你回来!”在我大吼的时候,训练场的光线咔哒暗了下去,一片漆黑,唯有门边的小屏幕上闪着幽幽蓝光,“搞毛啊!喂!”我气急败坏地过去输入密码,错误,重新输,错误!错误!满屏幕的错误指令!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喊得声嘶力竭,累成狗似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又饿又渴。这里的隔音效果是不是也忒好了点,静谧得有点恐怖,我爬过去缩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直叹气。 好吧,我认识到自己不该随便迁怒路振风的,但是也不至于把我关禁闭24小时吧!老子会饿死的!早知道中午就去吃点东西了,我欲哭无泪地追悔莫及。 我饿得自我催眠,一觉醒来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更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小光,你在哪?”我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了游息的声音。 一个晃神,才反应过来应该徽章发出的声音。我有气无力地倚着墙,从口袋里把徽章掏出来,嗳了一口气,“我在训练场啊,路振风把我关禁闭。” “我知道,我是问你现在的位置,在什么地方?”游息说。 我说:“你们的摄像头没有夜视功能吗?我现在就像一只狼狈的耗子!” “我没在主控室,在训练场的门口,你在哪?” 我一怔,摸索着门站起来,轻声道:“我就在门这里啊。” “我也在,小光,你就在我身后。”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倚着冰凉的大门缓缓滑到地上,盘腿而坐,想着和游息仅仅一墙之隔,之前心里的阴郁立刻荡然无存。 “过来陪你,对不起小光,我不能把你放出来。”游息的声音显得又是自责又是心疼,我听着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是我自己有错在先,我好像说了很无礼的话。”我努力回想之前痛骂路振风时的言辞,当时情绪有点太激动,我也记不太清到底说了什么,“骂他没人情不懂的爱情之类的,恩?好像是吧。” 游息缥缈的声音里有些笑意,“教官他啊,曾经很爱很爱乔薇尼。” “……”我、我去啊!那个冷酷的男人喜欢我妈!? 游息:“……” “你在开玩笑吗!”愣了许久,我炸雷般惊叫起来。 “没有,雪悄说的,据说在以前乔薇尼和教官是情人关系,后来尤塔铭横刀夺爱还是怎么着了,他们分开了,乔薇尼跟尤塔铭去了陆地生活。” 我一脸震惊,哆嗦道:“游息啊……你觉得,我该不会是路振风的儿子吧……啊哈哈、毕竟人类孤雌繁殖啥的,有点太狗扯了吧……” “少年,你想多了。”游息很是无语。 我脑袋朝大门上一磕,懊恼不已,我怎么会这么想呢!这简直就是对乔薇尼的侮辱! 哎,算咯,算咯,上一辈的事,关系再乱也跟我无关。 我哀嚎道:“我好饿啊,游息,现在几点了?” “七点十五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些吃的。”那头响起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 “别!要是被路振风知道了指不定他又要怎么搞你呢。”我连忙叫住他,哭丧着脸摸着饿得发疼的胃部叫嚷,“游息,你唱歌我听吧,给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不会。”游息说。 我就知道…… 时间慢慢推移,游息一直陪着我到深夜,我伏在冰凉的地上,耳边是游息清冷又温柔的声音,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中说了一夜的情话。 三年吗……我神志不清的想……三年就三年,在有生之年把该做的都做完,能和游息在一起,陪他去死我也愿意…… 翌日中午,路振风终于来放我出去了。 在封闭的环境里被关了24小时,把我什么脾气都耗没了。 “郑寒光,对我还有什么异议吗?”路振风什么时候都穿着一身拽到爆的黑衣,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正处于巅峰,那身英雄般的强硬气质硬生生把游息都给比了下去。 他和乔薇尼曾经在一起过的事让我看见他有些尴尬,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没、没了。昨天我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很对不起。” 路振风眼珠淡漠,“明天九点准时过来,剩下的时间自己随意支配吧。” 他转身走了,我吁了一口气,苦笑着摸摸游息苍白的脸,“这么怕他?看你脸都吓白了。” 游息一夜都没睡,我中途还睡过去一次,醒来时发现他还在跟我说话,明明我都没应声,他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