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谁向豪族通报张寒被本王拿下的事的?” 家丁婢女全部到齐,赵煦断喝一声。 沉默,没人回答。 赵煦冷笑一声,对刘福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侍卫押着张寒到了寝殿前。 “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 张寒大声求饶,哪还有往日的嚣张跋扈。 一张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 “饶命?哼,本王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赵煦怒斥。 囚禁燕王,欺凌他的婢女,此罪等同叛逆。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张寒更是不堪,磕头如捣蒜。 赵煦再次扫了眼家丁和婢女们 这次三个家丁和两个婢女承受不住,跪了下来,“殿下,我们也是被张寒逼得……” 赵煦望向张寒,“你干的好事倒是不少,是自己说出来,还是先用刑。” 张寒在皇城本一浪荡子,贿赂了宫中大太监梁成才得了这差事,本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 听说要用刑,他更是屎尿几乎都不受控制。 怎敢隐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龌龊事说出来。 赵煦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最后怒不可竭,起身就给了张寒一脚。 “你不仅卖了本王的田产,竟然还把燕郡的盐引也卖了,矿山也卖了,还敢加征税赋,为张家,黄家,杜家补全拖欠的税银,大兴徭役,为这三家开垦荒地。” 这些命令以王府的名义发出。 现在整个燕郡的百姓只怕已经恨死燕王府了。 这是动摇了他统治了燕郡的基础。 他安能不怒。 “殿下息怒,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凤儿在一旁劝慰。 刘福道:“殿下,张寒卖出去的东西怕是要不回来了,张,黄,杜三家是不会吐出来的。” 顿了下,他道:“不过王府被败坏的名声倒是可以挽回,只需……” 刘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煦点了点头。 为了平息燕郡百姓之怒,他必须借张寒项上人头一用了。 瞥了眼半死不活的张寒,赵煦示意侍卫们把他拖下去。 接着他看向那些认罪的家丁和婢女,“来人,将他们拖出去杖毙,以儆效尤。”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家丁和婢女大哭求饶。 赵煦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挪开。 他给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沉默。 而且他本不信他们的哭诉。 张寒控制王府的时候,他们可快活的很。 再者,现在燕郡的形势很残酷,如果不对他们施以重惩,王府内的其它人见背叛的成本很低,难保不会生出侥幸的心思,勾连豪族拿好处。 所以,他不得不果断。 处置了内鬼,赵煦让刘福回去。 他有些疲惫,毕竟这具身体大病初愈,十分虚弱。 回到寝殿,他很快进入梦乡。 隔日。 太阳刚到柳梢头,赵煦悠悠醒来。 刘福已等在中院。 “殿下,燕郡的各个豪族把商会的文书送来了,咱们王府今后独占四成的利润,另外,还有其他几家的占多少都在这里。”刘福把文书递给赵煦。 赵煦大概扫了眼。 上面各家也都写了派出的人员,包括采购原料人员,制冰的人员,贩售人员。 “今日,这些人就要南下去金陵了,咱们王府怎么办?” 赵煦想了下,“派三个王府家丁跟着去就行了。” 商会里他拉上张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是为了掏出张家的银子,一方面也是为了故意制造矛盾。 他已经大概搞清楚了,当前燕郡的豪族以张家和董家为首,分为两派。 所以为了不让对方占便宜,双方定会死死盯着账目。 若只要一家,必定会想着欺瞒他。 但现在,任何一家想在账目里做手脚都很难。 所以王府只需派出家丁打打酱油就可以了。 “是,小的这就去办。”刘福去了。 赵煦又来到门外。 常威如同一根柱子站在大门外,盯着过往的路人,好像任何人都可能是抢劫的贼匪。 赵煦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末将职责所在。”常威朗声道。 对常威这个侍卫统领,赵煦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要感谢他的父皇,把这么一位耿直的汉子送到他身边。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现在大颂朝局的混乱。 真正有本事的人得不到重用。 想到什么,他道:“常统领,本王的亲军按照律制该有多少人?” 俗话说笔杆子不如枪杆子。 燕州的豪族们如此猖狂的一个原因在于北狄骑兵年年袭扰,朝廷又四面皆敌,兵力捉襟见肘。 所以,允许燕州豪族训练私兵,建设坞堡应对北狄人,燕郡的豪族除了有钱,还有私兵。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燕州的割据势力更加猖狂。 “回殿下,按照律制,共可蓄养两万人。” “那你想不想统领这两万人,当本王亲军的大将军?”赵煦笑意盈盈,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