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言不逊的赶他们走。133txt.com “老关同志你错了,我们和柳师父是患难中的阶级弟兄,更何况一名共产党员遇到危险又怎能临阵退缩呢?老白和孙遗风都是阶级异己分子,再说二丫姑娘还被绑架着,有良也困在壁画中生死不明,因此我俩决不能袖手旁观。”邢书记慷慨激昂的说道。 “那也好,先回山下旅馆商议一下做些准备,老板也就要到了,我们今天夜里再来。”关教授皱了皱眉头,对这个满嘴大道理的县委书记真的是没办法。 “什么老板?”邢书记惊奇的问他。 关教授没有搭理他,兀自转身下山去了。 “我们也走吧。”柳十三站起身来说道。 邢书记挽着可儿跟在后面一起回到了旅馆。 黄昏时分,薛道禅与有良也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丰都。 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偌大个县城到哪儿去找孙遗风和二丫呢? “有人看见孙遗风和二丫背着竹篓采购食物和生活用品,说明他俩藏匿之处较为偏僻,生活不太方便,所以居住在县城内的可能性不大。”薛道禅分析说道。 “这里到处是山,可不好找啊。”有良犯愁了。 薛道禅四下里观望了一会儿,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长江北岸的平都山上,口中说道:“当年张道陵偷学了氐羌鬼族的巫术,创建了‘五斗米道’,也称‘鬼道’,其中就包含有‘鬼门十三针’,而鬼族的第一代鬼帝土伯就住在这平都山上。佘教授他们到手了‘噬嗑针’,藏匿于这座鬼城之中的可能性最大。” 有良心中佩服薛道禅古往今来的渊博知识,也觉得他推断的很有道理。 两人在街上胡乱吃点东西,然后直奔平都山而去,当他们登上千级石阶到达“鬼城幽都”的山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此刻游人早已散尽,山门禁闭,两侧俱是悬崖峭壁难以绕行。 薛道禅抓住有良的腰带纵身而起,轻松跃过丈许高的山墙,落在了鬼城之内。两人沿着石径前行,有良从旅行袋内放媚娘出来,牠在一定的范围内能够感知孙遗风的存在。 淡淡的月光投射林间,古木黝黑,阴风习习,林子里不时的传来瘆人的枭啼。石径两侧偶见鬼怪雕塑,个个凶神恶煞般,胆小之人夜间是绝不敢独闯鬼城的。 来到了半山腰,走入“枳峡胜境”门亭,见到两排香炉,前面就是有名的奈何桥了。 “这桥建于明永乐年间,原为明蜀献王朱椿的香火庙附属建筑,桥下是‘血河池’,传说人死后魂魄要过奈何桥,喝孟婆的‘迷魂汤’忘却前世的记忆,因而这里是地狱的第一道关卡,凡行善的鬼魂可以顺利通过,而作恶的则会被恶鬼打入血河池,遭受虫蚁毒蛇的噬咬。”薛道禅解释说。 “为什么要叫‘奈何桥’呢?” “‘奈何’一词引自梵文,意为‘地狱’,也做‘无可奈何’讲。” “喵……”媚娘突然不安起来,嘴里小声的警示着。 有良轻声问:“你感觉到了孙遗风?” 媚娘点点头,胆怯的躲到有良的身后。 薛道禅招招手,领着有良和媚娘隐藏进了寥阳殿黑暗之中,这是蜀献王朱椿的香火正殿。 朱椿是朱元璋第十一子,文韬武略长相儒俊,素有“蜀秀才”之称,明洪武二十三年封为蜀王。他入川后,很快平定了南北番人的骚乱,倡导礼教,轻徭薄赋,史称“蜀人由此安业,日益殷富,川中二百年不被兵革,椿之力也。” 可是明末大魇张献忠率农民起义军一来,仍免不了十室九空,男女老少几乎屠杀殆尽。 薛道禅拽着有良躲到了一丈多高的释迦摩尼佛像后面,媚娘乖乖的伏在有良脚下,两只眼睛紧张的盯着殿外奈何桥。 此刻,月色如水,清凉一片,螽斯蝉鸣几近不闻,万籁俱寂。 不多时,耳边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月光下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邋遢的盲眼老乞丐,拄着木棍颤颤巍巍的走上了奈何桥。 “师父……”有良愕然惊呼道。 “嘘,”薛道禅赶紧示意莫出声,然后悄声问,“他是柳士散么?” 有良点点头,两人目不转睛的望着桥上。 但见柳十三手持木棍到处敲敲打打,仿佛是在试探哪里藏有机关,也有可能意欲敲山震虎引对方出来。 薛道禅饶有兴致的观察下去,嘴角边挂着微笑。 最后,柳十三默默的立于桥头,弯腰瞪着盲眼细看桥下的血河池。 池子约有丈许宽,三丈多长,水面黝黑如镜,倒映着一轮明月,蒸腾起淡淡的薄雾。 突然平静的池面蓦地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大手直奔柳十三的脖颈,势要将其拽入水中。 ☆、第五十二章 意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十三的阴眼发觉不对迅即撤身,即便如此,胸前的衣衫还是“嗤”的被撕去了一条。 他惊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手中暗藏银针警惕的望着水面。 雾气搅动起来,从中“呼”的窜出一个人来,赤裸着上身,猎猎黑毛,嘴边长须,正是孙遗风。 奇怪的是,血河池一丝水响都没有,也无任何涟漪。 “老瞎子能耐不小,没葬身神女峰上,还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孙遗风面露惊讶之色。 柳十三冷笑道:“孙遗风,老夫好不容易才物色到了一个资质上乘的徒弟,竟然被你困死在了‘鼍鼓十巫图’里,这仇岂能不报么?” “哼,就凭你?上次在辋川是孙某大意了,才让老瞎子偷袭得手,今天既然来到了幽冥地府,就别指望着再回阳间了。”孙遗风伸出双手,亮出如利刃般的爪尖。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从暗中闪出直捣孙遗风身后,截断了他的退路。 孙遗风警觉侧过身子,心中不由得一惊,月光下站着的人正是关教授。 在辋川石洞内,孙遗风吃过关教授尸气的苦头差点冻死,如今没有媚娘在一旁施展媚功,自己肯定是打不过这个老情种的。想到这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揶揄道:“你这个多情的斗尸,不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缅怀亡妻,也跑来凑什么热闹?” “孙遗风,你并非关某的对手,还是请你的主子老白现身吧。”关教授负手而立,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血河池雾气渐浓,空气中隐约散发出一丝腥气,随着一团浓雾蒸腾而起,奈何桥上蓦地多出一人,身穿奶白色中山装,扎着黑色领结,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面色红润一副慈祥的面孔。 “老白,你终于肯出来了。”柳十三嘿嘿道。 关教授听说过这位佘组长在神女峰祝迎尸山洞时的厉害手段,因此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体内运足了尸气随时准备出手。 寥阳殿内,薛道禅小声问:“这位就是佘组长?” 有良紧张的点点头:“正是,他俩怎么都从桥底下上来的,是躲藏在水里的么?” “应该不会,你看他们身上都是干的,连一滴水珠都没有,”薛道禅若有所思,“难道是早已失传的‘大搬运’法术?” “什么‘大搬运’?” “是一种障眼法。”薛道禅说罢目光又盯回场内去了。 “你就是陕西美院的那位画家?”佘天庭打量着关教授,口中啧啧有声,“听说还一直为情所困而不能自拔是么,真是丢人现眼。” “哼,你这只蛇妖不过是条冷血动物,又怎知人类爱情的崇高及伟大,‘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关教授不屑的答道。 “笑话,人的寿命不过短短数十年而已,除去发育阶段和更年期以后,能够交配的日子屈指可数,还奢谈什么伟大爱情,纯粹是个白痴。”佘天庭讥讽说道。 “妖就是妖,只知道胡乱交配,而人类夫妻却能够举案齐眉相濡以沫,‘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们这种低等生物是不会明白的。” “废话少说,老瞎子既然能够在石洞中大难不死,那么其他几个人都在哪儿,赶紧出来一同受死吧。”佘天庭目光环视了下四周。 回廊后面缓缓走出来两人,可儿拽着邢书记的后襟害怕的不愿移步,而他却大义凛然的站立在月光下,一副视死如归的豪迈气势。 “邢书记,风陵渡后山树林月光石棺中的那只老蠕头蛮你可认得?”佘天庭冷冷问道。 “我爹?”可儿惊呼道。 “老蠕头蛮是你爹?”佘天庭吃了一惊,随即莞尔大笑,“哈哈,原来可儿姑娘也是寄生虫,政府那些蠢蛋竟然将那老虫子当成了‘风后’,实在是可笑啊。” “他们把我爹怎么了?”可儿急道。 “还能怎样?做成标本放在首都博物馆展览呗。”佘天庭哈哈大笑。 可儿闻言顿时泪流满面,扑到邢书记的怀里失声恸哭起来。 关教授皱了皱眉头,冲着佘天庭喝道:“老白,抢夺孙家的噬嗑针,又绑架了二丫,今天若是不统统的交出来,定然将你打回原形,魂飞魄散。” “简直是狂妄,那好,佘某也就不同你们啰嗦了,孙遗风你去对付那两个小蠕头蛮,老瞎子和这具斗尸归我打发了。”佘天庭说罢嘴巴尚未合拢,粉红色的蛇芯子已然闪电般的弹出。 柳十三虽然手中暗藏银针蓄势待发,但蛇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人还未及反应,但觉脸上一凉已经着了道,黏糊糊的毒液瞬间渗透皮肤感到微微发麻。 佘天庭一击得手随即舌头凌空卷向了关教授,如惊鸿一瞥令人猝不及防。 哪知关教授竟然丝毫不加躲避,上次在辋川石洞之中那般如鬼魅一样的灵活身法全然不见了,老老实实的被疾射而至的蛇芯子舔了个正着,口鼻脸颊沾满了亮晶晶的毒涎,连眼皮都给糊住了。 佘天庭再击又得手,心中一下子坦然了,原来这具斗尸斗功夫平平,按理说上次孙遗风不应该斗不过他的呀,竟然还几乎丧了命。 正当其沾沾自喜之际,突然关教授口中射出一道白色的尸气,全部喷在了他的蛇芯子上。 本来应该一击便应迅速缩回的,正所谓“大意失荆州”,佘天庭得手的太过顺利而使得他放松了警惕,收回舌头时稍微迟了点结果被尸气熏了个正着,蛇芯子瞬间冻僵,已经无法自行缩回。 说是迟,那时快,不远处的柳十三纵身跃起,手中的那枚三棱银针直冲佘天庭舌芯中缝的鬼封穴刺去。 这下子风云突变,令佘天庭措手不及,原本以为柳十三和关教授中了蛇毒应该即刻麻痹才对,不曾料他俩竟然无动于衷,而且还能够瞬间进行反击。 此刻孙遗风已经伸出利爪正准备对邢书记和可儿下手,眼角余光瞅见佘天庭长舌被制收不回,柳十三正要用“鬼门十三针”痛下杀手时,赶紧“喵”的暴喝一声,闪身拦在了他俩中间。 “噗”的一下,三棱针刺进了孙遗风肩头皮肉中,随着“嗤”的声响,利爪划过柳十三的上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迸出。 佘天庭赢得了一丝喘息时间,瞬即扑地如蛇行般游动起来,屁股后面一条白色气状的尾巴横甩过来,一下子扫中关教授的双腿,“噗通”一声摔了个仰八叉,径直倒在了奈何桥上。 第一回合双方都没占到多大的便宜,佘天庭舌头冻僵了,孙遗风挨了一针,幸运的只是皮肉伤,并没有刺中要害之处。 关教授双腿差点被蛇尾扫断,只因蛇妖忙于跃出圈子未用足力量,否则连巫咸石像都能击碎,更何况是血肉之躯了。柳十三的手臂上被利爪切了几道,已经见骨自是受伤不轻。 现在唯一还好的就是邢书记两人,他将可儿隐于身后,正活动着颈部,准备伸出蠕头蛮加入战团。 佘天庭暗自运气,毕竟其功力极为深厚,但见蛇芯子上蒸腾起丝丝热气渐渐软化,随即缓缓缩回到了口腔里,很快的复原了。 “老白,真是奇怪了,他俩中了你的毒涎竟然还会没事儿。”孙遗风惊异的说道。 佘天庭此刻也是迷惑不解,上次在神女峰石洞内,那位儒家功传承人包先生中毒可是即刻便丧失所有功力的。 月光下,关教授坐在地上从衣袋里掏出针筒扎入臀部,迅速将药液推入肌肉中,一面问柳十三:“你要不要再补上一管蛇毒血清?” 柳十三摇了摇头,也从怀里摸出针筒给自己打针,嘴里回答说:“蛇毒血清已经预防注射了两管,现在需要的是这支狂犬疫苗。” 佘天庭和孙遗风面面相觑,此刻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毒涎不起所用了,原来他俩提前注射了抗蛇毒血清。 寥阳殿佛像后,薛道禅“噗哧”一声差点乐出声来,柳十三一伙儿的准备工作实在是太充分了。 有良此刻心中惦记着二丫,她怎么始终没露面呢? 奈何桥的一侧,孙遗风悄悄耳语:“老白,趁着他们现在有伤在身,何不一鼓作气干掉算了。” 佘天庭点点头,转过身来冷冷说道:“两位何必还要挨上一针呢,既然上了奈何桥就别想着回头,现在攞命来吧。”说罢双手一扑倒地翻了个滚,一条数米长比腿还粗的巨大白花蛇影逸出了他的身体,昂起脑袋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俩咬去,而孙遗风也重新拉开了架势直扑邢书记同可儿。 “咯咯咯……”一阵中年妇女特有的混沌不太清爽的笑声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