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北野,我承认对你没有好感,但是他毕竟是一条生命,在我的身体里,也不用你负责——” 我怒吼着,几乎歇斯底里的无法控制自己。 “是么?你想生下来也容易,只不过就是——” “成为异界的人,我以血祭你,这条生命就能留下来。” 他咬咬唇,颇有意味的看着我。 “我不爱你,我求你别缠着我了......” 我蹲下来,无力的抱着自己。 “你那么过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让我死过一次,又让我活过来,又不让我去见亲人......北野靖辰,你很过分啊!我明明不喜欢你,你为什么就非要缠着我?” 我抽噎着,脱离了他的怀抱,直直坐在地上。 “......”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微微吐词,“需要理由吗?” “你已经和他离婚了——” !!!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蹲下来,好看的面孔此刻却像魔鬼一样。 “我说,你签过两份合同——” “一份,已经给他送过去了——” “!!!” 我睁眼绝望地看着他。 那个,是那个。 我怎么会那么蠢......蠢到可以去相信他这种人!! “晴许——没有人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你是我的,哪怕已成糟糠,就是践踏,也只能由我来......” ...... 我疯狂的呼吸着,只感觉自己胸口堵得慌。 那种慌张里,有恐惧,还有,愤怒和伤感。 “我不爱你,我讨厌你......” 我几乎已经要被他逼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 那话语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怎么会傻成这样...... “来人——把夫人看好!” 他俯身在我脸颊边印上一吻,然后挑衅的挑唇笑着,那种满足,令人发指。 再去讨好他之类的事,于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关上了门。 我听见门被锁起来的声音。 我走到窗前,再度看着外面的雪。 今年的雪下的真好看,那么纯洁,那么美。 我所有的幻想就这样破灭了。 我的余南邺,是不是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一想到这些,我就心塞的难以忍受。 我轻轻一笑,觉得自己这条命,实在是不能再卑微了...... 在认识他以前,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孩,会担心自己弟弟明天的医药费在哪里...... 那个时候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太|轻|溅(同音),但是从来没有觉得人生会有绝望的时刻。 “晴皓......” 我好想你们...... 热泪顺着眼眶落下来。 大脑一片空白。 轰然一声,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那雪白的颜色,把过去所有肮脏的东西都埋掉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 整个房间里没有人,我爬起来,几乎还能感觉到身边那个空位子的温暖。 头很痛...... 我爬起来,门就打开了。 “夫人醒了?” 我点点头,牧晴许...... 你终究是逃不过! “夫人醒了就好,这是少爷吩咐的汤,您起来后就喝了吧——” 我浓浓的叹了口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夫人,外头的雪都融化了,少爷说,想带夫人出去走走——” 她弓着腰将汤递给我,我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他人呢?” 女仆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少爷还在公司里,他说今天会提前下班,就想带夫人出去走走——” 我一口气喝完了汤,对着她说,“还有吃的吗?” 她欣喜的笑了,连忙将我手中的碗放下,“少爷亲自熬的汤,果然是良药——” 我点点头,并不是肯定什么,而是我发现自己不想说多余的话,就连回答,能用动作代替就尽量用动作。 “夫人要出去吗?” 门外的阳光正好,很温暖,很舒服。 我静静地走出去,闭上眼,除了老态龙钟的样子,我的身上,实在看不到活力。 青春人的活力。 也许我的心也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 我和余南邺还有可能做回那一个月的夫妻吗? 那一个月时间里,我们也一块去学校,一块回家,仿佛什么都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 不同的是,我们已经是亲人了。 “夫人,我扶着您吧!” 女仆走到我身边,渐渐将我的手腕抓起,也许我这副样子,真的是风一吹就会倒! 我笑了笑,一抬头就看见余南邺在别墅外面。无数的保镖站着,他不敢前进,但是也不愿意退回去。 眼泪瞬间就涌出了眼眶。 “夫人——” 身边的女仆那柔和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转过身去,对着她说,“把门口的人轰走——!”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我转身快步离开了。 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掉,南邺......我配不上你!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被人架着离开的身影,努力擦干了眼泪。 “这么舍不得?” 身后的声音一贯清冷,我挑挑眉,整了整自己的面容,然后转身看着他。 “怎么,你心里记挂着你老板,就不许我想想其他人吗?” 阳光明媚的照映在我们身上,他的西装很正式,可能今天开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会议。 黑色的大衣在他手臂间挂着,但是今天丝毫不冷。 比前些时日下着雪的寒冷要好不少。 “怎么,你嫉妒?” 他走过来,将大衣展开,披到我肩上。 “君雅......” “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淡淡笑着,虽然此刻心底五味杂陈,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镇定。 “你......为什么总喜欢口是心非呢?”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已经欺身压住我,将我压在阳台的护栏上,“晴许......我要怎么讲,你才会信呢?” 他俯身就吻下来,温柔缠绵。 他睁着眼,我也睁着眼。 互相看着,就像时刻担心着对方会袭击自己。 “信什么?” 我的目光里充斥着满满的疲倦。 低下头去了。 “我救了你一命,你就不该以身相许吗?” ...... “你起开,压到我了!” 我偏开头不去看他,但是双手在推开他。 “从今以后,你说不要,那就是很想要了,你抗拒,就是说你准备接受我,你说讨厌我——” “我不会喜欢你的!” 我连忙堵住他的话,不想再听他胡扯了。 “我喜欢你就够了......” 此刻的阳光在我们头顶,他的面孔在我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牧晴许,这样说,你还信吗?” 我的嘴唇又被他咬住了,但是我的目光里只剩下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