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夫人是位优雅的女子,不会和她在这种公众场合大吵大闹,同时也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不该擅作主张,弄得两头不是人。 她每每想开口和解,白夫人总是捷足先登,打住她的话,说的话越来越得寸进尺,越来越难听。 “你应该多关心孙子,从小撒泼,蛮横无理,长大还得了,到时候被人说话有娘生没娘教,白糟蹋了一根小幼苗。” 闫夫人脸色一变,“白夫人,上次是我的错,但你别人身攻击,我们家豆豆虽然调皮一点,不至于你说得那么难听。” 陈夫人听着也觉得有失仪态,帮腔说了句,“是啊,白夫人,大家各让一步,虽然说……” “让什么步,上次我女儿糟蹋得那么惨,她儿子连句道歉都没有,你们家老二年斯南,都已经30多岁,还没有处对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现在不也很流行男同嘛!你们这家人呐……” 在她们后桌坐着的申世璇,轻酌着花茶,眼看着手机的录音都已经过去五分钟,那边开炮的白夫人还没打算停下来。 什么来头的人,竟然那么不给面子? 她拿起一块镜子,准确照在对面的白夫人身上。 这位白夫人,很熟悉! 她稍稍一想,她的丈夫就是白石集团的董事长吗? 夫妻俩很热心于公益,经过活跃在大屏幕前,他们好像有个女儿,叫白乔? 如果她没记错,和白夫人嘴里的乔乔就对上号了。 她稍稍一想,约摸记起了关于她家的情况,眼底闪过戾气,得寸进尺敢欺负她野男人的母亲,盘她! 在白夫人滔滔不绝的同时,一头白砂糖洋洋洒洒洒落,她的头发刷地一下白了,脸颊的皱纹,坑洼部位,都卡了白糖,整个人雪花花地秒变雪人。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在座的其余三名夫人,皆是一愣。 “啊----”白夫人舔了舔嘴唇沾有的白糖,夸张地甩着头发,整个人想腾起来,站得太急,腿搁到了桌面。 “哗啦”一声,桌上的点心都被她弄倒在地上。 一瞬间,他们这一桌子,成为了全场焦点。 白夫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向肇事者,是一名年轻的女子。 自己和她有仇吗? “你发什么疯?”狼狈的白夫人怒红了双眼,不顾周围扫过来的目光,冲着申世璇怒喝。 “是我发疯还是你发疯,从这位夫人坐下开始,你就一直狂吠不停,聒噪的分贝严重影响了其他顾客,嘴这么恶毒,生活一定很苦,我只是给你加把糖,滋润一下你痛苦的心灵。” 申世璇双手环胸,不客气地对白夫人一阵冷嘲热讽。 坐在一侧的闫夫人,看着申世璇愈发觉得熟悉,终于认出了她,她就是豆豆喜欢的申医生,老二喜欢的女人? 想不到,她们第一次见面,是这种情况。 “我呸,你说谁痛苦了?我家富裕有钱,我和丈夫恩爱得很,我苦什么,倒是你,把我泼了一壶子白糖,我的衣服都被你弄坏了。” 申世璇不急不缓地反驳,“你苦就苦在女儿,都快三十岁,还是个大龄剩女,好不容易以为攀上闫家,谁知道没有被看上。” “胡说,我们家乔乔好得很~”白夫人仿佛被人戳中了心思,眼神有些躲闪。 申世璇乘胜追击,“白石集团虽然也是上市公司,但和崇光相比,连小尾巴都做不了,白家和高门阔户的闫家,更不用说了,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你,你那儿来的假圣母,闭嘴!”白夫人被数落的有些无地自容。 “是我圣母还是事实,在座的夫人都是明眼人,所幸闫先生没有看上你女儿,就你女儿这种对孩子没耐心没爱心的性子,根本没资格做母亲,还有,年先生他喜欢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与你无关。” “你是谁,这都是我们两家的事情,轮不到你说话。” 在座的两名夫人,对申世璇的唇舌叹为观止,好强悍的一个女人,长得挺漂亮,没想到嘴皮子那么厉害。 但细听可以发现,她句句占理,不是一般的骂街泼妇形象。 闫夫人从申世璇出现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心里美滋滋的,有人帮忙撑腰的感觉真好! 同时,她放任申世璇的行为,也是间接的一种认同。 两名夫人你眼看我眼,又看闫夫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还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 难道她们认识? 申世璇冷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你女儿就是个没人要的货色,在心理学上,人最缺什么,才会对外炫耀什么,以此掩盖内心的自卑,这种现象叫做派克现象,根据你刚才的行为,我看……那个什么集团的大公子,都是假的吧?你这么咄咄逼人,就不怕被年先生知道?还有你口中有娘生没娘教的小孩,可是叶司令的外孙!” 这就是当心理分析师的好处,不仅能看穿谎言,还能解剖人心。 她信手拈来的毒舌,不是瞎蒙乱碰的。 申世璇的话,无形中惊醒了在座的两名夫人,马上劝解,“小事而已,就小事化了了吧!” “白夫人,大家都是同个圈子的,那就不要再纠着这件事不放了。” 闫家在淮城高门中排行之首,豆豆还是叶司令的外孙,他们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是惹不起的角色。 白夫人也想到这一点,她发现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骂不过,比不过,她走还不行。 但死要面子的她,故意摞下狠话,“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给我等着,我们白家不是任由人戳圆弄扁的主儿。” 原以为成功离开,谁知被申世璇一把攥住。 “走什么,你还没到道歉!” “我道歉,凭什么?” 申世璇直接拿出手机,“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已经录音了,你如果不道歉,我就发给年先生,闫夫人善良不和你计较,但如果让他知道,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他母亲,你说,他会怎么样?” 年斯南在商界出了名的狠角色,如果这事情被他知道,牵扯的恐怕不止自己那么简单,一个不小心,可能会牵扯她丈夫的生意…… 白夫人不想殃及家人,看向闫夫人,心不甘情不愿咬牙一句,“闫夫人,对不起!” 说完,她用力甩掉申世璇的手,气冲冲离开。 闹剧结束,服务生马上走过来收拾地上的脏乱,闫夫人率先开口,“你是申医生吧?” “是的夫人,打扰了你们的下午茶,抱歉。”申世璇从没想到,自己和她的初见是这种情况,恐怕刚才自己的强悍毒舌,已经败坏了形象。 “没关系,我还要感谢你呢,坐下来一起喝个下午茶吧?” 陈夫人也说道:“坐下来吧,原来你是医生?什么医生?” 另一名夫人八卦起来,对闫夫人问:“闫夫人,你和这位申医生很熟?” “认识,目前还不算熟悉!”她话里带话,让两名夫人猜到了什么。 申世璇不想和她有太多交集,拒绝了她的邀请,“不了,各位夫人,我还有事儿忙了,先走了。” “这样……那我改天再请客,感谢你。” “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里。” 闫夫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越看越满意,心如明镜,是真心实意想帮她,但又没有打算领功劳,这姑娘,和其他那些有心机的女孩果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