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穿着粗鄙的士兵是北方草原的蒙古人?! 果然是另一个品种的! “非我族类果然其心必异啊!”有些人用着挖苦的口气道。 那言语仿若透着另一种含义。 听到之人都假装没听到。 蓦然抬眸,北宫无月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深邃的眼睛古井无波。 “有必要分阵营么。” 一个掐诀。 飞舟的速度猛地加快了许多。 舟上的每人都好似能感觉到,但平稳的情况依旧让不少人以为是错觉。 抬起小脑袋。 加藤惠默默地注视着北宫无月那微不可察的动作。 神色依旧很平静。 唯有心间荡起了一丝小涟漪。 许多人也发现了。 舟外的景色渐渐变得模糊,就如同清水变得粘稠…… “赏不了景啦。”小林龙胆遗憾道。 周围一个个人都已经回到房间了。 吓跑的。 毕竟半空中那画面已经变得不堪入目。 由简单的屠杀,变成了虐杀。 见者无不怒火万丈! “还留着最后一根稻草吗。”新条茜心道。 俏美的容颜挂着一丝微妙的神情。 很快,就变成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杀吧杀吧! 歇斯底里吧歇斯底里吧! 该吐回来的终究会吐回来的! 终究,她也算是一国公主。 是应该生气的~ 百姓们被如此虐待,就与直接打国家脸面有何区别? 越是如此,还能够跑得了? 实际上。 俺答只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 察觉到人快杀完的他,只能换了一种方法——就是虐杀。 但他毫不知晓。 这样的作为,已经激怒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百姓、官员……甚至是皇帝。 已经从西苑搬到主殿的嘉靖帝,冷冷看着天空。 幽幽道:“严爱卿,这一个个赶来救驾的士卒可真能救驾?” 如千年寒冰的声音顺着那轻飘飘的风飞过一位位官员的耳朵上。 官员们抬头看着那一一面黄肌瘦、都快倒下的士卒。 一脸默然。 别说救驾了!不送菜已经非常不错了! 随即,不等严嵩继续开口。 嘉靖帝又道:“你的干儿子也干得不错,竟然贡献如此大批钱财送俺答绕路走、而且还亲自指点、带路,不简单。” “微臣、微臣竟不知此歹是如此不堪,已经和他——” 严嵩全身流汗、连忙跪下解释。 “无妨!”嘉靖帝笑笑,摆了摆手打断,“已经和他断绝了关系是吧?朕知晓。” 极致的寒意闪过严嵩的脑袋。 思绪急掠的他大喊:“微臣愿奉全府家资,犒劳士卒——” “严爱卿原想效仿昔时沈万三之举,不错、不错!准奏。” “……” 严嵩一脸死灰之色,如丧考妣。 嗤! 徐阶也没心思立刻再参严嵩一本。 「痛打落水狗」的本事真的就不需要用了。 没必要,没必要! 也不知是谁。 仿佛亲自经历所有事情一样。 大街小巷几乎把俺答攻到顺天府外的一条一条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就连几岁小孩儿都能够背出一二! 奸臣误国! 这完全就是顺天府内百姓的统一意识! 一切的由头是大同总兵仇鸾引起的。 而仇鸾是谁?严嵩干儿子! 呵呵。 刚才皇上还把严嵩比作沈万三,想要干什么自然是显而已懂的。 这次事情过去,就是到了清算的时候。 徐阶暗暗琢磨地如何把事情做绝。 国师应该没多长时间就会过来了,因此必须得快而狠! 让皇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他倒是没想到,这位国师做事还真是利落。 江浙一地倭寇尽除,还把百姓们给弄富裕了。 了不得、了不得。 抬头看着那已经看不出人样的一个个汉家百姓。 徐阶心中的喜意慢慢褪去。 “饶不了这厮!” 另一边。 阳乃强制性地把雪乃扔在了房间,不给她出去。 终究,天空上的那些画面愈发得残忍了。 就算她想狠狠打碎妹妹的天真,也不能如此一蹴而就吧! 做事必须得循序渐进。 “还是让我这个姐姐接着守护妹妹的可爱吧。”阳乃心中叹道。 她真是一个好姐姐。 嗯,好好夸一下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的。 心中自我安慰完毕的阳乃稍稍偏头,瞥向平冢静。 “好了好了,小静,你就别看了,这些人只不过是最后的疯狂罢了。” “我实在无法想象。” 平冢静摇了摇头,似乎没有赞同她的话。 见状。 阳乃说:“何必需要想象,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 那令人发指的手段与屠宰场没什么区别。 但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的! 她就不相信。 依旧还没到场的国师没有看见? 越是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之后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埋下更多的隐患罢了! 呼~ 平冢静用力地按住自己的眼眸,那一个个人的惨状深深印在她的脑海。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有何用?但并不能拯救任何一人……” “你是责怪上国师大人咯。”阳乃古怪道。 平冢静:“我没这意思,毕竟我不能做得和他一样好。” 阳乃:“……果然还是怪上了啦。小静可要冷静一点~” 一条条生命在眼前流逝。 她也是有所触动的。 不过既然不能够改变情况,那乖乖坐好就对了。 “我很冷静。” “说这句话的人一般都不冷静。” “……你和我杠上了?”沉默了半晌的平冢静望向阳乃。 阳乃顺势后撤了半步。 一脸怕怕:“好恐怖的小静。” 平冢静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 缓缓道:“……算了,不看了。” 这样不就对咯。 阳乃瞥了眼平冢静,却是往天空那一幕幕画面看去。 一个个面目可憎之人逐渐焦躁不安。 这就更加对了~ “啊?!” 倏忽间,阳乃惊呼一声:“小静!” 反应敏锐地平冢静不知为何往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