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那雪白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用左手食指指着右手食指的表面对我说道。 “指甲。” “指甲哦……” 点头。 结果还是身体部位哦! 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现在还是指甲,以后又会变成什么呢……? 不、不会吧,怎么也不至于会变成那种过激的行为吧…… “指甲的话,上次给过了吧……” “不够、还要。” 就算你这么说……我上次把剪掉的指甲都给她了,现在的指甲已经是最短的状态了,根本就没法剪啊…… 没办法了,随便找两个理由搪塞过去吧。 “抱歉啊,我现在身上没有指甲刀。而且……” 还没把下一个理由说出口,姜雪情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指甲刀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尴尬地接过指甲刀,继续将我没说完的话说完。 “我的指甲还没长起来……等过几天再给你行吗?” 摇头。 竟然拒绝了。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拒绝我的请求。 “那等出去后再给你如何?” 非常果断地摇头。 “呃,要不换一个要求如何?” 仍然是摇头。 “非得现在要?” 点头。 脸上不带一丝表情,让人没办法知道她的内心情感,甚至让人怀疑她是否有感情这种东西。 自诩为她朋友的我,虽说多少能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但仍然没办法得知她的情感。 “指甲、给我。” “怎么给……给你一整片吗?” “……嗯。” 她竟然点头了! 是要我一整片的指甲哦! “所有、指甲。” 竟然是全部吗! 把我所有的指甲都拔下来给你,这简直就是拷问吧! “给我。” 她走近一步,将眼镜摘了下来。 “我想要。” 语气异常坚定,声音也比平常大一些。 “给我你的指甲。”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表露出了感情……是执着的感情。 我并不清楚那是对什么的执着,但我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 并不需要什么理由,我的身体在向我传达着危险信号,我只是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姜雪情并不是我的伙伴。 不对,这么说也不太对……她的称号确实是蓝色的。 那无疑是毫无保留地信任我的证明。 但是,正是因为这份信任关系导致她开始向我敞开心扉。 开始向我吐露感情。 向我传达普通人根本就没法理解,没法接受的价值观。 “……啧。”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然后,转身,全力地逃跑了! 虽然很逊,但是不逃的话,事情肯定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该说是果然吗……果然又变成这样了啊!” 我将肺里的空气转化为充满抱怨的感情,带着郁闷的心情全部喊了出来。 背后开始传来脚步声,很轻,频率也不快,总感觉能一下子就甩掉。 然而,现在我还处于鬼打墙的状态啊,我仍然被困在这个该死的街道中,没办法逃出去。 无论我再怎么跑,再怎么跑,再怎么跑…… 背后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始终都没有消失过。 相反地,只要我稍一放慢速度,脚步声就会愈来愈靠近,就像幽灵一样跟在我身后。 她好像对这个地方十分了解,简直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所以虽然她的步伐不是很快,但是比我的效率不知高出了多少倍,像我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话,当体力耗干之时,她就能轻而易举地追上我吧。 “这都是什么鬼啊!” 心中开始对之前的很多事情后悔起来。 如果我没有因为快要赶不上恋冰的生日会了,想着抄近路能快一点,而走进一条从没有走过的路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闯入这条见了鬼的街道了。 如果前一天我没有和妹妹们一起去挑要送给姬恋冰的生日礼物就好了……这样也不会被可凌追问,我也不用花那么多的时间来安慰她了。 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回那些莫名其妙的短信就好了,就不需要搞到半夜两三点钟才睡觉,早上也能起得更早了。 可是世界上什么果子都有,就是没有叫做‘如果’的果子。 其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心里是有数的…… 姜雪情和姬恋冰一样都是扭曲的,我明明察觉到这件事情了,却一直都没去重视。 最终酿成这种结果,我起码要背一半的锅。 啊啊,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两巴掌啊,我怎么就这么傻呢! 对,一切的开始应该是从……三月的最后一天开始的。 第1章 女仆、妹妹 三月三十一日,早上。 我起床将被子让给旁边蜷缩着身子的妹妹后起床去洗漱了。昨天晚上心然虽然是睡在我房间的,但却没有碰我,估计是在顾虑我的伤口吧。 虽然说这么为我着想我是很高兴啦,但实际上我受的伤没那么严重的说…… 到底怎么到医院的我是不记得了,反正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可凌哭的一塌糊涂,老妈和心然也都是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不仅喂我吃饭,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去。 拜托!我又不是残疾人!至于这样吗? 真的是有够小题大做了…… 还有,最不可思议的是听老妈说,姬恋冰在我住院的第一天,也在病房里带了一整天。老妈还直呼她是个懂得照顾人的好女孩,叫我好好待她之类的话,让我只想皱眉头。 而且这家伙第二天也来了,第三天也来了……直到昨天,基本上每天上午都会来待上几个小时。 真是不可思议。 说实话,我还以为她会趁机搞死我呢。 明明那个时候只要对我见死不救,她就能如她所愿地获得一具失血过多而死掉的新鲜尸体。 但最后她竟然选择了我觉得最不可能的‘救活我’这个选项。 不过关于这点,我也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测。 估计她是想‘亲手’杀死我吧。 不借助任何外力因素,靠自己的本领来干掉我。 能做出这种推测,主要是根据她对我说的话,她说自己还从没有杀过人,想将自己的‘处女杀’献给我,这应该不是假的。 回想最初,在我变得能看到姬恋冰的称号之前,完全不知道她是个杀人狂,不只是我,其他人也都没有发现姬恋冰的异常。 当时我只觉得她竟然能隐藏的这么好,一个杀人鬼就在我们的身边,我们还像个待宰的小兔子一样毫不知情。 但现在想想,是因为她确实还从未杀过人,所以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啊…… 还有就是她的自尊心也不会允许她做出趁火打劫的事情吧,要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提出要我当她的男友这种对她不利的条件了。 可惜的是她付出了处女杀倒是没什么鸟事,我要是献出了处女挂的话就彻底没得救了啊,现实世界可不是游戏世界,如果死了就真的死了,根本没办法复活…… 至于受伤的理由当然不能说是被僵尸袭击了,好在姬恋冰已经提前帮我编出了一个理由,说是在她自己快要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时候被我护住了。 这个谎话估计只有老爸知道是假的吧,因为有些伤口怎么看都不像是‘摔伤’的。 说起来老爸也是,竟然要我住院一个星期养伤,我觉得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啊……应该说连住院的必要都没有。 说来也就腹部的那个伤口比较严重,缝了大概五六针的样子,其他地方受的伤根本就不值一提。 所以我就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偷偷地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了。 用温水洗脸的同时,脸颊上感觉到一阵刺痛,那些细浅的伤口上都传来刺痛感。 在洗完脸颊之后,用湿毛巾将水擦掉,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创可贴贴在了左脸颊和额头上。 虽然有点难看,但是总比扎绷带要强,用绷带给我一种……嗯,很中二的感觉。 洗漱完毕,戴上了平光眼镜之后,为了做早饭和便当,我像往常一样来到了一楼。 但是当我想要走进厨台的时候,竟然发现那里已经有人在了。 然而并不是家里人,而是从未见过的身影。但是不可思议地,那道身影很好地融入进了我家厨台,就好像她早就习惯了在那里做饭一样,充满了干练的气息。 最关键的是那服装……无论怎么看……都是女仆装啊…… 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在她的陪衬下似是活了过来,层层叠叠的黑白蕾丝,端庄而不失优雅。 虽说只见过两三次,但这个人应该是雪莉小姐吧。 我姑且摘下眼镜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号,果然就是雪莉小姐。 但是雪莉小姐为什么会在我家啊?她不是姬恋冰的女仆吗?该不会又是潜入进来的吧?潜入进来给我们做早饭?这是在搞什么啊? “唔……” 满脑子疑问的我,一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雪莉小姐听到了我的声音后,转过身来,淡淡地一笑,将双手摆在身前,恭恭敬敬地向我鞠了一躬。 “君诚少爷,早安。” “哦哦,早安……” 本来想问的问题在这股冲击性的问候之下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可是女仆哦!一大早就能见到女仆,简直就是梦幻般的场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