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在战场上失了踪,大军占领了冷番,不久后将会从朝廷派相官和军将去那里开发欧阳皇朝的另一片天地。dangkanshu.com 楚梦妮凯旋而归,深受百姓的拥戴,回来的途中一路上都有老百姓聚集在一起,只为了一睹皇后的风采,和深深的爱戴之意。 历经血的洗礼,欧阳皇朝的江山一定会更加壮丽。最重要的是百姓不用再受战乱之苦,安居乐业。 她想带她去哪里? 楚梦妮回宫的第二天,急召驭亲王入宫,商议皇位继承一事。 冥冥早注定,这个皇位是他的。 经历过战争与死亡,他会变得越发的成熟、聪明和机智,足以能够担当一代明君。 她还没有等来驭亲王,倒是太后驾临明心殿。 太后的到来令楚梦妮大感意外:“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皇后,哀家今天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什么都别问,你看过后自然就明白了。” 太后拉着楚梦妮的手往外走,楚梦妮不解地看了太后一眼,她一脸慈祥,她的手保养得很好,一点皱纹都看不出来,也很温暖。 楚梦妮就这样一直跟着她走,就像小时候母亲拉着她过马路一样,而太后就是一位很慈爱的母亲,她的孩子也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欧阳少谦,你应该庆幸自己有个这样式的母后,你一定要以你母后为榜样,做一个好皇帝啊! 太后早已准备了两顶轿子,楚梦妮虽然大惑不解,却上了轿子,因为信任。 轿子出了宫,有一阵子的喧哗,然后就静了下来,再走有点颠簸。 楚梦妮忍不住掀起轿帘往外看,外面是一条上山的道路,那又不像是一条路,只是被人践踏得寸草不生,而成了路,两旁的树木都往里疯长。 她很确定这是在上山,只是太后到底要带她去哪里呢? 她真的想不出来。 按理说太后应该恨她的,因为她是欧阳少恭的皇后,因为她把欧阳少谦带到战场……理由太多了。 可她在太后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恨意,有的只是像慈母关心孩子一样的爱意。 她没有再去想,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一份短暂旅途的乐趣。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群山环绕的林子里,矗立了一栋庄严肃穆的寺庙,大概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门外的广大庭院在这个季节里开满了野生满山红,门内却是非常静瑟的松林苔亭,好一处修心养性的地方。 长古寺的大雄宝殿里佛香缭绕,在金光闪闪的一尊大佛前,跪着一个素衣的男子,他双手合什,轻闭又目,似是静止,又似是在等待。 他要出家?!(一) 他要出家?!(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个人缓缓走进来,他大概已经有八十岁的年纪,慈眉善目还留有一把白胡子,身躯虽然清瘦,背脊却是硬挺的,一身的袈裟让他看起来更显精神。 他就是长古寺任了五十年的主持自觉大师,就是在这个地方,他收了众多的弟子,弟子又收了弟子,他是一位非常德高望重的大师。 跪在殿上的,却不是一个普通的香客,虽然只是一身素衣,他的身上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众生偕平等,在自觉大师的眼里,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驭亲王,你可想清楚了?”自觉大师望着大佛问道。 “弟子想得很清楚了,请大师为弟子剃度吧。”欧阳少谦仰头望着大佛在微笑。 “阿弥陀佛!”自觉大师自旁边的小沙弥托盘上拿起一把剃刀:“佛祖愿成全溺落的众生……” “大师请慢!”楚梦妮直冲进大殿大喊起来,宁静的大殿四周不断地传来回音。 她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但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 欧阳少谦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淡淡地道:“大师,请为弟子剃度。” 自觉大师放下手里的剃刀,对着来人合什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驭亲王,老纳想你们应该有话要说,老纳先行告退了。” 太后和皇后都很客气地对他报以一笑,合什点头。 自觉大师离开后,小沙弥也跟着师祖的脚步离开。 欧阳少谦始终跪在那里,连头都没有抬起过,他缓缓道:“母后,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就什么话也别说了。” 太后远远地看着他,淡然道:“母后只是来看看儿子的,无论你将来会怎么样,那都是你的造化,但你永远都是母后的儿子。” 楚梦妮急了,太后不是来劝欧阳少谦的吗?怎么说这样的话? 她冲过去拉住欧阳少谦的手道:“驭亲王,你躲在这里算什么?跟我走!” 欧阳少谦第一次有勇气挣开她的手,淡淡地道:“皇后娘娘,我心意已决,你请回吧。” 他要出家?!(二)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想过没有,你现在是先皇唯一活着的儿子,你有撑着欧阳皇朝江山的责任,天下的百姓需要你。”她克制不住地嗓子越扬越高。 “杰儿才是皇上的长子,继承大统的人选,至于我,已经厌倦红尘,一心向佛,只愿削发为僧,长伴青灯古佛。” “杰儿才几个月大,你就放心把欧阳皇朝的江山交到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手上吗?你想害谁?害我的孩子,还是天下的百姓?” “欧阳皇朝有你我就放心了,你的智勇谋略与仁孝都深得民心,你会教出一个好皇帝来。” 为什么把这么大的责任推到她身上,难道听他的一句赞美,她就会不知方向了吗。 “这是你们姓欧阳的责任,我始终只是一个外姓人,是一个女人,你说的,我一样都没有,更担当不起这个任务。” “你能,因为你的儿子姓欧阳。” “我晕,这是什么理论,难道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也可以这般儿戏吗?” 她没想到欧阳少谦这次这么坚定,连她也毫无办法了。 她跺跺脚,碎步跑过去拉着太后的衣袖,软声哀求道:“太后,你快来劝劝他吧。” 太后从从容容地道:“哀家今天不是来劝他的,只是一个母亲来看看自己的儿子。” 楚梦妮的脸垮了下来,失望地哀鸣:“太后,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你儿子当和尚你都不管了?” “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就是因为她太爱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不忍心去强迫孩子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出家,只是化小家为大家罢了。 她活了大半个世纪,这样的道理岂能不懂。吃斋念佛也好,坐在龙椅上指点江山也好,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都会幸福。 楚梦妮实在不敢苟同这一对母子的想法,如果用这种方法去逃避问题,那就太消极了。 她跪在欧阳少谦旁边的蒲团上,心平气和地道:“少谦,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很坚忍不拔的人,今天你是怎么了,难道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能让你一蹶不振了吗?” 他要出家?!(三) 他要出家?!(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欧阳少谦道:“梦妮,你应该像母后一样,为我高兴才对,一直以来,我只喜欢这种宁静的生活,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话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梦妮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仰问着大佛,在心里问了大佛一句:“是天要亡我吗?我连一点自由的权力都被剥削了,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 有一瞬间她觉得头晕目眩,听到一个声音说:“这是天命,你就认命啊。你是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错?她犯了什么错?她睁开眼睛,什么都没看见,太后和欧阳少谦面容安祥,她想,刚才那个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到了,也许只是她的幻觉。 她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往外走。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乌黑的秀发一寸寸地飘落,变成秃头的样子,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地去阻止。 在回宫的路上,她变得格外的安静,甚至端坐的姿势都没变过。 她该去想怎么跟天下万民去交待,可是她没有想,什么也没有想,脑里面一片空白。 这座宫殿延续着千百年的辉煌,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变。 她知道欧阳少恭不会再回来了,可她没有宣布皇上驾崩,也没有要太子即位的意思。 丞相和大将军都一再上奏支持太子即位,支持皇后垂帘听政,可她没有这样做,她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丞相和大将军去处理,她只想好好地陪陪她的杰儿。 如今已是太平盛世,百姓个个安居乐业,臣子个个赤胆忠心,她没有什么好烦扰的了。 但她使用六宫之首的权利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秘密地遣散了后宫所有的妃子,让她们都出宫嫁人去,莫要再蹉跎青春在这座冷清的皇宫里。 她为何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皇宫,那是她有责任为欧阳皇朝培育出新一代明君。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有谁说过,榣山的日落是最美的? 昏黄的阳光带着一丝丝的暖意,一丝丝的温柔,大半边天空都散布着七彩的晚霞,整个榣更如仙境。 谁说不美? 她更加让他心动!(一) 她更加让他心动!(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可他感受不到一点的美,是他太清醒吗,无法看到醉人的美景。 神仙的生活,他只觉得每天都是那么空虚,这是他从人间回来之后的想法。 那战火纷飞的岁月始终在他的脑海里重复上演,然后他总会想到那个冒着战火往前冲的女人,那个七夕放河灯的女人……他的心蓦然泛起了一阵痛楚,不愿再继续深想下去。 他很清楚,最后的欧阳皇朝取得了胜利,那是因为有火神祝融的帮助,而他成了她与祝融交易的筹码,她为了胜利而放弃了他。 她现在应该是受万人尊崇的女皇,又或者是驭皇的后,又或者是高贵的皇太后…… 他不自然地对着天空笑了笑,这只是他人生的一段小插曲,还想来做什么。 悭臾故意在他的眼前舞来舞去,想引起他的注意。 长琴怒斥道:“悭臾,再胡闹我把你变成一条死龙。” 悭臾落在他面前,化为人形,笑嘻嘻地道:“长琴,今天是谁有惹你生气了?” 长琴冷笑:“你认为还有能惹我生气的人吗?” 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把事情挑得那么明呢,不是自讨没趣吗。 悭臾叹了一口气,靠在一棵树上,随手折了一根小草咬在口里玩弄着。 天慢慢地暗下来,快入冬了,寒意也来了。 悭臾受不了这种死一般的沉静,他终于开口了:“长琴,你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当初推迟婚礼是因为你有任务在身,但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去关心关心恋飞小仙。” 他眉头轻挑:“是谁让你来的,恋飞?还是父亲?” “没有人让我来,你可以不相信别人,难道连我这个朋友,你也要怀疑了吗?” 长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觉得我应该跟恋飞成亲吗?” 悭臾茫然地道:“为什么不呢?你以前不是一直都这样想的吗?去了一趟人间,我觉得你整个人都变了。” “如果我真的变了呢?” 她更加让他心动!(二) 她更加让他心动!(二)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接受不了。长琴,仙凡有别,你千万别胡思乱想,杂菜吃吃就算了,始终不能当正餐的。” 靠,这个比喻真是逊毙了。 “悭臾,你有没有恋爱过?”长琴问了一个拐了一个话题。 “没有。我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龙,无牵无挂多好,何必自寻烦恼,自寻死路。这个世界上,女人是最可怕的动物。” 好深刻的见解,长琴苦笑不已。 想起她曾说过爱情就如罂粟花,那是一种天生就具有致命吸引力的迷人毒物。 悭臾突然一笑道:“恋飞小仙当然是除外的,她温柔美丽,善解人意,是我所见过最好的女人。” “她真的很好!”长琴又叹了一口气。 就算恋飞曾经隐瞒过他什么,或者欺骗过什么,那都是因为她太爱他了。 “那你就更不应该犹豫了,你们自从从人间回来以后,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我觉得做男的应该主动一点。” 长琴仰望着天空:“你想不想知道我对她的感觉?” 悭臾点点头,想听听长琴用话证实他心里的想法。 “我对她是一种习惯,我习惯有她在我身边,习惯地看着她的微笑,习惯了她的存在,忽然有一天发现她不在身边时,会彷徨,会失落。” “那你快点将她娶过来,这么好的女子,要是让别人抢走了,你后悔八辈子都来不及了。” “但是另一个人更令我牵肠挂肚,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全身都充满了激情,做每一件事都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她的脾气很怪,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生气,但有时候她会很温柔,有时候她很豪气……” 他的眼神,由淡然变得越来越温柔,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她所有的缺点,都变成了优点。 悭臾看长琴的表情,就知道他病得不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