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晚还在昏睡中。 他回到帝景园,还没进门就听见苏芙珊的声音:“慕总呢?你们一个个哑巴了,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他一大早不在家里啊!也不接电话!”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趾高气扬的架势,慕言深听得连连皱眉。 他走进客厅,苏芙珊一眼就发现了他,连忙欢喜的跑过来:“慕总……哎?你身上怎么是湿的啊?” 经过一晚上,慕言深身上的衣服是半干的状态。 苏芙珊想要伸手来摸一摸,慕言深挥开,大步上楼。 “慕总……” “有事说事, 没事出去!” “我,我就是想你了。” 慕言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苏芙珊咬牙,感觉到不对劲。 他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一晚上没回来,衣服湿了,神色那么憔悴? 等慕言深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来时,苏芙珊还没走。 他心里烦躁的情绪更多了:“你怎么阴魂不散!” 苏芙珊挨骂了,还没反应过来。 慕总这是……嫌弃她了? 慕言深还想说什么,却突然一阵咳嗽起来。 “呀,慕总,你感冒了。”苏芙珊紧张起来,“这需要吃药看医生……” 他无视了她,看向管家:“备车,去公司。” “好的慕总。” 穿了一晚上湿透的衣服,不感冒才怪,哪怕慕言深常年健身身体素质强,也扛不住。 病来如山倒。 一上午,总裁办公室都是慕言深的咳嗽声。 范嘉泡了一杯感冒冲剂送进去,结果都凉了,慕言深也没喝上一口,一直在忙。 “慕总,”他提醒道,“您还是吃点药吧。” “嗯,等会。”慕言深头也不抬,“医院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还没。” 范嘉想,慕总都问了不下十遍了。 只要太太醒来,他一得到消息就会转告慕总的,慕总却隔一会儿就问。 这心思根本没在工作和身体上面,全放太太那里了。 慕言深的脸色沉了沉。 他合起手里的文件:“等下的会议……咳咳,取消。我咳咳咳,我出去一趟。” “是,慕总。” 医院,病房。 温尔晚慢慢的睁开眼睛。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她整个人还有些恍惚,眨了眨眼,意识慢慢的回归。 “这是……哪里……” 她明明跳下去了。 水那么深,那么凉。 她不会游泳,从小就学不会,看见水都会害怕,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一跳,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但现在她是在哪里呢。 还活着吗? 护士走了进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尔晚摇摇头。 护士拿起病历本记录着,又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 “我这是……”温尔晚嗓子干哑,“在医院对吗?” “是的。” “谁送我来的?” “你丈夫。”护士回答,又忍不住感叹,犯花痴,“他对你是真好啊,一晚上都站急救室门口,紧张得衣服都没换,直到你没事了才离开的。而且,他好帅啊。” 温尔晚扯了扯嘴角。 “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公,做梦都笑醒。又帅又有钱还对你好,哎,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福气……”温尔晚只是叹气,闭上眼睛。 她还晕晕沉沉的。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陷入寂静,外面不时的有人走来走去,脚步声清晰入耳。 突然,温尔晚眼睛瞪大,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孩子……我的孩子……” 第六十二章 慕言深我恨你! 她是活下来了。 孩子呢? 护士刚走,不会再来,温尔晚的声音又小又细,根本传不到外面。 她掀开被子,艰难的下床。 脚一落地,直发软,差点跪下去。 温尔晚咬牙,坚持着往外走去:“护士,我的孩子他……他怎么样了……” 是死,还是活? 她好不容易挪到门口,门却从外面被人推开。 一抬头,温尔晚落入慕言深深邃的眼眸里。 对视两秒,她咬牙,死死的揪住他的衣袖,声嘶力竭的喊道:“慕言深!你把我的孩子打掉了是不是……你一定打掉了!” 温尔晚的眼睛红彤彤的,满是血丝,直直的盯着他。 慕言深那么清楚的看见她眼里的恨意。 如此浓烈。 她恨他。 是啊,她本来就该恨他,就像……他也一直恨她。 因为恨,所以慕言深将温尔晚丢进精神病院里。 因为恨,她只想从他身边逃离。 见慕言深迟迟不说话,温尔晚拼命的摇晃着他的手臂:“你回答我啊!我的孩子呢……你打掉了他,你凭什么!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 “慕言深,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你怎么也下得去手?” “趁着我昏迷不醒,你就直接下手。那你干脆别救我,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