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咱们合作得这么愉快,可不能不喝一杯。xwdsc.com” 说着,石曙光把其中一杯烈酒递给了林挚。 林挚接过酒,神色有些犹豫。他那点酒量,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可合作一场的导演来敬酒,他又不能不喝,便问道:“这酒烈吗?” 石曙光哈哈一笑:“放心吧,你肯定没问题!” 林挚这下放心了,他跟石曙光碰了碰杯,端起高脚杯结结实实地灌了一口,杯中酒立马就下去了一小半。而这时,石曙光已经把壮胆酒喝完了,他笑吟吟地看着林挚:“干嘛这么斯文?” 殊不知林挚现在已经不大看得清石曙光的脸了,他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星星,石曙光的话传进他耳朵里,被过滤得只剩下嗡嗡声。林挚想借着旁边的桌子撑住身体,然而一步还没迈出去,脚下就一个趔趄,直直向前倒去。 石曙光已经完全傻了。他出于本能一把扶住林挚,脑海中的弹幕划过一行行的“这 tm 也行?!” ☆、第 89 章 庄映棠跟林挚打完电话之后, 先自己笑了一会儿,然后终于从赖了一天的床上下来。他破天荒地把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然后又去好好泡了个澡。庄映棠昨天一直忙到半夜才回家,累的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庄映棠悠哉悠哉地洗完澡,从林挚的衣柜里拽出一件面料柔软的衬衫套在身上,也不吹头发,就趴在床上刷微博玩游戏。林挚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袖子垂到指尖,下摆能堪堪遮住大腿根。家里暖气给的足,他也不觉得冷, 刷着刷着,就看见他挺喜欢的一个穿搭博主,刚好发了一组“男朋友衬衫”的图片…… 满屏的白衬衫和腿,又美好又诱人, 大概就跟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异曲同工的意思。庄映棠的脸有点发红,他想, 林挚几个月不在家,他再有多少身睡衣睡袍也全都祸祸光了啊,可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唔,待会儿他一回来先让他把衣服洗了吧, 省得他误会自己搞什么□□的把戏,那本导演的脸要往哪儿放啊? 可庄映棠在床上趴了足足两个小时,趴的头发都自然风干了,也没等到林挚回来。看看时间, 午夜早就过去了,庄映棠疑惑地想,什么杀青宴要开这么久啊,而且他了解林挚,林挚都跟他说了会早点回来,就肯定不会再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了。 那难道是有什么意外么? 庄映棠又耐着性子矜持了五分钟,实在憋不住了,就给林挚打了个电话。 然而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起来。 庄映棠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一边又拨出去一个电话,一边迅速换好了衣服。电话再次挂断的时候,他抓起车钥匙就下了楼。 ——幸好林挚是个话唠,什么鸡毛蒜皮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他,庄映棠也就因此知道《我的前男友》是在什么酒店开杀青宴;再翻一翻微信的聊天记录,就能准确地知道他们包了第几层的宴会厅。 这个时间段路上的车和行人都很少了,庄映棠一路风驰电掣。期间他闯了两个红灯,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监控拍到。总共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地被他缩到了四十分钟,庄映棠一到酒店,把车横在门口、钥匙塞给泊车小弟,一路冲上了十四层。 十四层的宴会厅里只剩下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小演员和工作人员还在等着家属和经纪人过来认领。桌子上都是残羹冷炙,保洁和服务生正在收拾残局。庄映棠一看就抓瞎了,这宴会大概早就结束了,那林挚人呢? 他赶忙又给林挚打了个电话,可依旧没有人接。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庄映棠霍然回头,却不是林挚,而是一个一脸兴奋的短发妹子正惊喜地看着他:“庄庄庄庄导!是你吧!我我我是你的粉丝啊!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这姑娘正是林璐诗,拜前段时间传的铺天盖地的那个绯闻所赐,庄映棠在微博上见过不少她跟林挚同框的照片。 庄映棠现在哪有心思给这姑娘签名?可他还没说什么,旁边一个男人——大概是林璐诗的经纪人之类的——便头痛地说道:“你已经不是素人了,能不能有点身为明星的自觉啊?”说完,他矜持又不失礼貌地对庄映棠伸出一只手:“庄导您好,久仰久仰。” 庄映棠心不在焉地跟他握了握手,林璐诗又兴奋地问道:“庄导,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到这儿来?太巧啦!” 庄映棠心说巧什么巧,要不是你们这杀青宴净出妖蛾子,我能大冷天的跑过来吗?他耐着性子问林璐诗:“你见到林挚了吗?他去哪儿了?” 林璐诗:“您找他啊,刚才他喝醉了,石导就扶他去休息了。唔,这会儿要是还没走的话,他们应该在十八楼吧——我们剧组在那儿开的房间。您要上去吗?” 庄映棠干笑了两声:“对,他们约我去斗地主。” 林璐诗闻言十分兴奋,还企图说服庄映棠把斗地主改成打麻将,被她的经纪人强行拉走了。庄映棠轻轻松了口气,一路上到十八层,直接问前台:“石曙光开的哪间房?” 他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前台的姑娘又花痴他的脸,还没反应过来就把石曙光卖了个底儿掉。 再说回石曙光。 石曙光已经对着醉得人事不醒的林挚枯坐了两个小时了。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想不到“海量”的林挚竟然被他半杯酒给放倒了。这大概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那再往深处想想,是不是说明他们比较有缘分呢…… 石曙光看着床上的睡美人,忍不住垂涎三尺。他几番想把魏南远给他的小药丸喂给林挚,可回回又都被心里的一点良知阻拦。 这种事好歹要讲个你情我愿吧,不问问林挚的意思,跟强、奸有什么区别! 唉,可是问了的话,那结果不是明摆着的么? 也说不定啊,魏总都说了,我的优势在于真心嘛…… 石曙光就这么天人交战了两个小时,眼看着床上的林挚已经有点要清醒的迹象了,石曙光慌了。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下次了,可、可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清晰地传进了石曙光的耳朵里。 石曙光顿时萎了。他完全可以选择不去开门,可是这阵敲门声却把他做了这么久心理建设敲了个粉碎。石曙光绝望地想,大概还是没这个命吧。他垂头丧气地起身去开门,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小药丸。 门甫一打开,一股寒意就扑面而来。只见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庄映棠满面寒霜,直截了当地问:“林挚呢?” 石曙光一阵诧异,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睡美人的金主来了。石曙光踌躇半晌,心想要不就先跟金主谈谈吧,反正魏先生说了,他也不怎么把小林凡在心上嘛…… 然而睡美人的金主已经看见了他手里醒目的小药丸,简直气疯了。庄映棠一拳砸在了石曙光脸上:“你干什么了!” 庄映棠的力气不算大,可他急怒之下还是直接把石曙光打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石曙光巨冤:“我、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庄映棠怒不可遏:“承认了吧!要是我再来的晚一点,你想干什么!” 石曙光茫然捂着脸,第一个念头不是疼,而是——看庄导这样子,明显对小林新鲜劲儿还没过去,魏先生的判断有点误差啊。那现在跟他说,他能答应吗? 庄映棠不耐烦等石曙光,拨开他就急着进屋去,结果没想到石曙光的份量有点大,他那有点力气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庄映棠气得翻了个白眼,质问道:“我人都来了,你还想干什么?” 石曙光冲口而出:“咱们俩谈谈,行吗?” 反正他来得不算晚,林挚还好好地在里头睡着,庄映棠便也不着急了。最主要的是,石曙光站在这儿如同一座肉山,他着急也搬不动。庄映棠便抱着手臂看着他:“你想谈什么,有屁快放!” 石曙光:“你、你能把林挚让给我吗?” 庄映棠一怔,立即就气笑了:“有病看病去,我凭什么要把他让给你?” 石曙光涨红了脸,他果然不同意啊。然而,他还是鼓起勇气,对庄映棠说道:“我、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庄映棠威胁地看着他:“喜欢就要让给你?你是小公主吗?再说,林挚是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东西,让让让,你问过他的意见吗?” 石曙光:“我、我、可是你又不喜欢他……” 庄映棠气坏了:“你听听你自己胡说八道什么呢!告诉你,我也喜欢他,比你的喜欢多一百倍!赶紧让开,我们要回家了!” 石曙光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我、我都听见了啊……”庄映棠正跟石曙光剑拔弩张,根本没注意林挚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石曙光十分惊讶地回头看去,脚下不稳,险些被激动的林挚推了个趔趄。林挚旁若无人地一把抱住庄映棠:“你那么喜欢我,一百倍!” 庄映棠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冷静点,我看他也没有多喜欢你,一百倍也没有很多……” 莫名其妙就成了助攻的石曙光被塞了一嘴苦涩的狗粮,简直绝望极了。他尴尬地站在一旁,丧丧道:“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啊,要抱也进屋去抱吧,好吧……” ☆、第 90 章 庄映棠和林挚又抱了一会儿, 就手拉手回家去了,留下石曙光一个人垂头丧气。想不到魏先生这么老道的人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自己果然还是太倒霉了吧……早知道他们俩是真爱,他早就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掐死在摇篮里了。 到了这会儿,石曙光也没觉得魏南远是在坑他。 庄映棠和林挚回家之后已经快四点了,林挚困得睁不开眼,被庄映棠硬是按着草草抹了把脸, 就一头扎进干燥温暖的被窝里,转眼就睡得人事不知了。早就走了睡意的庄映棠气得直磨牙,莫名有点心疼他新换的床单。他慢吞吞地又草草洗漱了一番, 嫌弃地推开身边的大醪糟团子,也沉沉睡去。 他们俩这段时间都累得狠了,抱在一块儿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上午,庄映棠是被饿醒的;他梦见自己饥肠辘辘地走在沙漠里, 就在快要晕倒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碗酒酿圆子。他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 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汤圆非常劲道……不,是过于劲道了,庄映棠使劲儿咬了一口,居然没咬断。而后他隐约听见一声呼痛, 惊得一下子睁开了眼。只见面前美味的酒酿圆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眼泪汪汪的林挚。 ……庄映棠大概知道他梦里的酒糟味是哪来的了。 可怜林挚好梦正酣,正在与心上人和风细雨地接吻,结果心上人却忽然亮出獠牙。温柔的亲吻顿时变成了疯狂的啃噬, 他的嘴角当时就破了。 林挚委屈地看着庄映棠:“你为什么咬我啊?” 庄映棠当然不好意思说他梦见自己在吃汤圆,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咬你怎么了?你自己想想你昨天都干什么了?” 林挚茫然看着他。 庄映棠气得戳了戳他的头:“你昨天究竟喝了多少酒啊?你自己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林挚连连点头:“我记得啊!” 庄映棠尾音上扬,“哦”了一声。 只听林挚兴奋地说:“你说你特别喜欢我,有……的一百倍那么多!” 庄映棠:“……” 林挚见庄映棠半天不说话,茫然道:“怎么了,我难道记错了?” 庄映棠温柔地一笑:“没错。乖,跟我过来,我有礼物要给你看。” 林挚哎了一声,兴头头地跳下床,屁颠屁颠地跟在庄映棠身后。庄映棠出了卧室拐了个弯,就到了客厅侧边公用的那个洗手间,他指着洗衣机上堆积如山的衣服,道:“看见了吗?这都是给你攒的。”说完,他的脸色倏忽变化,严厉地说:“不洗完不许上床!” 林挚:“……” 虽然有洗衣机,可是要把那堆积如山的衣服洗完也得花上好几个小时。林挚一边干活,一边努力思考他究竟是怎么得罪庄导了,宿醉未醒就被赶出来洗衣服;要不是昨天庄导才说了特别喜欢他,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快失宠了。 整个下午,林挚任劳任怨地洗了三锅衣服,阳台上都快挂不下了。而庄映棠又美滋滋地睡了个回笼觉,好心情地给自己榨了一大杯果汁,还洗了个澡。洗完澡他就穿着林挚的那件大衬衫在它的主人面前晃来晃去。 林挚一边吭哧吭哧地干活,一边偷偷瞄着庄映棠吞口水。庄映棠没型没款地坐在洗衣机上,笑眯眯地观赏他干活,闲的无聊了还拿脚尖勾林挚睡衣下摆。林挚的脸腾地红了,他眼巴巴地看着庄映棠:“待会儿再洗吧,行吗?我饿了。” 再没有叫人饿着肚子干活的道理,庄映棠想了想便答应了:“好吧,叫外卖吧;我想吃披萨。” 林挚不赞同地撇了撇嘴:“你就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大半天没吃饭了,得吃点热的软的。” “好吧好吧,管家公公。”庄映棠嘴里吐槽,最后却还是听话地点了海鲜粥:“还得现熬,两个小时才能送呢。唔,正好够你把衣服洗完。” 林挚不干了,把盆轻轻一磕:“又叫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马儿不干了!” 庄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