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村长马长安便和马长安匆匆带着筹备的十两纹银车马费赶去临城。临城距离平阳村大概在一百二十里左右,一来一回需要两个时辰左右。在时间上,也很富余。驴车上,马三很是忐忑,“村长,您说这能行吗?十两纹银……能请得动那些高人吗?我之前进城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他们收费都很高的啊。”马长安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怎会不知这一点?现在这种做法,更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兴许这妖兽杀了景二之后,就不动手了呢?“碰碰运气吧。”马长安深吸一口气,“好人还是很多的。”马三叹息,“唉,我们这也太倒霉了,怎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呢!”马长安下意识看向平阳村东侧的方向,目光所及有几座山头并立,如一道屏风。此山,也被称之为‘屏山’。时常村民采蘑菇,采药都会选择屏山。而在屏山之后,则是一条连绵起伏的山脉,名为伏牛山脉。其长八百里开外,常年云雾缭绕。马长安收回目光,安慰道:“会没事的。”倒是此话多有安慰自己的嫌疑。日上三竿时分。景糖糖父亲景牧终于真正的清醒,尽管还很虚弱,但交流已没多大问题。“多谢相救,没齿难忘。”景牧在景糖糖的搀扶下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虚弱的冲陆一鸣拱手。陆一鸣的反应很平淡,“目前还谈不上是救,谢的有点早。”毒都没解,哪里来的相救一说?景牧目光不由看向另外一张床上的妻子,眼底深处有担忧之色涌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陆一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想要解毒的话,最好的办法是知道中了什么毒。我想这个道理,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理解吧?”景牧强笑一声,“当然,当然。”陆一鸣询问,“那你这毒?”景牧抿嘴,迟疑了一会才道:“就是采药的时候,被一条毒蛇给咬了。”陆一鸣笑了,“就这么简单?”他觉得这个说法非常拙劣,也不明白景牧为什么要撒谎。景牧却道:“也是一不小心,那条毒蛇凶的很。好在我们夫妇处理的及时,才没有当场毙命,不曾想回来之后还是压不住蛇毒。”陆一鸣则是懒得和他废话,“你们两口子是修士?”“不是!”景牧面色一变,声音都提高了许多。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忙道:“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村民,这次真的是辛苦先生了。”景枣也道:“先生何出此言啊?我儿一直都在村子里生活,可不是你口中的那什么修士啊。”陆一鸣手指轻搓,微笑道:“我答应了他们,要救你们的,这毒不解,我是无法离开的。”景牧忙道:“先生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回头一定登门拜谢。”这是下逐客令了?陆一鸣轻笑连连,他觉得真的很奇怪。景牧到底在隐瞒什么?如果真的是中了蛇毒,景枣作为一位郎中会看不出来?通过他眼神的变化,陆一鸣不由看向沉睡中的景糖糖母亲沈悦。难道说,问题在她的身上?只可惜,毒素侵蚀近两年,总的来说,已经非常虚弱,难以看出是否有修炼的痕迹。陆一鸣笑了笑,“我出去待一会,你们聊。”话落,缓步走了出去。景牧侧目,“糖糖,小虎,你们先出去玩一会,我和爷爷有话说。”两个半大孩子本就因为景牧能够说话而开心,自然也不会想那么多。随着他们出去,景牧神色紧张的道:“父亲,我们要赶紧换个地方生活了。”景枣一愣,吃惊道:“你在胡说什么?”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哪里能够说换就换的?景牧神色焦急,“父亲,你这次就听我的吧。”景枣蹙眉,“你这孩子是不是在说胡话?先不说去哪里生活,就是沈悦现在这么个情况,也没法折腾啊。”闻言,景牧重重叹了口气,似乎倍感无奈,又很焦灼。景枣又道:“还有,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陆先生大老远的来医治你们,你竟然这个态度?成何体统!”景牧神色发苦,“父亲,有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和你细说。可若是现在不走,怕是就来不及了。如果我们就此死了,倒也一了百了,如今醒来,势必会有大祸啊。”景枣呵斥,“又在胡言乱语,我看你还是好好休养几天,等脑子清醒了再说这些事情吧。”景牧变色,“父亲……”景枣已摇头往外走去。“这可如何是好啊……”景牧喃喃自语,但他浑身乏力,莫说是离开了,就是起个身都难。院子里,陆一鸣看着眼前的小毛驴,他无意偷听,可那些声音依旧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中。“刚醒就急着要搬家。”陆一鸣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还说自己醒来,会有大祸,看来这身上的毒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一些。”“陆大哥……”景糖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我父亲他不是那个意思……”终归是女孩懂事早,听得出来‘登门拜谢’的含义。陆一鸣轻笑道:“无妨,不碍事。”景糖糖松了口气,“陆大哥,我父亲的病能治好吗?”“当然。”陆一鸣笑意盎然,“只是稍显麻烦,并非不能治。”景糖糖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陆一鸣的自信在她眼中,那就是最好的表情。陆一鸣转口笑道:“你父母以前有没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表现?”景糖糖认真的回想了一番,茫然摇头,“没有啊,就和景四叔他们都一样啊。”“你们采药的地方是在屏山是吧?”陆一鸣岔开话题,他也要为自己恢复实力做个计划,最次也从‘聚气丹’开始着手,在这个过程中,或许也能够找到一些药材,直接炼制笼统的‘解毒丹’,只要量管够,管你中的是什么毒,总有办法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