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紧张地等待着傅云简的回答。 明明只是几秒钟,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后傅云简嘴里只吐出了两个字,“你猜。” 这便是所有的答案了。 之后不管时慕再怎么问,傅云简都闭口不言。 可时慕并不伤心。 这已经是她得到的最好的一次回答了。 晚上的时候,傅云简提出想要洗澡。 “不行,医生说你打了石膏,最好不用不要碰水。” 傅云简一贯喜欢整洁,从昨天到现在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再忍一忍吧,主治大夫说你体质好,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说起这个,时慕心里又升起一个疑问。 傅云简受伤的这段时间,除了傅老爷子打电话来询问过一次之外,竟然没有别的家人再来看过傅云简。 时慕隐约知道,傅云简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而他的父亲似乎在国外,两个人常年不联系。 可现在傅云简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竟然也不打个电话问问吗? 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时慕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傅云简没有回答,但似乎很不高兴。 时慕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准备之后,去打听一下傅云简和他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傅云简提出了要回家休养。 主治医生虽然不赞同,但查看了他的各项数据之后,还是同意了他的出院申请。 于是当天晚上,两人就回了榕苑。 准备出院的时候,时慕问过傅云简要不要回傅家老宅,傅云简的回答是,如果回了傅家老宅,时慕怎么去照顾他? 末了,还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我不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可我的伤都是因为你,你当然应该来照顾我!” 时慕笑着答应。 她并不讨厌傅云简偶尔的幼稚,对她来说,傅云简所表现出的所有与众不同的性格,都是她喜欢的特质。 回到榕苑之后,傅云简立刻表示自己要洗澡。 时慕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浴室,于是便跟着进去。 傅云简只有一只手能活动,自然是没办法洗澡的,时慕必须帮助他。 一开始还好,时慕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不去打量傅云简精壮的身材,只专心于用湿毛巾替他擦拭身体。 可慢慢地,浴室里热了起来。 时慕明显察觉到了傅云简身体的变化,整张脸都红透了。 傅云简臭着脸,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的身体不受主人的控制。 他竭力让自己忽视在擦拭身体时,偶尔传来的两具身体的触碰,忍得艰难。 时慕的动作一直规规矩矩的,反而让濒临爆发的傅云简觉得十分不爽。 凭什么呢? 这是他的女人! 之后的一切,就成了傅云简主动。 而结局却是时慕扔下毛巾落荒而逃。 一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傅云简还在生气。 “喂,你去客房睡!” 傅云简声音冷冷的,这是他第一次被时慕拒绝。 应该说,这是第一次时慕成功地拒绝了他。 以往时慕总是为他的身体,为他整个人着迷,第一次,他的魅力在时慕这里失效了。 时慕当然知道他还在生气刚刚浴室里的事,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你还在生病,而且我怕你着凉。” “谁问你这个了?我怕你晚上睡觉不规矩,压到我的手!去客房!” 时慕最终还是走了。 等到时慕离开之后,傅云简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不愧是行业顶尖人才,拿着六位数的月薪,几乎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待命。 手机只响了两声,立刻被接了起来,哪怕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我问你一个问题。”傅云简说道。 那头助理有些紧张,大半夜的,傅总这是要干嘛? “当然,您请问。” “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我的意思是说,我受伤之后,是不是相较于以前,对异性的吸引力减弱了?” 助理那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傅云简是在问什么。 “咳咳,付总您是不是求欢被拒了?” 助理嘴里这么问着,心里想的却是,傅总不愧是傅总,男人中的男人! 一条胳膊动不了,一只手动不了,竟然还想着那档子事! 傅云简难得的老脸一红,“我问你是想让你回答,不是让你问我另一个问题!” “那个……傅总,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时小姐她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那她前一天晚上在医院也没有拒绝……” 傅云简自知失言,啪一声挂了电话。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他为什么会因为时慕的拒绝而怀疑自己的魅力? 想到之前时慕问的那个问题…… 他虽然回答了一句“你猜”,可其实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他好像越来越在意时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