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忘了忘记你

注意我只是忘了忘记你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57,我只是忘了忘记你主要描写了十六岁的花季,他是那样挺拔帅气的少年,就那么落拓地立在了她的视线里。而她,安静如睡莲,似浮世喧哗中的一抹黑与白,就那么黯淡而耀眼地俘获了他的心。从此,爱情成为上帝赐予他们的礼...

分章完结25
    缓上升,逼仄的空间里两人持续沉默,灯光使得他们脸色显得苍白。kanshuchi.com

    已过午夜,楼道里空空荡荡的,静得可怕。开门的时候,李昂手中那串钥匙翻滚得尤为响亮而急切。苏扬无力地把头靠在墙上,看着李昂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借着醉意笑起来,“都说过分手了。你还想做什么?”李昂沉默着,沉默里透着一股狠劲。

    他扣着她的手腕进屋,犹如对待一个囚犯。他用脚关上门,一手把钥匙抛在门厅的柜子上,一手去按墙上的空调开关。这一连串动作他一气呵成,有种按捺不住的急切。苏扬看着他,疲倦地笑着。你一向的修养哪儿去了?你的从容和优雅哪儿去了?

    他把她连拖带拽地拉进卧室,将她按在床上。虽然她对此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他吓着了。他力气大得惊人,重手重脚地撕扯她的衣服。

    “你弄痛我了。”她低声叫喊。她到此时仍不清醒,仍不振作,还把眼下的情形当成玩笑。他毫不理会她的喊叫,沉默而猛烈地攻占她的身体。疼痛尖锐起来。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举止。原来一向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人也可以变得这么狂野粗暴。

    她在这时感到了害怕,眼泪迅猛地涌了出来。她伸手够到床头柜的抽屉,拉开,摸索到那个纸盒。李昂却扭住她的手,抢过纸盒,揉成一团扔到地板上。他的意图清晰起来。她看到他眼中愤怒的目光。你从没爱过我是吗?你从没真正接纳过我是吗?那好,至少此刻你是我的女人。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就当这场蛮横的掠夺是我们之间的最终清算。

    她徒劳地挣扎,无济于事。他体内燃烧着狂烈的怒火。没有尊重,没有怜爱。她无声地推挡,泪水在脸上流淌。

    时间流逝得太缓慢。夜黑得残酷,犹如过了几百年,而后一切终于平息。

    她拉过毯子盖住自己。她不要看到这耻辱的画面。她在毯子下面无声哭泣。李昂伸手揽她,试图抚慰她。可她背对着他,身体僵硬,一言不发。此刻,她只觉尊严丧尽,心中无限怨恨。可她也清楚地知道,事情有因有果,一切的一切均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她曾对很多事情持有看法,反对婚前性行为,反对堕胎,反对一切的不公平和不公正。可事实上她什么都反对不了。她的底线一再退缩,最后连自己的小小阵地都失守。她想知道李昂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但这种时候去讨论动机没什么意义。

    她并不知道,此刻李昂已深感后悔。当欲望与愤怒的潮水退却,他平静下来,陷入莫大的恐惧。他不明白向来理智而冷静的自己为何如此冲动?征服不了一颗心灵就去征服一具肉体?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让一个女人失去对自身的主权,从而让她屈服?他感到震惊并且害怕。她已将他人格中最软弱最丑陋的部分诱发出来。她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事后苏扬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又怎样回到学校的

    的。她只记得长夜漫漫,泪水流淌不尽,脸上的皮肤生生地疼痛。

    她服下药物,躺倒在宿舍的床上,一连昏睡三天,只靠室友帮忙打来的水和稀粥维持度日。事实上她什么都吃不下,药物反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头晕、恶心、呕吐,她浑身乏力,小腹酸痛,人几近虚脱。

    第四天傍晚,她被屋里的喧哗声吵醒。叶子青回来了,正和萍萍还有棒子媳妇热烈地说着什么。叶子青难得回来,每次出现都让宿舍热闹非凡。她穿着一件无比惹眼的桃红色t恤,正面印着一行英文粗口——whatthefuckisprada?(普拉达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她如今成了真正的文艺青年,坚持自我审美路线,藐视一切,造全世界的反。

    苏扬虚弱地从上铺撑起身。叶子青笑着同她打招呼:“还睡呢,苏扬,天都黑了。”

    苏扬没有反应,叶子青又说:“郑祉明那二百五去江西了你知道吗?”

    “去江西?他不是定了去广州吗?”苏扬晕晕乎乎地问。

    “发大水了你不知道吗?”叶子青感到诧异,“连续强降雨,长江发洪水。新闻天天在讲。”

    “苏扬不舒服,睡了三天了。”棒子媳妇解释道,又对苏扬绘声绘色地描述,“还有山洪,老可怕了。有些地方一座城都被淹了,几百万人无家可归。三角地有人组织捐款。我和萍萍刚刚去捐了。”

    “他去江西做什么呢?”苏扬问叶子青。

    “他说他的一个朋友的家在那儿,受灾严重,他要去帮忙,顺便去灾区做志愿者。他还带了几个人一起去呢。你说他们那帮人不是有病吗?马上要毕业了,还有这心思!”叶子青笑笑,满脸都是无可奈何。

    苏扬从上铺慢慢下来。似乎在她沉睡的这几天,世界发生了好多事。

    叶子青还在兴致勃勃地讲话,她说她再也受不了郑祉明的任意妄为和异想天开了。她又向室友们宣布,她已开始了新的恋情,对方是一名特酷的鼓手。

    室友们火热的聊天声擦着苏扬的耳朵过去。她神思游离,想着几天前的夜晚,一阵痛苦。她又牵挂起祉明的安危,只好强打精神,支撑起疲倦的身体,重新给手机充电,开机。

    李昂的短信涌入。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她都不看,直接删除。然后她拨打祉明的号码,电话却无人接听。

    打开电脑,网络上已是铺天盖地的消息。情况很糟,灾情不断升级。洪水卷走了房屋、树木、汽车;河坝决堤,到处都在抢险;农田被淹,牲畜成批死亡;人员失踪,食品药物紧缺。这么危险的地方,祉明怎么说去就去了呢?

    苏扬满心担忧,继续拨打他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晚些时候,他的电话关机了。

    有任何消息。

    校园里倒是一派轻松祥和,所有人都在尽情享受青春:浪漫的浪漫,分手的分手,追梦的追梦。这毕业前最后的校园时光,是每个人都不舍得浪费,又必须竭力挥霍的。

    苏扬和室友们全都谋好了出路,准备离校。

    萍萍回老家了,她被一家国企录用了,安稳的生活在向她招手。

    叶子青不找工作也不考研,和阿峰一起又租了房子,继续创作音乐、排练、演出,做起了全职文艺女青年。最后一次回宿舍与大家告别,叶子青将自己收集的一百多个麦当劳玩具装满了两个塑料袋拿来,说送给大家。

    棒子媳妇惊叹道:“收集这么多玩具多不容易啊,还都是成套的,得吃多少汉堡啊!最难得的是叶子你吃这么多汉堡也还这么苗条啊!这些玩具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棒子媳妇向来一惊一乍,话多且表情丰富。

    叶子青随意一笑,说:“与过去告别就要告别得彻底,包括自己曾经的幼稚与无聊。这些玩具你们要就拿着玩,不要就全扔掉好了。”她放下袋子便拿出烟来抽。

    苏扬看着叶子青,知道她已将心底最后一丝纯真也放下,剩下的执着与热情全给了她爱的音乐。

    棒子媳妇与萍萍分别挑了几个精致的卡通电影人物公仔。苏扬只拿了一件,便是那只黑色的拉布拉多。

    “再拿几个呀!”棒子媳妇撑着塑料袋等着苏扬,“还有这么多,扔了好可惜。”

    “不用了,有一个留作纪念便好。”苏扬微微一笑,将那只小狗收入抽屉。这也算是物归原主吧。一只玩具失去了,无论何时找回来总还是原来的样子。人便不同了,一旦失去,就再无可能完好如初地回来。她这样想着,当即有些伤感。

    棒子媳妇直言羡慕叶子青的状态,“要是我也有个高官老爸供我养我,我也投身艺术了。”此时,叶子青的家庭背景已不是秘密。但这些年来,叶子青本人从不以此为荣,甚至故意叛逆,与社会主流背道而驰,成为边缘、另类、目空一切的艺术青年。

    棒子媳妇也曾梦想当歌手,像叶子青那样组乐队、演出、灌唱片,将自己的歌声与灵魂分享给世人。然而她早早就放弃了,如今准备进大公司做“工蜂”。她每日化精致的妆,穿没有一丝褶皱的职业套装去参加一个个面试,并最终选择了一家外资企业。虽然岗位和专业完全不对口,但薪酬诱人。她打算一切从头学起。

    毕业后的第三年,棒子媳妇给苏扬打电话,聊起过去的理想,说她算是明白了,文艺青年痴迷的并不是艺术,而是他们自身。文艺青年大多自恋,他们不时地自我审视,检查自己的姿态和生活方式在别人的眼里是不是够酷、够另类、够值得羡慕。如果是的,他们们就满足了。他们才不在乎自己追求的到底是艺术还是别的什么呢。当然,也有不少文艺青年搞文艺纯是为了吸引异性。棒子媳妇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言语间都是喜乐安详。那时她已经和韩国男友结了婚,成了真正的棒子媳妇。她说她已彻底被世俗生活同化,整天想的就是房子、车子,还有每个月的销售业绩,什么文艺情怀都没有了,也不需要有了。

    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两周后,祉明终于打来了电话,说前段时间在灾区,电力中断,手机充不上电,也没有其他办法联络她,现在他已回到北京。他语气冷淡,透着消极颓靡的情绪。苏扬问他有何事发生,电话那头却是无声。过了一会儿才听他说,他有个同伴失散了,是被洪水卷走的。她听到他哭了。她问是谁,可是京大的同学?他沉默片刻,说:“你见过的,是张康。”

    苏扬惊呆了。她与张康也算有过几面之交。年轻鲜活的生命,说消失就消失。这个夏天竟接二连三有这样的事。苏扬心中感伤,止不住感叹生命无常,原本想要对祉明诉说的那些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面对重大的灾难和生离死别,个人的小情绪、小忧愁、小儿女情怀是那么的渺小且不值一提

    六月中旬,天变得酷热。祉明离开北京已经十多天,依然没生命是一场败仗

    京大学生参与抗洪而牺牲的新闻很快上了报纸头版。祉明等人被媒体采访,被树为青年英雄典范。还有爆料说祉明非但亲赴灾区做志愿者,还秘密捐款十万元帮助受灾家庭。媒体争相追踪此事,但祉明始终回避,从未公开露面。这些事情苏扬是通过叶子青了解到的,直到毕业离开北京,她再未与祉明相见。

    我曾不顾一切,去追寻当今社会最被看重的价值:成就、荣誉、财富、地位。我在其中迷失。无论怎样为这些价值设定次序,它们终都是虚空。

    而后我试图抛弃人类为自身制造的种种枷锁,但我发现,枷锁无处不在。我们所拥有的自由是短暂的。我们却总用这短暂的自由来选择某种方式的、长久的“不自由”。婚姻、职业、地位,诸如此类。

    生命是一场败仗。作为个体我是卑微的,个体的自由如此有限。我不愿再用这有限的自由去选择奴役自己的枷锁。

    然而,我不是逃遁者,也不是隐士。我付出能量给这个世界。我想有所作为。我只是不愿为个体的物质幸福而挣扎。

    毕业后,苏扬回到上海。这里有她与祉明高中时代最美好,却也是极为短暂的回忆。只是,四年之后的这座城,只有她,没有他。

    祉明从灾区回来后为人热议,却对任何人都避而不见。苏扬从叶子青处听到的消息也只是片面的。似乎在经历了一系列变故之后,他性情有变,让人难以捉摸。

    祉明从江西回来后,又南下广州,苏扬曾给他打过电话,但只是匆匆聊了几句。他很忙,无法与她多谈。她并不失望,知道他如今已成了远走他乡的工作狂。他身上有股走南闯北的洒脱劲儿,总在追寻心中的理想。她再是不舍,也只能放任他远行。

    出国前的最后一周,上海正值酷暑。苏扬每日待在家中,度过最后的假期。一切都已归为平静。然而这天午后,当她冲了凉从浴室走出来,身着睡裙,擦着头发,抬起头,竟看到李昂站在客厅中。她惊呆了。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她一直没见过李昂。她不想见他,只听说他考了公务员,去了市里的机关工作。

    母亲已经在倒茶。苏扬听到李昂说:“这几周我在江苏一带实习考察,今天刚刚结束工作,顺道来上海看望伯父伯母,抱歉没有事先打招呼。”

    母亲端茶过来,说:“你想来就来,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这里就是你的家。”

    苏扬还未缓过神来,他们已经客套上了。她不置一词,走向自己的房间。李昂随后跟了过来,看到她房里的两只拉杆箱,问道:“行李都准备好了?”

    她嗯了一声,背过身去,对着镜子擦头发。

    “还在生我的气?”他小心翼翼地触及正题。

    “没有。”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顺道路过,我就是特地来上海的。”他轻声说,“那天之后你始终不肯见我,而我也一直抽不出时间。你知道的,毕业还有学生会的事,拖得我一直没空。我今天特地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知道,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行了,我知道。”她没耐心听这些。

    “你……还好吗?”他看着她,目光扫过她的腹部。

    “没什么。”她含含糊糊地应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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