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时家的大门随时为傅先生敞开。” 时慕站了起来,保持镇定,甚至吩咐保姆加了一副碗筷。 可傅云简竟然在时慕左边坐下了。 时慕右边是客人柯以宁。 时慕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 时慕想换个位置,却被傅云简强势地按了回去:“既然是介绍你和柯先生认识,你们就应该坐一起。” 右边的柯以宁则是礼貌一笑:“傅总,久仰。” 如果换了平时,时慕一定能非常敏锐地发现,傅云简和柯以宁应该认识。 毕竟能当得起傅云简一声“柯公子”的,本来就没有几个人。 而且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时慕应该会对柯以宁的身份产生一些好奇。 可时慕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想这些。 傅云简明明就坐在她身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可她却觉得傅云简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快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时慕浑身都绷紧了,就在这时,略带凉意的布料触感从时慕的小腿上传来。 是傅云简在用小腿触碰她裸露在外面的腿部皮肤...... 这让时慕不可避免地想到上次。 也是在这张饭桌上,她在桌下被傅云简的靴子追逐,却在那样的时候,得知了傅云简和时雨嫣的婚事。 时慕身体微微像右边移动了一些。 桌下的动作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时慕心里丝毫没有旖旎的心思,只有负罪感和难堪。 她又往右边挪了挪。 可座位就这么大,时慕急于躲避傅云简的挑弄,身子突然向右一歪—— “当心!” “小心!” 两个男人同时伸手来扶,只不过右边的柯以宁挨得更近,一只手已经环住了时慕的手臂。 傅云简的手指从时慕手边划过,最终什么都没有握住。 “我没事。”时慕连忙坐直,与柯以宁拉开距离,柯以宁也礼貌地收回了手。 她不用看都知道,此时的傅云简心里一定酝酿着怒火。 饭桌上有一瞬间的寂静。 就在这时,坐在傅云简对面时雨嫣却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柯先生对姐姐真是绅士。姐,你一定不知道,你和柯公子很有缘分呢!” 时雨嫣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 “姐,云简哥哥,你们都不知道吧,去年年中的设计大赛,姐姐个人设计的作品得了新锐奖,后来作品被高价拍走,匿名买家就是柯先生呢!” 这下子,时慕惊讶回头:“是柯先生?” 去年年中的设计大赛,时慕当时已经是总经理,没有空带团队参赛,只自己参加了个人赛,获得了新锐设计奖。 那项大赛有传统,不少获奖作者都会选择当场将作品进行拍卖,用于慈善。 一方面是为了公益,一方面也是对作者作品含金量的肯定。 当时时慕的作品是一枚国风戒指,戒面并不是什么十分昂贵的宝石,而是蕴含国风,历史悠久的青金石。 因为其价值比不上被炒得虚高的钻石之类的,感兴趣的买家很多,可到了一定价格,举牌的人慢慢少了。 可就当大家以为今年的新锐设计奖作品会黯然收场时,场上仅剩的两个举牌经理人却一次次竞价,将这枚戒指叫到了六百万的高价。 要知道时慕当时用的那块戒面,市场价值不过几万块钱! 时慕后来一直在打听到底是谁买了这枚戒指,但买家出乎意料地神秘,时慕一直没有打听到。 原来竟然是这位柯先生! 一旁的柯以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似乎当他对着时慕的时候,连语气都温和几分。 “不用叫我柯先生,我只比你大三岁呢,算是同辈。” “抱歉。”时慕有些羞赫,不过之前沉重的心情却因为这件事轻松不少。 而且,明明只相处了一会儿,时慕却总觉得这位柯先生给自己的感觉很好,特别温柔,让人忍不住亲近。 “不过,我可以问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出那么高的价格吗?” 柯以宁似乎有些无奈:“因为确实很喜欢那枚戒指,但没有想到会有人和我一直叫价,应该也是十分欣赏你的人吧。优秀的作品和优秀的人,总是很容易吸引目光,你说是吧,傅总?” 柯以宁说着,竟然还抬起了酒杯:“敬那枚戒指。” 时慕这才想起来左边还坐着傅云简,原本就冷的空气又下降了几度。 傅云简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好,可惜我没见过那枚戒指。” 柯以宁意味不明地轻笑:“是吗?那真的是太可惜了,那枚戒指,我准备一直珍藏,不会拿出来展示了。” 言下之意,你也没有机会再见了。 “优秀的设计以后还会有很多。”傅云简淡淡道。 时慕却因为这句话,不可避免地想起去年的设计大赛。 她当时设计这枚戒指,设计的是男戒。 以低调沉稳的青金石作为戒面,戒托配以云纹。 青金石纯净极致的蓝色,似海,神秘又危险,让人沉溺; 隐没其间的,是云,托起那令她沉醉的海...... 那枚戒指,那是时慕对傅云简隐秘的爱。 她曾满心欢喜邀请傅云简来参加那次评选和拍卖,她以为他能读懂那枚戒指。 可后来,傅云简没有来。 傅云简的助理告诉时慕,傅云简临时去了y国。 时慕以为他有急事,直到时父时母也中途离席,时慕才知道,原来是y国的时雨嫣发生了小车祸...... 时慕收回思绪。 傅云简说得没错,他能接触到宝石何其之多,她的这枚,确实算不上什么。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那次的遗憾,时慕后半段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她放空自己,不去管柯以宁的热情,也不想管傅云简身上越来越重的冷意。 因此她也没有发现,两个男人隔着她,到底喝了多少杯。 直到时父扶着傅云简上二楼客房,时慕才意识到,傅云简喝醉了。 时慕被安排去送柯以宁离开。 临别前,柯以宁略有遗憾地说道:“光顾着和傅总喝酒了,可惜他喝醉了还能以准女婿的身份留在时家,我却要孤零零回去了。” 时慕只能尽量装作听不懂他的话,答道:“柯先生很有趣,以后有机会再聚。” 柯以宁却突然正色起来:“说真的,时慕,我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就算不做恋人,也可以做朋友吧?” 时慕担心喝醉酒的傅云简,也确实觉得柯以宁人很好,只能应下来。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时慕匆匆回了时家。 时母刚熬好醒酒汤,顺手递了一碗给时慕:“雨嫣突然去打电话了,你给云简送过去吧。” 时慕抿了抿唇,抬着醒酒汤去了二楼的客房。 门没锁。 时慕刚走进去,就被略带酒意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耳边的声音有些粗重,还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气急败坏:“时慕,你出息了,柯家的小少爷都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