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有多重。wanzhengshu.com “那你看看这张单子又是否有什么问题?这次可一定要看仔细了!如果没什问题的话,你就亲自抓来给我罢!”她不放心地叮嘱着,把手上的方子交给了他。 “好!我马上就回来!”他接过了方子就转身匆匆入内。 在燕青青等待的时候,纪贵妃闻到风声赶到了东宫。 “母妃!我们的孩子没了!我做不成爹了!”太子看到纪贵妃,心神无主的心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扑到了她的怀里。 “太子你可不能哭!你知道这个时候最伤心的应该是太子妃呀,如她醒来看到你这副软弱的模样,她又该有多伤心?难道倒要她反过要安慰你么?!”纪贵妃抱着他劝道,同时一双眼睛瞟向躺在床上闭着眼无一丝生气的裴菲菲。 “娘娘,太子妃到现在还没有醒,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罢?”立于一旁的怜心看到裴菲菲的惨状,再想到她对自己的好不由就有了些担心。 “张太医,你给太子妃可好好瞧过了?!”她用威严的眼光看向一旁有些心神不宁的张太医。 张太医成了替罪羊(四) “回禀娘娘,微臣已好好瞧过了。太子妃胎儿虽然保不住,但性命却是无忧的!”张太医连忙禀道。 “哦!这就好!这就好!太子,你俩都还年轻,以后还有得是机会,是不是?”她又转过头来安慰着已慢慢收拾好眼泪却仍是呆呆的太子。 “这件事可有禀报过给皇上知道?”她侧过身子问着侍立于一旁的宫女小倩。 “禀过了!不过皇上说现在正在接待外国使臣,暂且分不开身,吩咐奴婢等好好照顾太子妃,他待会再过来!”小倩心中虽厌恶她,却也是不敢予以隐瞒。 “这样啊!那既然太子妃已没事了,那本宫就不在这里久待了,以免吵着了太子妃休息!太子,你也打起精神来,等她醒来一定不要惹她伤心!”她立起身又叮咛一下太子之后朝外走去,只是走到一半似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着张太医道,“张太医,最近本宫的两个肩膀痛得厉害,你上次不是说还要跟本宫再做针炙的么?这里既然已经没你的事了,你就随本宫去罢!省得本宫晚上又要睡不着觉了!” “是。微臣遵命!”张太医虽很不情愿,但还是不露声色的起了身,因为在良心的责备下,他待在这里无异于也是一种煎熬。 虽然燕青交待过一定不能让张太医这个时候离开,但摄于纪贵妃的淫威,小倩虽然内心着急万分,却委实不敢开口予以阻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到得了椒房殿,纪贵妃慢慢在居中的椅子坐了,又端起怜心刚刚送来的茶微微啜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问道:“张太医,这次你做得好!任她们防得再严实也没防住你这个高手啊!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本宫可听说燕青那小蹄子找太医院的人确定安全才敢用的啊!” “微臣只不过把那堕胎之药磨成粉未之后再沾染在各种药材之上,所以无人可以看出问题的。请娘娘放心罢!”张太医悄悄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密密渗出的汗珠。 张太医成了替罪羊(五) “哈!哈!哈!太妙了!那今天的药呢?有没有也像以往那样把药下下去呢?”她满意地笑了几句,然后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去端详她那长而锐利的指甲。 “恕微臣年老忘性大,除了让太子妃小产之事外,娘娘难道还要微臣做过其它的事?”张太医打着太极想要混过去。 “这么说你没按我所说的做喽?你是真地年老忘性大么?”她不动声色地连问了两句。 听到她那表面温柔实则暗藏冷酷的声音,张太医的心中不由然地升起了一种极度的恐惧,他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而下,双膝颤抖得差点都要站不住了。 “唷!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本宫这殿里好热么?竟能让你如此大汗淋漓?”她慢慢地走近张太医,用眼睛逼视着他。 “娘娘恕罪!念在微臣多年为娘娘效劳的份上,请娘娘饶过微臣罢!”他终于支撑不住,意志崩溃瓦解,双脚跪在了地上。 “说说看,你何罪之有?” “怪只怪微臣一时心软,实在不忍心让太子妃终身绝孕!请娘娘饶了微臣罢!这些日子以来,臣天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无时无刻不在受着良心的谴责!娘娘!微臣已老,请容许微臣告老罢!”张太医把头磕得咚咚直响,盼望她能看在他多年为她效劳的份上放过他。 “事已至此,好罢!看在你多年为本宫效劳的份上,就依你言,本宫放过你!明天本宫会亲自奏请皇上让你告老还乡!”她思虑半晌最后笑着把他扶了起来。 “多谢娘娘!微臣感激涕零!”他大喜,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去收拾好东西等本宫的好消息罢!”她背转过身,掩去了满眼的恶毒。 “那微臣告退!”张太医如获大赦,连忙躬身而退,到了殿外,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发现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葛勇!你随在他的后面找个恰当的时机把他结果了罢!要让人觉得他是畏罪自杀!至于用什么方法,你且自己去想清楚!”在他刚出了殿门,纪贵妃就冷冷地下下了催命符。 张太医成了替罪羊(六) 葛勇应声而去,不一会就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张太医的后面,可是他并不急于动手,只是不动声色地悄悄尾随着他。 张太医进了太医院,心情欢喜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明天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决定以后的数十年里,他将吃斋念佛,为自己这一生所造下的孽作出忏悔!在这里,年轻的时候为了生存,为了发财,毁在他手上的人命不在少数,可是最近几年,不知是不是因为年纪慢慢老去的缘故,他逐渐在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所以当纪贵妃令他最后对太子妃下药致使她绝育的时候,他犹豫了,他不忍了,所以他采取了折衷的办法,仅仅只是让她坠胎而不让她绝育! 幸运的是纪贵妃却没有再步步相逼,还信守承诺让他告老还乡,他太开心了!一想到以后可以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生活着就由然神往!所以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嘴角常常不自觉地流溢出幸福的微笑,甚至还不禁哼起了家乡小调! “张太医,您这是怎么了?这么开心?”与他共事的一个太医笑呵呵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时心情好而已!”他省悟道自己的失态,连忙打着哈哈给遮掩过去。 “那时候不早了,您还不准备回去么?” “唉!我得把这些无用的东西归整归整带回家去,不然堆在这里太乱了!”他指指面前的杂物。 “哦!那你慢慢收罢!我就先走一步喽!”那人朝他挥挥手。 “慢走!”他也挥了挥手。 “唉!在这里混了大半辈子,终究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喽!”他略有伤感地看了看寂静偌大的太医院。 正在他自我感叹之余,一双罪恶的手突然从背后伸来紧紧扼住了他的喉部。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张太医脸憋得通红,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几句话。 “我是纪贵妃派来送你一程的!你要好走!”他用阴侧侧的声音说完之后,再容不得他多说,双手一收紧,张太医的头一歪就此咽了气! 葛勇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三丈白绫往屋子当中的悬粱一抛,然后打了个结,把早已咽气的张太医的脖子往上一挂,做成了悬梁自尽的假像,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往他怀里一揣,再四下望了望这才纵身往外跃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心痛(一) 东宫里静悄悄地,笼罩在一种肃穆的气氛当中,没有人有胆子敢去打破那可怕的静默。而太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一直昏迷的裴菲菲,生怕自己稍稍一疏忽就要错过发现她的醒来。他一直紧握住她的手,他要她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夜色都已经降临了,太子这时突然发现她那长长的眼睫手突然如蝉翼一般在轻轻颤动,接着就慢慢睁开了那水盈盈的大眼睛。 “菲菲!你终于醒了!”他大喜之下,又禁不住有些哽咽,激动得俯下身去轻吻她的额头。 “太子妃,您醒了!太好了!”小倩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果然看见裴菲菲睁开了眼。 “燕青呢?”她冷冷地开了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菲菲,快躺着别动!”太子急了一把按住她。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就算我求你了好么?你别动!”看到她还是想坐起来,太子急得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可是马上又想到纪贵妃叫他不要惹得她伤心的话,便又竭力地想把眼泪挤回去,只是他那哽咽的语气却泄露了他悲伤至极的心情。 “好!我不起来!你别哭!”裴菲菲强作的坚强终于瓦解崩溃了,可是她就如同他一般不想给对方再增伤感与负担,所以她仍强自笑着,还伸出手去擦拭太子眼中不停打着转的晶莹泪花。 “我们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儿的,你要好好调养好身子,到时候想要几个咱们就生几个!你说好不好?”太子也打起精神笑着去擦她那不断滚落下来的泪珠。 “好!我一定会再给你生的!而且要生一个足球队出来!”她咬着牙狠狠地说道,发泄似地握紧了拳头,仿佛这样才可以给纪贵妃狠狠一击。 看到这一对可怜又深情的苦命鸳鸯,再听着他们互相安慰的言语,一旁的小倩也不禁抽抽嗒嗒地抹起了眼泪。 “小倩!你这是做什么?主子们伤心,你也不劝劝!也在这里哭鼻子抹泪的像什么话?!”端着药从外面进来的燕青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不由对着小倩责备道。 心痛(二) “对不起!燕青姐,我知道错了!只是实在忍不住嘛!”小倩急忙擦拭着眼泪说道。 “好了!你下去罢!”她无奈地瞪了小倩一眼说道。 “是。”小倩低着头转身朝外走。 “等等!张太医呢?!我不是叫你看住他么?”燕青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一声喝住小倩。 “纪贵妃刚刚过来看望太子妃,走的时候说要张太医过去替她针灸,所以顺便就把他带走了!我也不敢违抗娘娘的命不让他走啊!”看着燕青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倩却也是满腹的委曲。 “你是什么事也做不成!可是我不是叫你去请皇上的么,难道皇上对张太医的离去也无异议?” “我根本就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只是陆总管说皇上正在见什么重要的外国使臣不能打扰!”小倩略有些惴惴不安地道。 “罢了!罢了!你去罢!”燕青烦躁不堪地朝她挥着手,没想到竟然什么都不顺!就连负有嫌疑的陆太医都被纪贵妃堂而皇之的给带走了! “太子妃,您把这药喝了罢!”燕青把药端到了裴菲菲的面前。 “我扶你起来,你就靠着我喝罢!”太子急忙轻轻把她抱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裴菲菲接过一饮而尽,把碗递给燕青却看着太子道:“太子,我很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你今天不如去偏殿睡罢!” 太子心里虽然不情愿离开,但看到她苍白无力的虚弱样子,就也不忍心说什么了,乖乖地站起低着头走了出去。 “太子妃,你好好歇着罢!奴婢也告退了!”燕青也怕吵到她,转身就想走。 “燕青,你等等。我有事要让你去做!”裴菲菲及时地叫住了她。 “太子妃,您请吩咐!”她连忙放下碗走到了裴菲菲的身旁。 “这些日子里来,我们防密甚严,你且说说看,这错到底出在哪里?”裴菲菲闭上了眼,脑子却如转轮一般飞速地旋转着。 “此事一定是纪贵妃搞的鬼!那张太医这段时间和她来往甚密,他应该说是最有嫌疑的一个人了!但他开的方子,包括他那天送来的保胎药,奴婢都曾找过可靠的太医给看过了,并无不妥!所以,奴婢也正为这事烦着呢!”燕青慢慢地分析着,只是苦恼着根本找不出什么漏洞来。 心痛(三) “纪贵妃在这宫里横行十来年,自有她的过人之处!她所用之人必定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定有什么让我们大意了!燕青,今晚你就去找张太医,千万不能让他有什么事,也许这件事的突破口就在他那里!”裴菲菲思忖良久,最后吩咐她道。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那奴婢就不再耽搁,马上就去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回来之后都要告诉我!” “是。” 待她走后,这才颓然地倒在了床上,尽管知道这样小产之后根本就不能伤心,不能流泪,可是那悲伤就如万千愁绪一般挥也挥不去,那泪水就如珍珠一般一串又串地滑落下来,湿了衣襟,湿了绣枕。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在抚摸她的肩膀,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转头,却见到竟是那个迟迟未能出现的裴菲菲皇上!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那些奴才太胆大,竟然也不知会菲菲一声,竟让皇上把菲菲的这一丑态给瞧了去!”她急忙擦了眼泪,想要坐起来。 “不怪他们,是我吩咐他们不必通报的!”他轻轻地扶着她并顺势在她的床旁坐了下来。 “皇上,你来这里有何事?”她冷静了下来,身子往里挪了挪,刻意地保持着距离。说到底,她还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