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苏陌的财产不容侵犯 连重明都这么畏惧这个男人,而且以重明的速度也没能甩掉他,她这个半吊子的武修自然更不是他的对手了。16xiaoshuo.com 小命要紧,不能和他硬碰硬。 苏陌是个惯会识时务的,立马转过头,堆起满脸笑:“这位公子,我们见过面吗?” 红衣男子:“我们刚刚见过。” 苏陌:“……”确实,他们刚刚在帝都见过。 她这辈子,有人唤她小怜,有人唤她太子妃,甚至有人唤她废物,唯一一个唤她阿陌是她刚刚认识的师尊—— 难道他是摘了面具的师尊? 这个念头在她心头一闪,随即被她否决。这个人绝对不是她的便宜师父。眼睛不对,瞳色不对,周身气场不对,身上的气味不对…… 便宜师父的眼睛如藏着一弯星河的夜色,极深沉又似极清澈,而这个红衣男子的眼睛却是瑰丽的深紫,一双桃花眼流转间更是勾魂摄魄。 一个男人都能美成这样,身为女人的苏陌甚为愧疚。 但是,这个人再美,苏陌也满心忌惮。 红衣男子目光落在重明身上。 重明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抉择。 其实放开全力飞,这个红衣男子是追不上它的,但是,它背上还有一个苏陌。 苏陌是念力废材,不会设结界阻挡高速飞行产生的强大风压。如果它全速飞行,强大的风压就能撕碎她。 现在它缩着翅膀飞,自然逃不开。但是,在帝都这种地方,这小丫头还是无法自保,无论怎么抉择,都难以万全—— 真是个麻烦的丫头! 重明忽然翅膀一振,就向下俯冲。 已经离开帝都,它需要对付的就只有它背上的人,带着苏陌打架不方便,得将她送到地面上去。 苏陌整个人差点摔下去,好在她见机得紧,及时抓住了重明的羽毛,才没有被甩出去。 红衣男子修为极深,在重明背上依然稳如泰山。 红衣男子眸色不善,一道凌厉的红光直击向重明的脑袋。 苏陌眼尖,吃了一惊,想也不想,反身扑过去,格挡住红光,厉喝:“住手!” 就算这只鸟老是瞧不起她,但是,说到底,它现在也是她的,就容不得别人欺辱。 红衣男子见她这么扑过来,愣了一下,抬手就要接住她。结果,两人一起被甩出去。 腹部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和苏陌一起扑过来的,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这么去抱她,简直就是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红衣男子脸色一变,深紫的眼眸里是明明白白的痛楚,一手握着她的手腕:“阿陌,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苏陌一头雾水。看着他满愤怒而痛苦的神色,似乎她真的曾经辜负过他一样。 但是,她是真不认识这个人啊!她今年满打满算才十六岁啊! 这人一定是将某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人错认成她了! 苏陌冷笑:“重明是我的,你敢动它,我就敢杀你!” 她的父母惨死,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就算拼死也要去守护,不要让自己在将来后悔。 正文 第20章 自毁长城 红衣男子看着她冷静得有些怕人的眼睛,感觉霎时间冷彻了心肺。 重明鸟张开嘴,一道火焰直冲红衣男子而去。 红衣男子轻飘飘避开,顺手把苏陌往鸟背上一扔,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苏陌再重明背上,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要不是手上的沾着温热的鲜血,她几乎怀疑刚刚是一场梦。 这个人来的莫名其妙,走的更莫名其妙,甚至最后,苏陌连他是谁都不清楚。 重明也狠狠松了口气。那个人自己离开了最好,要是和他动起手来,它还远远不是对手。 不过,这个麻烦的丫头倒是挺义气的。 苏陌脑中乱纷纷的,片刻,摇了摇头。 她回帝都是为了收敛父母的遗骨的。 苏陌拍了拍重明的背:“重明,送我回帝都吧!” 重明愣了一下:“不回去留仙岛吗?”为什么还要回那个虎狼之穴? 苏陌轻轻吐了口气:“我在帝都的事情还没有办完。” 不知道为何,她现在不太想回去面对那个便宜师父。而且,这次她离开留仙岛,并没有和师父约定归期,所以,她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重明鸟的责任是保护她,自然不会反对什么。 为了避免引起轰动,重明这次是落在帝都外。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整个帝都依然乱成一团。重明神鸟降临苏太傅府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帝都。 时隔三年,苏太傅府的惨案再度被翻起来…… 苏陌潜入城中,再度折回太傅府,帝君和萧女史琉月已经回去了。 苏陌看着自己的久居,沉默了许久:“重明,你有三昧真火吧?帮我烧了这里。” 重明鸟越来越不明白这个小丫头的想法了。 这个丫头不是很喜欢这里的吗?为什么要一把火烧了? 说话间,苏陌已经从芥子袋里取了一些磷石,放在太傅府的各个角落。每个放置的位置都是经过算计的,确保能以最快的速度烧掉这里。 父母已逝,她也不会再回来了。这个地方,她不想再让帝君和琉月等人踏足—— 他们不配! 与其被他们践踏,还不如她亲手将这里烧了干净。 重明鸟经过在天上的那一出,看向苏陌的眼神终于不再是各种嫌弃了,反而有了几分赞许的味道。 它感应到苏陌心里的想法时,整个苏太傅府已经化为了火海。 废弃的苏太傅府深夜起火,火光映红了大半个帝都。 等火被扑灭了,整个太傅府已经被燃烧成了灰烬,什么也没有剩下。 翌日。 苏陌一早就出了帝都,此时的她已经扮成一个青年男子,出了帝都。 苏陌的目的地很明确,是城外的乱坟岗。 三年前,苏太傅夫妻被抄斩后,弃尸乱坟岗,无人敢为他们收敛。连当初在朝苏太傅夫妻鸣冤的大臣,也受到了牵连,人杀了一批又一批,好几个府邸都被杀绝了…… 当年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惨烈。 苏陌一颗心沉甸甸的。 苏太傅生前并不是无名之辈,他无论学识还是修为,在九安国都是顶尖的,身为帝师,也不拒平民,门生众多,其中不乏是九安国的栋梁之才…… 但是,他们都死了! 正文 第21章 乱坟岗 这个梦华王朝确实是没救了,这样自毁长城的事情都得出来! 苏陌心里越发地坚定了推翻这个梦华王朝的决心。 今天这个小丫头的心情极为低落,重明也不敢惹她,老老实实站在她肩上。为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重明大人还特意变成了一只雪白的鸽子…… 这并没有引起苏陌的注意。 重明在苏陌耳边咕噜了几声,似乎在说些什么。 苏陌听懂了,微微扬眉:“你说的是真的?” 刚刚重明告诉她,兴亡有数,梦华王朝的气数已尽,大厦将倾,让她不要难过,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重明鸟被质疑了,立刻就炸毛了:“本神来望气的能力还轮不到你这念力废材来质疑!” 尽管被重明鸟骂了,但苏陌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但是,她的好心情也仅仅是那么一瞬。 …… 也许是因为死人多阴气重,即使现在是夏日,这里也阴风惨惨,让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乱坟岗里横七竖八地立着一些矮小的坟冢,但是更多的是无人收殓的尸体,足下的土地白骨支离,散落一地,层层叠叠的尸体堆叠在一起,有的是刚刚被扔在这儿的,有的已经腐朽成白骨…… 尸体腐败的气味熏得人作呕。 看到这一幕,她几近崩溃,疯了一样,顾不得害怕恶心,寻遍了所有的坟冢,都没有见到刻有她养父母的坟冢—— 她父母是九安国帝君下令斩杀的,是罪人,没有人为他们收敛尸骨—— 她想要收敛父母的一股,但是,这遍地白骨,已经让她无法分辨出哪个是她的养父养母…… 她的养父是当朝太傅,生前一代帝师,死后竟然落得这般的光景! 她知道皇家凉薄,却未料凉薄至此——哈哈哈……父亲,这就是你殚精竭虑半生要守护的王朝! 极度的悲痛后是极度的愤怒。恨不得此时就会帝都去,将整个帝都付之一炬—— “苏姑娘,你果然还活着。”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无喜无悲。 宛如一阵清风,一刹那,似乎连这里的死气都被净化了一般。 苏陌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容颜如冰雪堆起,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法袍——那是观星台大祭司的正装。 “天人玉家玉无言?”苏陌知道玉无言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或者说,他早就在这里,只是她没发现罢了。 看到这个人,苏陌心里立即浮想起他的身份…… 心念一动,秋水剑灵活地一个折转,落入她手心,剑光冷冽如霜雪。 联想到上次他将她从白塔上打下来,不用问,他这次来的目的也是杀她。 她到底何德何能,让这位占星台的大祭司肯屈尊来这个肮脏的坟场追杀她? 苏陌决定问清楚:“你我不曾结怨,你为什么非得杀我?”她能跟他耗! 这里是帝都外三不管的区域,敌人只有一个,而这个敌人,重明鸟是能应付的。 被人追杀已经很不爽了,连为什么被追杀都不知道岂不是更加悲剧? 被苏陌这么诘问,玉无言也有些愧疚:“你是荧惑星主,为了九安国的未来,你必须死。” 正文 第22章 鬼雾森林 听到这个可笑的原因,苏陌简直想笑。 “我从未听说那一朝江山靠杀一个女人就能万年无忧的!”苏陌冷笑,“你修的仙心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吗?” 想想自己年少时还仰慕这个帝都第一公子第一天才的风采,他来太傅府做客时她还趴在自己小院的墙头上偷看他。 玉无言:“……”他并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陌这样尖利刻薄的话。 “苏姑娘,你有什么遗愿,我一定尽力替你完成。”玉无言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的。但是,这个亡国的祸患,他还是要斩去的。 他会送她的魂魄去投胎,让她投生在一个好人家,下辈子平安幸福一生。 苏陌冷笑:“我的愿望就是梦华王朝崩塌,那座通天彻底的白塔永远在这片土地上消失!” “……” 玉无言叹了口气:“苏姑娘,这个愿望,请恕在下无法完成。” “做不到就滚!”苏陌对他也不再客气:“重明,揍他!” 重明无语地瞧了她一眼,咕咕叫了几声。 苏陌黑线。 重明告诉她,她的便宜师父吩咐了重明,只有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它才可以出手想帮,其余的事情,她自己解决。 果然便宜的师父是没有质量保证的。 玉无言目光扫过苏陌手中的匕首,感觉这把匕首和上次所见时有些不一样了。 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无数细小的闪电在空中交剪而过…… 一瞬间,苏陌就察觉到玉无言身上的杀气,本能地,秋水剑一挡—— 敏锐的感知力救了她一命。 虎口震得发麻,苏陌身形瞬间暴退三丈,丝毫不恋战,转身往乱坟岗不远处的密林里奔逃,迅捷如飞鸟。 即使是玉无言,也忍不住赞叹这个女子的反应能力。 不要说九安国,就算整个九黎大陆,能躲过他这一击的,也不会太多。 要不是她是荧惑星主,他还真想将她收归门下。假以时日,她必定是这就九黎大陆的一个传奇。 不过,逢林莫入。这个林子还是鬼见愁似的鬼雾森林—— 她终究还是太年轻! 乱坟岗不远处是一处名叫鬼雾森林的原始森林,终年笼罩着一层白蒙蒙的瘴雾,不知道有多少葬送了多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