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伪装得很好,他握着我的手,其实抖得很厉害。 走出小区时,宋也忽然弯腰紧紧抱住了我,喷洒在我脖颈的呼吸,又急又重。 「我知道她很难过,可这种时候我不敢后退,我怕弄丢你。」他说。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了我心里。 我既感动,又心疼。 原来,我被人这么坚定地选择着啊。 原来,我也可以遇见这么坚定选择我的人啊。 「宋也,你越对我好,我越害怕你将来后悔。」 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积极呢? 我们之间的问题,好像是在我吧? 我又该做点什么呢? 10 街道喧闹,有孩童嬉戏,有舞狮助兴,年味很浓。 宋也认真地望着我的眼睛:「小满,我很爱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你现在不信,就等我老了再说一遍。」 感动之余,我有些迷茫:「宋也,为什么呀,你为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将我看得那么重要。 我找不到自己的价值,所以在这段关系中,我一直惴惴不安,患得患失。 「傻瓜。」宋也笑得有些悲伤,「因为只有你,能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安全的。」 「只有我?」我问。 「是的,只有你。」他答。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了很久,像是要把分开的这半年给弥补回来一般。 最后我也忘了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只隐隐约约记得宋也宽慰我:「每个人负责好自己的人生就行了,至于其他人怎么选,我们管不了,但我会去和我妈妈好好谈一谈,尽量照顾一下他们的心情,你不要有压力。」 醒来时,宋也不见了,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还有一张便利贴。 「乖乖吃早饭,我约了我妈,争取一个两全的结果,等我回来。」 等到下午三点,宋也还没回来,只是给我发了消息说有事,让我别等他,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拨通了他的电话。 无人接听。 拨通我爸的电话,也是一样无人接听。 想了半天,我又咬着牙拨通了后妈的电话,很快,那头接通了。 「妈……」 喊完之后,我就词穷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冷笑:「家都不敢回了,事事把我儿子顶在前面,你倒是聪明。」 我几乎立马站起身,收拾东西,往外跑:「我马上回来。」 到小区之后,我看着熟悉的家门,心中一阵酸涩。 为什么每次回这个家,心情都会这么沉重。 不是说家是港湾吗? 我突然理解了宋也说的,只有我,能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安全的。 我们俩都在心底认定了自己是没有家的孩子。 客厅空空荡荡的,只有我爸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抽烟,没看见后妈和宋也。 我紧张问道:「宋也人呢?」 我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我坐过去。 「我们这个家,是不是很失败?」 我顺从坐下后,他突然开口。 气氛变得很沉重,我扯了扯唇,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啊,什么也不跟我说,我又不像宋也的妈妈那么敏感细致,算了,我不问了,你都这么大了,我再管也来不及了,你想干吗就干吗吧。」 「好。」沉默许久后,我回道。 他浑浊的眸中似有晶莹水意,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去阁楼看看宋也吧,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来讨债的。」 听到这话,我再不敢耽误,飞快跑上阁楼,一颗心狂跳不止。 11 阁楼上杂货间的门被一把黑色大锁锁住了,屋内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后妈瘫坐在门口,泪水黏着发丝交错地贴在脸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看见我来,她凄声问道:「你知道宋也有幽闭恐惧症吧?」 「不知道。」 宋也从没有和我提过。 后妈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干涩泛红的眼眶又重新积满了泪水。 「他爸病死那会儿,我跟合伙人去外地进货了,回来时,整个房间都是臭味,孩子和尸体就那么在小房间里闷了三天。自那后,宋也就很害怕密闭的空间,害怕黑暗,害怕难闻的气味。今天他来找我,我让他去杂货间待十二个小时再和我谈,他竟然真的进去了。」 她吸了一下鼻涕,声音哑得几不可闻:「我以为可以吓住他的。」 我蹲下身,想再听清楚一点她的话,她猛地拉住我的手:「小满啊,你听我跟你说,当亲人是拆不散的,可夫妻不一样,这一辈子要遇见的难事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能反目成仇,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