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晚刚从包里拿出手机,正打算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结果一辆轿车急速驶过,飞溅起来的雨水,落了她半身。 “下雨天还开这么快的车。”宋风晚恼怒得咬了咬牙,低头擦去手机屏幕的水渍。 视线中却出现一双黑色男士皮鞋,熨烫服帖的西装裤…… “宋小姐。”他声音在雨中,清雅舒淡。 “三爷?”宋风晚一抬头,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他。 他今天没穿黑衣,而是黑色西装裤搭配白衬衫,身高气质都显得格外优越。 “怎么会在这里?”傅沉不动声色的将伞往她那边挪了几分。 云城一中在前面那条路上,现在是放学时间,为了错开人流,傅沉的司机才选择从后面这条路走,遇到宋风晚实属意外。 “有点事。”宋风晚没直接提傅聿修的事情。 “要去哪儿?我送你。”他说话客气,就像个和善的长辈。 宋风晚本想等雨停或者等家里司机过来。 可是雨势渐大,凉风乍起,她衣服已经半湿,再等十几二十分钟,肯定得感冒。 “谢谢三爷。”她素来不会委屈自己。 另一侧的车内,几个人趴在车边,一瞬不瞬盯着从廊檐下出来,正准备穿过马路的两个人。 “咱家三爷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人了?” “作为长辈,体贴晚辈也正常。” “除却老夫人,他连老爷子都不体贴,正常个鬼啊。” “三爷该不会是……” 车内一片沉默。 “怎么可能,咱们三爷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一心向佛,而且这宋小姐差点成他侄媳妇儿,比他还小那么多……” 车内还是无人说话,直到一人忽然吼了一句。 “我靠,三爷不会真这么想不开,给我们找这么小的主母吧!” 也就一分钟的功夫,傅沉举着伞带着宋风晚走到了车前。 到了车边,已经有人帮忙打开车门。 “宋小姐,您请。” “谢谢。”宋风晚也不客气,伸手拢了一下裙摆,就上了车。 宋风晚一上车,就没敢乱动,低头拨弄着手机,时不时还会观察身侧人的动静。 因为下着雨,外面光线昏暗流转,车内水色熏人,他的侧面自带一股子消沉风流之感。 难怪总是听人说,京城许多名媛为他寻死觅活,神魂颠倒。 “宋小姐?”副驾的男人从车子暗格中拿出一盒纸巾递过去,却瞧着宋风晚正盯着自家三爷在发呆。 “宋小姐,纸巾。”那人又提醒一声。 “谢谢。”宋风晚急忙接过纸巾,低头不停擦着脸,自觉失了态,就没敢再去看傅沉。 “到哪里?”傅沉嗓音刻意压得低沉,在狭小的车厢内仿佛带着混响。 “城西的东方画室。”她垂着脑袋,扯着面纸又开始擦胳膊和双腿。 到达画室之前,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车子抵达一处路口,宋风晚就开了口,“那边是单行道,你们要是进去的话,还得绕一圈才能出来,在这里放下我就好了。” 司机靠边停好车子。 宋风晚位置靠左,那边时有车辆碾水而过,她也不敢轻易开门,便抬头看向傅沉。 可是这人坐在位置上,却愣是没反应。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傅沉推门下了车。 副驾的男人急忙下车帮他撑伞。 宋风晚下车的时候,外面还飘着细雨,她站在伞下,与傅沉之间也就两拳距离罢了。 “三爷,今天谢谢您,改天我请您吃饭。”宋风晚生了一双凤眼,笑起来微微弯着,像个小狐狸。 “嗯。”傅沉应了一声。 “那我……”宋风晚指了指不远处的画室,打算先走。 傅沉却忽然转身从车内拿出一件黑色风衣外套,手指一抖。 宋风晚都没回过神,衣服已经落在她的身上。 “三爷……”宋风晚浑身又被那股莫名的檀木味包裹着。 衣服温暖干燥,他的指尖从领口滑过,动作温柔,帮她整理略显褶皱的领口,似乎透着点亲昵。 “天冷。” “谢谢,可是这衣服……” “下次请我吃饭再还给我。”傅沉说得理所当然。 宋风晚心里却咯噔一下。 “怎么了?”傅沉手指还落在风衣领口上,两人之间距离似乎又近了些。 “没事。”宋风晚说得轻松,实则心乱如麻,毕竟不熟,却穿了他的外套。 “手机拿出来。” “嗯?”宋风晚狐疑得看着他,却还是乖乖掏出了手机,解锁递给他。 因为身高差距,宋风晚踮着脚才看到他在自己手机里输入了一串号码。 拨通之后挂断,并且备注好了才递给她。 “我的手机号码。” 宋风晚手指僵硬的接过手机,道:“嗯。” 手机落在她手里好像烫手山芋,她哪里敢约傅沉出去吃饭啊,真是给自己挖了大坑。 “三爷,那我先走了,您赶紧上车吧。”宋风晚觉得再这么和他待下去,自己绝对会疯的。 傅沉低头看了她一眼,“我等你电话。” 宋风晚心头一跳,干巴巴得笑着,“好。” 她撑着伞,裹着某人宽大的风衣,缓慢朝着画室走去,边走边叹气。 听说这傅三爷在国外生活过,估计不习惯国内这类客套的说辞。 看样子以后和他说话,一定要斟酌一点,免得挖坑把自己栽进去。 她刚走到画室门口,透过玻璃门,就看到里面傅聿修和江风雅坐在那儿。 那两人显然也看到她了,立刻站了起来。 宋风晚深吸一口气,怎么堵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