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住那个在他梦里魂牵梦绕的柔软的腰肢,但却假装高兴地用眼睛紧盯着那个正惶恐不安的小女人。yinyouhulian.com “那只是太子谬赞罢了!皇上不可当真!”她知道避无可避,就只好清清干涩无比的嗓子应道。 “太子妃莫不是舍不得做给朕吃么?”他突然踏前一步,想要直视着她的眼。 “儿媳不敢!若是皇上真地想吃,就请屈驾东宫罢!”她有些恼怒他的步步紧逼,终于不想退却,勇敢地抬起了头对上了他那似乎含了一丝问责的眼睛。 自寻死路无可饶(七) “父皇明天就到东宫来吧!明天我一定让姐姐做好吃的给父皇吃!”太子却不知两人其中的奥妙,一心想发展示自己喜欢人的珍贵之处。 裴菲菲听了暗骂了他一声傻瓜,一只手悄悄地伸到了他的后背狠狠拧了一下。 “哎呀!”他吃痛地叫了起来,眼睛不解地看着她,不过看狠狠瞪向他的眼睛,当下也不敢吭声了。 然而他们俩这一来一去的细微表情全都落入了他的眼中,他那原本带了些浅褐色的眼珠却慢慢地变得漆黑如墨。 “皇上,太子,你们怎么光顾着站在那里说话呢?快快进去罢,里面全都已准备妥当,只待你们入席了!”正在各人都静默着稍稍有些微的尴尬的时候,纪贵妃端着一脸温柔的笑来到了他的身边,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 他长笑一声,突然俯下头当着众人的面抬起纪贵妃的脸对着那殷红的唇轻轻印上一吻! “皇上!”纪贵妃受宠若惊,要知道他这种柔情万种的表现早就不曾有过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精心的妆容竟又令他心动了么?想到这,不由一丝红润涌上了脸庞,娇羞万分地佯作羞涩。 “最是你这娇羞温柔的样子,才最是让朕心动!”他故意朗声调笑着。 “皇上!快别说了!当着小辈的面,真真是羞煞臣妾了!”她愈发的娇柔无比,就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 他闻言悄悄看向裴菲菲,却见她依在太子的怀里,正与太子轻言欢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一幕。 “好!既然宴席已准备妥当,那就快快进去罢!也不差了在这腻腻歪歪的!”他一语双关地看了一眼太子两人,拥着纪贵妃率先踏入了殿内。 殿内果然各种珍馐美食摆满了,飘香四溢的美酒也早早地倒在了薄如纸,通透无比的玉杯里面,让人一闻一看就禁不住想要细细地品尝着它。 各人都按部就班地入了座,纪贵妃浅笑吟吟地举起酒杯道:“皇上,今日里是我们好久都未能举行的家宴,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夫妻情深,琴瑟和鸣,臣妾心中实是太开心了!所以,臣妾提议我们一起举杯饮了这一杯罢!愿太子妃能早日为我北朝诞下龙矞!” 自寻死路无可饶(八) 他听了心中郁闷不止,不过却不动声色地举起杯率先一饮而尽。 太子虽然搞不懂什么是琴瑟和鸣,不过因为今天既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见到了心中一直想念的父皇,所以欣喜无比,当下也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之后,一眼瞥到裴菲菲也正端了想往嘴里送,急忙伸手夺了,带了无比关怀的语气道:“你大病初愈,不宜饮酒!我待你喝了罢!”不待她提出抗议,又是一仰脖喝了。 他双眼瞪大,无法想像原本什么都不懂得的太子竟然知道维护她,看来他是真地懂得了这世间男女间的情事了! “看来太子与太子妃真是恩爱异常啊!不过既然太子妃刚刚大病初愈,那这宴席上的食物也都太油腻了,不如这样吧,怜心,燕窝炖好了没,好了的话就呈上来罢!”纪贵妃也是满怀关心地道,向怜心暗暗使了个脸色。 “真是太巧了!刚刚送过来了!还是热气腾腾的呢!”怜心心神领会,上前禀道。 “那还麿蹭什么?还不趁热呈给太子妃喝,放凉了又不好了!” “是!”怜心应了,连忙盛了满满的一碗端到了她的身边。 “多谢母妃了!”裴菲菲正欲伸手去接,怎料那怜心似是手一滑,她一时躲闪不及,那燕窝竟全都倾倒在了她右臂之上了。 “啊呀!”她一声惨叫。要知道这燕窝是刚煮沸不久的,而且是特别沾滑的东西,这么一大碗倒在她的手上,简直是贴着肉的烫。 “奴婢该死!”怜心上前急忙把她那湿透的袖子高高挽起,只见那光滑柔软的皮肤早就被烫红了一大片。 “走开!”太子急红了眼,一脚将怜心踢着跪倒在地,上前扶起她的手臂不断地对着上面吹着凉气,妄图减轻她的痛苦。 纪贵妃和皇上也走到前来细细察看,她正想为怜心说什么,不料站于一旁的皇上也一脚踢向怜心,怒喝道:“来人!把这不长眼的贱婢给朕拉下去打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众人听了都吓得魂飞魄散,要知道一百大板就是一个强壮男子也不是那么轻易地就能扛下来,更何况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只怕不出五十大板,她早已是香消玉陨了! 自寻死路无可饶(九) “皇上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您求求皇上饶了奴婢吧!”那怜心磕头如捣蒜,不断地求饶。 “哼!你这死蹄子,做事如此不小心!烫得太子妃的手这般惨状,叫本宫怎能为你求情?!”纪贵妃一甩袖,根本不予理睬。 眼看怜心就要被两个穷凶极恶的侍卫拖下去,一声清亮娇柔的声音突然响起:“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不觉讶然。出声阻止地正是满脸痛楚的裴菲菲。 只见她走到正自怒气冲冲的皇上面前轻轻跪下了,温言道:“怜心只是一时大意才犯了大错!但菲菲并不想因此累得她丢了性命!皇上,菲菲斗胆恳请您饶了她罢!” 因为疼痛,她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脸色也苍白无比,可是看向他的眼神却又是那般的坚定无移。一时之间,竟让他无法拒绝于她。 “皇上,太子妃既然都这样说了,不如您就饶了怜心罢?私下里,臣妾一定好好处罚她!”见到裴菲菲跪地恳求,她也连忙假惺惺地也在旁跪了。说到底,怜心到底是她多年以来最能懂她心意的人,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不舍得丢了这个小卒! “父皇,姐姐既然都不怪了,那儿臣也不怪了!只是恳请父皇快快答应了罢,别让姐姐跪得太久,她大病初愈,又受了烫伤,实不不宜久跪!”太子也跪在了她的身旁,还怜惜地把她拥在自已的怀里。 他看了看这跪了一地的人,又看看软弱苍白的她,倔强地挺着身子跪在那里,不由心一软道:“你们都快快起来罢!快叫御医看过,好好的不要留下什么难看的疤才好!陆庆,着人好好送太子,太子妃回去!不要再有任何差池!” “那怜心?”裴菲菲在太子的搀扶之下起来,转身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不放心地问。 “你就放心罢!”他对她安慰道,见她没听到明确的答复仍固执地伫立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怜心死罪可饶,活罪难免!朕就改为打二十大板罢!这,你可放心了?” 自寻死路无可饶(十) 怜心听了大喜,跪在地上呜咽着声音道:“怜心多谢皇上,娘娘,太子妃!” “菲菲谢过皇上了!”裴菲菲听了也总算大大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怜心,这才退了下去。 再说芳菲在殿外候着,突然看到裴菲菲竟在太子的搀扶下出来了,不由大吃一惊,心底恐慌不已! 赶紧迎了上去,焦急的眼光在她全身一扫,立即发现了她右手臂的伤。 “主子,这是怎么了?”她骇得失色。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蹭破她那里已经起了许多寮泡的伤处。 她实在想不通这么好好的一个人才进去没多久,竟这么伤痕累累的出来了!看来到底还是看轻了纪贵妃,当着皇上的面还敢如此这般的放肆!这么想着,眼睛不由自主地朝里面看去,眼神却充满了恨意! “没事。只是因为怜心不小心而已!我们快回去罢!”她已发现芳菲的眼神不对,怕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下当下强忍着疼痛对她笑着宽慰她。 “是。那小心点罢!”芳菲也只好无奈地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上了轿。 因为担心,因为着急,一路上芳菲不断地催促着。所以,不出一会,就回到了东宫。时间比平时快上了两倍。 “小姐!太医刚到,在里面候着呢!”她刚刚下轿,宛心就迎了上来禀报,只是当她看到裴菲菲的惨状时,却不禁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的神情,惊呼道,“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去的,竟这般样子回来了?” 裴菲菲摇了摇头,却不想回答她任何的问题。 “别啰嗦了!快快扶主子进去,让太医诊治罢!”芳菲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是。”她连忙上前想伸手。 裴菲菲却轻轻摆手拒绝了:“你去吩咐下,再准备些食物罢!太子可什么都没吃!”说完后,就在太子和芳菲的搀扶下进去了。 “是。”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感,随之而来的又是恨意。刚刚才涌现在心中的一丝歉意与悔意像被一阵突然袭来的大风刮过一般荡然无存! 自寻死路无可饶(十一) 经太医诊治过后,他立即给裴菲菲上了一层薄薄的药膏,很是神奇,当它一抹上去之后,她那火辣辣的痛立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凉的感觉。太医最后又叮嘱了芳菲几项该注意的事项,然后行了礼离去。 “太医,太子妃的手臂上会不会留下疤印呢?”芳菲不放心,追着太医问。要知道古代宫里的女子讲究的便是全身上下不能有任何暇疵的地方。 “不必担心。只要按我叮嘱的去做,老臣敢确保绝对留不下一丝痕迹!”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就多谢太医了!”芳菲这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送走太医回到裴菲菲的身边,她这才详细地问起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待听完之后,芳菲眯着眼睛凝神道:“这一定是纪贵妃的阴谋!只不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莫非她是?!”想到紧要之处,她失声惊叫起来。 “不错!芳菲!”裴菲菲朝她点头肯定着她的想法,冷冷地道,“若不是今天机缘巧合,让我和太子有了夫妻之实,去除了守宫砂,只怕要挨上一百大板的是我!现在,就不可能再跟你说话了!” “难道是有人告密,而老谋深算的纪贵妃授意怜心演出了那一场戏?可是知道此事的不是只有您,太子还有我么?” “还有一个人也知晓这件事!”裴菲菲心痛如裂,万万没想到一心对她的好换来的却是她一心想置自已于死地。 “谁?”芳菲讶然,不明白这么机密的事还有谁会知晓。 “就是我带来的陪嫁丫头宛心!” “宛心?!怎么会?!”芳菲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不会的。主子,奴婢瞧你也许是多心了!宛心是您从娘家带来的。而且奴婢瞧她虽然有些粗心,但是对于主子您还是挺上心的!”芳菲摇了摇头,仍是不相信那样一个处处对主子表示亲热的人会却参与纪贵妃的设计谋害当中。 “是不是她过一会就可知道了!”裴菲菲并不想多说,只是冷冷一笑。 “请恕奴婢愚钝。”芳菲不解地道。 自寻死路无可饶恕(十二) “你想想看,一心想要捉一条大鱼的人却没有达到目的,那么她要把这归罪于谁的身上呢?”她淡笑道。 “一定是那个害得网破了的人哦!不错!今晚纪贵妃一定会找那个告密的人算帐的!差点害得她失去一员心腹不说,只怕一不小心也会把自己的野心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芳菲总算醒悟了。 “正是这个道理。所以今晚你要密切地注意宛心的一举一动,若是她要出去,便不要惊动她,只须悄悄地尾随在后便真相大白了!”裴菲菲赞赏地笑道。 “是。”芳菲应了。 过了一会,又不解恨地道:“怜心那小蹄子也太可恨了!主子真不该如此好心地替她求情,便是打死了那又如何?她是自寻死路!” “我只是不想看着有人因我丢了性命!更何况她也是受人指使,就当是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若是她不知悔改,我也不会再手软了!”她若无其事,并不把那点伤看在眼里,与一条命来相比,这其实算不得什么! 再说椒房殿这里,刚刚的混乱已然不见。不过那温馨的气氛却荡然无存。 “皇上,您刚刚什么都没吃。就让臣妾服侍你再吃点吧!”纪贵妃小心翼翼地在他耳旁轻言细语地劝着,一边轻轻拉了拉仍伫立在原地看着太子等人离去的背影的他。 “你的人把太子妃害得如此这般样子,让太子那般的伤心!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朕还能有心跟你在这里寻欢作乐?难道你不知道,太子是朕的心头肉?他不开心,朕又怎能开心?!要吃你就自己一人吃个够罢!”闻到她浑身刺鼻的香味,听到她的甜腻的声音,再看到她献媚的娇容,他突然觉得难以忍受,当下再也顾不了许多,对着她一阵怒斥,然后甩袖就欲离去! “皇上!等等!等等!”她慌乱之下,急忙跨上一步,张开双手拦住了他。 “怎么?!”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胆敢阻止,当下眼神变得凌厉无比,脸上寒意如千年冰潭。 自寻死路无可饶恕(十三) “皇上难道不记得今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