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家,别看顶着牧牧头像就往我家头上扣,一看就是黑粉。” “席钚白经纪人都搭飞机连夜往那边赶了,怎么可能是假的,这件事真的没有必要拿人命开玩笑。” “虽然我也讨厌他,但是上面的评论是不是有些太恶毒了,给自己积点口德吧。” “说风凉话的那些人是看不懂内容吗,席钚白是为了救同事才跌倒的,做好事把自己搭进去结果还被人骂。” “为什么不报警不搜山?” “报警了,泰兰国那边有媒体开直播呢,泰兰国警方不同意黑夜搜山,说要等白天。” “大家都去看直播吧,我看席钚白的那个剧组好像吵起来了。” “能甩个链接吗?” “同求。” “链接:#~?!“jsjl” 锋山下灯火连天,警车的红光忽闪在黑夜中,连绵成一条红线,聒噪的鸣笛声刺激在耳边。 媒体记者的车辆不断往这边涌,如涨潮的海水争先恐后的扑打在岸边,抢主干道的喇叭声捅破了天,往日里的锋山荒无人烟,今日周围的道路却被车辆堵的水泄不通,无处不透着娱乐至上,这样的新闻网民爱看,他们就有了赚。 雨已经不再下了,但遍地潮湿,都是被水雨打湿的泥土的味道,冲入鼻尖让人眼前更能浮现出山中坑洼的泥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泥土爬满了周围,哪里都是。 大批的网民涌入直播间,镜头中锋山下很亮,到处都是打着大灯和拿着手电的人,呜呜泱泱,人声吵杂。 镜头对准一处大巴车,大巴车的车头处不断有人聚拢,手持镜头的人用泰兰语解释。 直播间: “快!朕的皇家翻译呢?” “听不懂啊!谁懂泰兰语呀。” “快,耽误我吃瓜了。” “来了,来了,博主说那边的剧组正在吵架。” “凑近过去看看。” “估计是席钚白的人在跟剧组吵。” “现在还没有开始找人吗?都丢一个多小时了。” “所有人都回来了,就席钚白丢了能不吵吗?” “可不可以凑近一些。” “求凑近!” “求凑近+1” “+10086” 现在手持镜头的博主也知道如何维持直播间的热度,开始向大巴车的方向移动,只不过移动的速度很慢,就像脚上托着十几公斤面粉一样,吊足了口味。 很快大巴车头后面的一群人逐渐显露出来,演员一眼望去都是眼熟的,个个都有着一定的知名度,就算是没看过他们演的作品,也能叫出名字。 “卧槽,我看见严夏阳了。” “还有周铭星!!” “我刚才听说金狮也在!!!” “人呢,狮狮人呢?” “卧槽,这剧组有些神仙。” “没想到这么多家都在。” 镜头彻底凑近,只见这里里外外围了不下二十人,最中间的人在吵架,其余人都在劝说,个个面色沉重,气氛低到了极点,席钚白失踪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席钚白在剧组人缘很好,不摆架子,还会时不时找人聊天或者帮忙解决困难,跟网上的鞭策完全不一样,就连他的失踪一开始也是出于好心 等镜头晃到人群中,那张写满愤怒的混血颜出现在了镜头前。 他脖颈青筋虬结,眉眼中带着收敛不住的锋芒,整个人被愤怒包裹着,仿佛他周身长满了代表躁怒的荆棘,他双眼布满红血丝,极力压抑却又不甘,他用少的可怜的理智质问着,声音愤怒滔天。 “他救人后被扔下,为什么没有人救他!” “把他一个人丢在山里,他怎么办?他根本不知道路!” “什么叫不给搜山,给搜山公司打电话!除了报警什么都不会是吗!!” 他愤怒散在空气中,没有方向,向导却跳了出来,一意孤行带着人下山的向导和他发生冲突,一口咬定他带人下山没有错,伸手就要去推金狮,被身后的工作人员一把拉住。 直播间的观众也都傻了眼,金狮给大众的形象一直都是神秘冷漠的,有着显赫的珠宝家世,过硬的背景下也有着颠覆众人的演技实力,他很少有线下活动,每一次的出现都是理智冷漠的古世纪伯爵,好像他的感情一向很淡漠,但此时镜头中写满了他的失态。 没有脏话也没有动手,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了他巨大的悲伤,他慌了阵脚,一遍又一遍的嘶吼着为什么把人留在山上,那座荒山吞噬了他最在乎的人。 一个眼神就已经体现出了他愤恨,他不断联系着搜山公司,开出最高昂的价格,甚至口吻都没了往日里的盛气凌人。 这件事他十分清楚,他没有能怪的人,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让他崩溃。 他从小被家族培养的很好,学习的课程很多,也体验过在野外生存,他比任何人都清醒的知道雨天在山中的危险。 向导放弃一人带着群人下山是当下最好的办法,没有第二种选择,失踪的席钚白根本不在第二选择之内,是理智的。 但席钚白丢了,他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发泄口,他的愤怒和怨恨成了一种无理和失态。 经纪人和小李见周围都是媒体将金狮拉回到了车上。 “不要拍了,都不要拍了!” “请尊重艺人隐私。”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媒体更没有,剧组的人都已经吓傻了,氛围僵持,大气都不敢喘,博主举着手机围观。 “没想到吵架的居然是金狮。” “我从来没见金狮这么失态过。” “他好像真的很在乎席钚白。” “之前两人在综艺还打过电话,好像是朋友。” “完了,我看着他的脸狠狠共情了。” “我都看哭了,他身上的悲伤太大了。” “我从没见我哥跟谁这么吵过。” “下次我闺蜜丢了,我也这么跟人吵!!” “楼上,请不要把沉重的气氛往搞笑那边带,我会敲木鱼的。” “呜呜呜呜真的过分,我要是席钚白我都得委屈死了,救了别人却没有人救他。” “我好像能体会到金狮的无力,这件事好像真的没法怪罪谁。” “就是因为不知道怪谁才更生气吧。” —— 席钚白睁开眼时,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但是天上的夜空已经开始渐渐透出蓝白色,他的视线在天空中停了几秒,之后偏移看到了不远处的鞋。 席钚白眼睛一直。 ! 他的脚!他的jio!他的脚断了! 嘴巴一咧刚要嚎,双腿抬起双脚健在。 席钚白:…… 真调皮。 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那一刻席钚白把他人生都完蛋了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他躺在泥土地上,后脑勺整个贴着水淅淅的泥水,一动他都能感受到身下黏糊糊滑稽稽的泥土,说实在的这个情况他小时候玩泥巴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