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杀人凶手啊,真不敢想像,她居然潜藏在郁家整整五年,郁梵,那头笨驴,居然娶了一个杀人犯老婆,跟我过还不乐呢。weiquxs.net” 谷天鹏脸色青了,他拿起报纸仔细阅读,顿时,气得鼻孔歪咧,大掌拍向了桌子。 吼声如雷:“芬芳,备车。” 如雷贯耳的吼声吓坏了一屋子谷家的佣人,谷芬芳心急火燎地奔上楼,咋呼着:“爸,你咋了?” “备车,我要去骜家,我要找那小子算债。” “爸,那事也不能怪人家骜家人啊,是樱诺的确杀了人嘛。” 谷芬芳看到新闻高兴了半晌,大叹真是天意啊,多年来,谷樱诺代替馨予夺去了父亲的宠爱,如今,骜政把她送去了监狱,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她谷芬芳英明一世,咋就生出谷馨予这个蠢货,如果迟两一段时间,等谷樱诺量了刑,一切就板上钉钉了,现在可好,逞一时之快,得意忘形,如果父亲这时候去救援,谷樱诺坐牢的希望就渺小了。 谷芬芳狠狠地瞪了馨予一眼。 长得倾国倾城,咋就没继承到她聪明的优良基因呢。 “放屁,谷芬芳,你马上给我去备车,我要见骜老夫人,马上,立刻。” 最宠爱的外孙女儿进去了,谷天鹏气得七窃生烟,骜老太婆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毕竟是自个儿父亲,谷芬芳也不敢硬着来,赶紧跑出去吩咐司机老王,司机老王把谷天鹏载去了骜宅。 谷天鹏刚迈进骜家的门槛,骜老夫人手中的荼杯就摔砸到地面,响声清脆,吓坏了身后侍候的所有下人,包括刘嫂,而凌云宵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她没有想到姐姐谷芬芳抚着谷天鹏带着警卫员闹上门。 本以为是自己的事她们知道了,不过,在听了老父爷子质问的话话,提到嗓子尖口的心重新落到了肚子里。 “这是什么意思?” 谷天鹏把报纸扔到了荼几上,荼几上的水渍溢出,流满了荼玻璃桌。 骜老夫人也是冷哼一声,轻轻瞥了一眼被水溅湿的报纸,道:“你再发火,那也是事实,谷樱诺五年前错杀了我的孙子骜煌,谷天鹏,我正说上门找你,没想你就过来了,也好,这么多年了,我们两家的账也该清算清算了。” 两位老人一身风骨,站在一堆人中央,气场都不输给谁,久久地相互凝望,久久地对峙。 她们曾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只因许多原因分开,而最后,在他另结新欢之后,她不得不含泪嫁给了别人,而那个别人正是骜政的爷爷,骜天啸的父亲,没想到,骜雄宇过早地离开了人世,是她独自一人将骜天啸抚养成人,孤儿寡母,这期间的辛酸自不必去细说,在骜老夫人面前,谷天鹏就是地地道道的负心汉,多年来,她们虽住在一座城市,但有她的地方,他自然选择退避三舍,而且,经常她都会无理取闹,由于是自己对不起她,自然他也就忍气吞声多年,但,这一次不一样,她是要断送外孙女樱诺的前程啊,她还那么年轻,不过才二十五岁,如果进去了这辈子也就毁了。 所以,他着急地杀上了门,可是,杀上了门又能怎么样,除了质问,除了让他想起曾经种种的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是一个负心薄情的男人,他对不起这个女人,如果当初,他不是为了升官变心,那么,这个女人自是不必吃这么多的苦。 “一切与樱诺无关,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当初,樱诺与骜煌领了结婚证儿,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总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果不其然,而五年前,是他派人去罗马将樱诺接回来的,接回来的时候,她高烧不断,胡话连天,睡了大半个月,一直神智不清,当时,樱诺那么爱骜煌,她绝对不可能会杀了他,五年后,他们再来翻老债,是不是太迟了。 可是,谷天鹏知道不会迟,案底一直就留在那儿,这些年来,自从退居二线后,他就一直在家好好地颐养天年,他不与人争抢,无论是名,或是利,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平静的岁月都让他快忘光了五年前发生的事情。 不过,自从樱诺嫁进了骜家后,他一颗心就一直悬吊着,终日担忧深怕骜老夫人因自己的关系拿小鞋子给她穿,其实,他的担心并非多余,骜老夫人一向没什么雅量,当年他抛弃她,她怀恨在心,现在,他的外孙女儿嫁入骜家,她肯定不会放过樱诺,好在,那孩子也冰雪聪明,他也相信她自个儿的选择,他们再怎么反对都是黄泥巴盖半截身子的人了,他相信樱诺会走好自己的路,没想为了爱就这样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五年前,接樱诺的人回来报告,也并没细说骜煌到底是死还是活。 现在事情非常明了,骜家想置樱诺于死地,他这个做外公必须要将她救出来,否则,死不冥目,这辈子,她已经吃了太多的苦了。 骜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轻蔑道:“谷天鹏,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言下之意说,哪怕做过京都军区司令,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外孙女儿杀了我孙子,就得坐牢,就得偿命,任你有通天的本领,这个牢她是坐定了。 谷天鹏感觉一股子血直往自个儿脑门上冲,不行,他得想办法,他撂下了狠话。 “别得意得太早,我会救她出来的。” 语毕,带着女儿谷芬芳拂袖而去。 “妈,干脆不要追究了吧……” 凌云宵话才刚说了一半,骜老夫人冷厉的话声就斥了过来:“你是哪家的人?” 你是谷家的人,还是我骜家的人? 一句话堵得凌云宵根本不敢开口再讲话。 老爷子动用了许多的关系,只可惜,这世道,你有关系,人家也有关系,再说,他一个退居二线的老干部,如果以前手底下的人不卖账,你是没办法的,毕竟,人走荼凉,而骜政此时还坐稳着京都参谋长的位置,他的话就是天理。 谷天鹏已经老了,许多事儿力不从小,再说,谷芬芳也愿意救樱诺出来,在父亲面前,只是假意应允帮腔一下,实际也不去找人儿。 十几天过去了,谷天鹏由于焦虑是越来越消瘦。 最后,他决定去见骜政,那个曾经与他有过忘年交的年轻小伙子,当然,也是骜老太婆的孙子,当他找到他办公室时,小伙子正在伏案看一些资料,这个年轻人做事特别认真,工作也雷厉风行,昔日,看在他有一颗奋发图强的心的份儿上,他们一直都是英雄惜英雄,如今,为了樱诺不得不相向成了敌人。 一个是为了拯救外孙女儿出犹,一个是为了替弟弟讨还公道誓想要把人整进监狱。 “谷将军真是稀客,请坐。”方冀立刻泡了一杯龙井端上来,谷天鹏是一介武夫,没啥素质,只是对军事很有研究,也从来不会搞拍马屁,虚伪的那一套,他并没有坐,只是笔直站到了骜政对面,开门见山:“我想让樱诺出来。” 闻言,骜政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偏头点了一支烟,片刻回:“我不管这事儿的,谷将军,你知道,这些事,应当归z市分局管。” “少给我装蒜,骜政,我敬你后生可畏,所以,才亲自登门拜访,樱诺不可能是杀骜煌的凶手,你应当聚集人马去找真正杀害骜煌的凶手,而不是浪费时间去为难一个女人。” “证据摆在那儿,谷樱诺错手杀人之时,有一个罗马流氓看到了,当时,他是钻进去想趁机偷东西的,谷将军,不能因为谷樱诺是你亲人,你就偏袒,你比谁都清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狗屁法律,这曾经也是谷天鹏日日挂在嘴边的话儿,如今,他却觉得是一坨狗屎。 “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樱诺?” 他不想与年轻人绕弯子,他设计了这么多,难道只是想把樱诺送进监狱里去。 他的眼睛还没瞎,如果他怀疑樱诺是杀弟弟的凶手,早就可以拘捕她,为何要耍这么多的手段,还要费时费力唤回她的记忆。 骜煌从椅子上站起,立在原地没有动弹,沉默良久,他说:“谷将军,想要救她出来,也并不是毫无办法,把她的户口薄给我托人带来就是。” “你拿她户口薄干啥?” 谷天鹏有些吃惊了,脑子被门板夹了,居然要樱诺的户口薄。 见谷天鹏一脸惊疑,骜政只觉得好笑。 低垂眉眼,卷曲食指弹了弹衣角的烟灰:“与她领结婚证儿,你同意吗?” “这这……这。”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谷天鹏脑子一时转不了弯,是他太老了吗? 这骜小子到底要干啥啊? “如果不同意,那她就只能在监狱里呆着了。” 比起把孙女儿呆在监狱里受罪,嫁给他是否日子要好一些吧。 “你有什么目的?” 谷天鹏防备地脱口而出。 “只是不想让她受罪而已,你知道我奶奶特别厉害,如果她不松口,樱诺是很难出来的。” 原来这小子心是向着樱诺的啊,谷天鹏忽然间恍然大悟。 “可是,她不喜欢你啊?” 这话吹戳中了他的心脏脉博,几抹阴霾在眸子里回转。 没感情的男女强绑在一起,也不会甜,就像五年前,樱诺嫁给了郁梵,最后弄得是遍体鳞伤。 骜政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老爷子担忧什么,他想了一会儿回:“要不,我以一年为限,如果她还没爱上我,我就放她自由。” “这主意不错。” 就这样,为了拯救樱诺出犹,谷天鹏与骜政击掌为誓,定了个一年之约。 那天,方冀的身影出现在看守所时,樱诺还不太敢相信,不是说她杀了骜煌吗?方冀咋还会来接她回家啊? “谷小姐,参谋长不打算追究此事了,你可以出去了,走吧。” “等等。”转变太快,樱诺根本无法适应。 “方冀,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换其它人,如果能出去早就跳起来八丈高了。 “为什么他会放了我?” “走吧,回家就知道了。”方冀冲着她笑了笑,那笑有些暖昧,却让樱诺一头雾水,一片云里雾里的表情。 她回骜家时,与以前一样,正值中午时分,大家都在房间里睡午,厅堂里一个人也没有,方冀把她带上楼就消失了。 她走进了曾经的那间婚房,里面摆放的是她所有熟悉的物品,就算能出了,可是,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骜煌死了,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事实,她伸手打开了衣橱,却发现自己以前的衣物全都被整理的整整齐齐,除此之外,还发现柜子里挂了好多男人的衣服,有几套是慰烫笔挺的军装,军衬衫,她跑向了卫生间,果然,卫生间的洗脸池下方,除了她的保养品外,还 有男性的香水,so底蜜,男性的刮胡刀,剔须水,什么玩意儿,那些东西明显不是以前骜煌的,因为,骜煌的剔须水不是这个味道,她拿起刮胡水嗅了嗅,一股浓郁的紫丁香味儿入鼻。 她从卫生间转了出来,果然就看到了他满脸严肃的他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的军装已经换去,一身灰色的闲服,球鞋,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阳光,可是,却是一脸正经八板的表情。 “骜政,你什么意思?” “诺,给你。”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红折子扔给了她,而她接过一看,心顿时跌进了低谷。 “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长眼睛啊,从今往外,你就是我骜政的老婆了。” “不……是,勒个。”她差一点被这个事实噎住了,他把她逼进监狱,目的就是想让她妥协与他结婚吗? “真是卑鄙。” “是你外公死皮赖脸求着我娶的,好不?” 男人一张紧崩的脸笑开,向她绽放了有史以来最灿烂的一记笑容。 “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出来,你知道我奶奶的态度,她的亲孙儿死了,不再了,她得多伤心啊,我这是再保护你。” “可我不要你的保护,我们没感情,我不能嫁给你。” 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不久前,她才与骜煌领了证儿,现在,又换成了他,这都哪儿给哪儿啊,这老公身份转变得也成快了吧。 “我也不喜欢你,老实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这姿色到军区女兵团一抓一大把,我只是敬重你外公,所以,想帮他一把而已,谷樱诺,将就吧,就与我凑合着过一段时间,等我奶奶平息了怒气了,我就还你自由。” 他说得头头是道,似乎他做什么都有道理,却把她耍得团团转,给个白痴儿一样。 “你只需要配合在奶奶面前演戏即可,其它的,你不需要操心。” 他们只是在人前才是一对恩爱夫妻。 突然,樱诺想到了什么,她尖叫了一声:“你不能住这里。” 她指着衣柜里的衣服:“让方冀把这些全都拿出去。” 笑话,他都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拿进来了,怎么可能再拿出去。 骜政望着她但笑不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