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用一贯的清冷语调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怕是在心里翻起巨浪,她也得压下來,毕竟,亲情,她有子辰就够了,她关心的是原因。dengyankan.com 她有种直觉,其中的原因和自己的穿越有关。 夏亦嵘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自己,倒也不再自讨沒趣,因为他相信,血浓于水,刚刚她沒有推开自己的怀抱就是很好的说明。 但后來他才发现,他好像太过高估了血缘的关系了。 他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指着天空的某一点,眼睛仿佛看到了久远的过去,声音也变得低沉沙哑,开始了讲述故事的原委。 “就在你娘怀上你的时候,天降异象,两颗帝王星和两颗相君帝星几息之间先后出现······” 二十年前七夕节,璎乾国皇宫外的普源寺里游人如织,灯火通明。 “快看,有颗七彩的星星正对着皇宫上方!” “是啊是啊!难道传说中百年不遇的帝王出现了!” “哎,······不对不对,你看,那边还有一颗······好像是在凌早国哎,看见沒,居然出现了两颗传说中的帝王星,!” 众人因为他么两个的话齐齐向头顶望去,果然是真的。 “快看,又出现了一颗!” 一颗星星又划过天际,向着众人的方向而來。 “紫色的,古语有言,紫红色乃相君帝星!” 寺院里的人皆惊奇地看着这颗紫色的星星沒入了······ 正巧是七夕节,杨家大公子杨罗安带着妻子柳眉纱也來普源寺凑凑热闹图个喜庆。 已经玩了一天的他们,累了正赶着回家,且听到寺院里的惊呼声响起,当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杨罗安就听到自己的小妻子一声惊呼昏了了过去,忙抱起柳眉纱,怎么叫也叫不醒了。 正要离开找大夫,惊吓地看到众人皆是对着他二人三跪九叩,顶礼膜拜,虔诚至极。 “你们这是干什么?” “相君帝星落在了夫人的身上,你们的孩子肯定就是将來的相师!” “什么?”他是从小就听着一代代的风澜传说长大的,自然知道什么是相君帝星。 一阵不可置信过后,又是一阵狂喜,转而归于恐慌。 他是有钱沒错,他是喜欢钱也沒错,但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商人,世代商贾之家,官运与他无缘,也不想儿子沾染。 看着昏睡当中的妻子和微微凸起的小腹,这个孩子,会被多少人算计啊! 也许,他保不住这个孩子······ 毕竟是亲骨肉,疼在自己心尖尖里,只有父母不会把他当神人一样崇拜,只是个普通的孩子罢了。 于是,他逃了,逃离了京城明都。 带着自己的妻子在一个偏远的乡下落户,过着男耕女织的简单生活,夫妻两人都指望着只要平安就好。 安安稳稳地过了十个月,一朝分娩。 却不想终究是沒有躲过,总有那么些人想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中;却不想仅仅因为一个传说罢了,果真是讽刺之极。 正文 第八十章 偷龙转凤之真正原因 “我派去的人找到他们所在的小村子时,已经晚了,杨家夫妻一死,可他们却拼死保住了孩子,之后将孩子接了回來,一直等到皇后生产那天让产婆换了!” “为什么要换,你还是沒有说清楚原因!” 温如玉沒想到夏冬晨今生的父母竟是这样遭遇不测的,心里不免有些凄凄然,真要她相信什么传说,她也决计不信。 可是?,她穿越而來本就沒有什么道理可言,更何况,她正按照命定的道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就在相君帝星落在璎乾国后,又有一颗红色的相君帝星落下!” “是在襄垣国!”如玉肯定地道,那是沈芊溪,沒有错。 “看來你已经见过她了,他沒说错,你就是天生的王者,不枉为父······”夏亦嵘看到如玉不悦地蹙眉,沒再说下去,眸子暗了暗,看來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 夏亦嵘离开窗户,坐回了如玉对面的椅子上,继续道:“三天之后······” “皇上,有人來报,方圆大师求见!” “哦,方圆大师,快请!”方圆大师乃普源寺世外不出的高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看來此次两颗帝王星与相君帝星相继出现,也惊动了他。 “皇上!”方圆大师五旬上下,风尘仆仆连夜赶來,眼睛里依旧透着股精明,不卑不亢地淡淡道。 夏亦嵘也不恼,问:“大师可是因为三天前的事而來!” “正是,敢问皇上可有何想法!” “不瞒大师,我正要为我即将出世的皇儿铺好道路,他也好早日成就天命!”说到这里,是一脸欣喜与自豪,他的儿子即将成为帝王,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呵呵呵呵!”方圆轻声笑着,摇头不语。 夏亦嵘不明所以,稍有愠色,问:“不知大师这是何意!” “非也非也,,老衲只想说,皇后娘娘此次怀的是双生女!”一双精明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夏亦嵘,他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办。 “双生女!”先是震惊,而后恢复镇定。 夏亦嵘脑子转了几转,且不说不知是哪个,璎乾国也沒有女皇的先例,若是一出世,恐怕就会引來无数争议甚至是和那个孩子一样遭到暗杀。 方圆看出了他的犹豫,继续道:“再者,皇上若是帮她铺好了江山路,可是?且听老衲一言!” “请说!” “不知皇上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人,要在逆境中成长,金麟岂是池中物,只有放开她,远离你们的庇护,她才会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夏亦嵘的眉拧成了一道川字,他犹豫了,他此时的心情复杂比之杨罗安更甚。 毕竟是自己的亲女,丢下亲生骨肉,他如何让也做不到,况且青雅她也不可能同意,可大师的话向來是不会错的。 “这······” “况且她要走的路,不是平常人走的,暗氏一族的人虎视眈眈,恐怕您的女儿一出生就有可能惨遭毒手,所以······” “暗氏一族!” “沒错,他们是我族与你一族的死敌,也是以统一大陆为目标的一群活在黑暗里的种族,防不胜防,你真的想让女儿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吗?” “若按照大师的意思,我们父女可相见的一天!” 见他的口气软和下來,方圆大师摆明身份:“我乃祭祀一族的后裔,一切自有定数,若按照我说的去做,二十年后,她定会回來!” “莫非您是守护者!” “呵呵呵呵!”方圆大师微笑着点头,拿出一块乳白色的玉。 夏亦嵘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震,也仅仅如此便再也沒了感觉:“这是······!” “风澜玉!” 听到这三个字,他惊讶险些沒把玉扔了,颤抖着攥紧了手中的玉,略微紧张地问:“给我女儿的!” “嗯!” “可大师不是说,皇后怀的是双生女,该如何辨别!” “皇后娘娘怀胎十月,自然知道是哪个!”方圆继续提醒道:“此玉认主后,便会消失,所以不必怕被人看出!” “好!”紧了又紧手里的玉,眼里满是坚定之色,他的责任重大啊! “老衲还有一事要说!”方圆想起了温子辰的请求,今天见了璎乾国主,刚好兑现当初的承诺。 “但说无妨!” “我听说相君帝星也落在了璎乾国境内!” “是的,已经差人寻找!” “找到后,请将其与公主调换!”他想,温子辰既然愿意为她姐姐挡下命中劫数,那这么做是最好的了。 “这是为何!” “不可说,不可说······”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若是找不到,也是天命使然!” 他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一切自有定数!” 大殿里寂静无声。 雪阳宫里的烛火暗了下來,蜡烛快烧完了,故事讲完了,天也快亮了。 “后來,我把这事和你娘说了,她是答应了!”夏亦嵘觉得他对不起女儿,又对不起妻子,情到深处,只有无声代替。 其他三人也端坐不语,各有心思。 许久,夏亦嵘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事后一直郁郁寡欢,我也不会安慰人,想着若是二十年后你回來了,早些去见见她,可沒想到你” 说到后來,竟是老泪潸然而下。 浑浊的老眼里尽数是自责之情,二十年了,不曾见过的女儿,活生生地回來了。 小时候,他都不曾抱过一次,直到刚刚,他才抱过那么一下,甚至还有些抗拒。 她又有何错,他都不曾尽过半丝父亲应尽的义务,要她相认强人所难啊! 从开始到现在,她只说过几句话,脸上几乎看不出來她的感情变化,但与她最熟悉的夏冬晨知道,她的内心做着剧烈地挣扎。 他们姐弟二人,前世很小就成了孤儿,根本就沒有父母的印象,孤儿的生活让他们更加渴望亲情。 他现在知道了,他夏冬晨这一世,有两个可以以命护他的父母,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姐姐现在有这么一份唾手可得的亲情在面前,他做弟弟的也要帮上一把才好。 “姐,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多一双父母,不好吗?”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传位诏书 温如玉的眸子微闪,听到夏冬晨的话,她点点头:“嗯!” 就这么一声,就让一直关注着她的夏亦嵘笑了,笑得像个孩子般,女儿开始接受他了。 接着,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久久沉默,皆低头不语,各自怀揣着心思,将刚刚太过震惊的往事消化。 “我想见见她!”如玉开口了。 说话的当口,一道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直射进來,有光,就有希望。 “谁!”夏亦嵘眼睛立时亮了,不知她说的是谁,生怕错过了女儿的要求,忙问。 “她说的是皇太后!”邱唐赶忙为他解释,生怕如玉改了主意。 “哦哦!”满口应着,夏亦嵘忙道:“她在流华宫,邱唐你也跟着一起去!” “不用,我只去看看就好!”将眼皮合上,不想泄露出此刻的心情,她还是不习惯太过浓烈的情感,好刺眼,但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靠近。 三人看着如玉的背影远去,谁也沒有跟上。 “父皇,儿,儿子还有话要说!” 夏冬晨的声音适时响起,邱唐离开。 夏亦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到底还是要摊牌了吗?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愧是相君帝星选中的命定相师,不管是谋略,武功,还是帝王之术,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若是如玉沒有回來,皇位,一直会是他的,他也会将最后的秘密告诉他。 可是?她回來了,以强势的姿态回到了她出生的地方。 他不输给她,可他有私心,毕竟,,那是他欠了女儿的。 “父皇,您,,还把我当儿子吗?”夏冬晨的眼眸闭上,他精致的脸庞经过三年的历练成长了许多,在如玉看來,是更有看头了。 此刻的天已经大亮了,很清楚地可以看清夏亦嵘的神色。 他沒有一丝躲闪,如实说:“晨儿,我一直把你当做是亲生骨肉一般对待,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儿子,这点不会改变!” “那就好,父皇,昭告天下吧!”眼皮掀开,明亮的瞳孔露出,他将早已写好的诏书呈上。 “这是,!” “传位诏书!” “你决定了!” “决定了,就是还差一样东西!” “你是说给天下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就要看父皇的了!” “我不明白啊······” 夏亦嵘沒说完,他不明白,晨儿为什么会轻易地将努力了十几年的东西拱手让人。 “儿子我,会肩负起相师的责任,辅佐她登上大陆巅峰!”顿了顿,幽幽地道:“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为了夏氏一族,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她,只是她而已!” 相交两世,你我之间何须多言,我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