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诚心理咨询机构,被钢化玻璃柔化的阳光,如迷蒙薄纱,温柔地洒了进来,为宽敞的办公室添了一份静谧、温和。 申世璇坐在办公桌前,双眸毒辣审视着对面的男人,柳眉微微蹙起,对其提问道:“你在一种非常饥饿的状态下经过一个路边小食店,但食物不卫生,你会选择吃还是拒绝?”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自称有妄想症的患者,西装革履和瘦削的身板尺寸不搭,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坐在这儿半个小时,眼神一直乱飘,对她的提问,漫不经心,随口回答,似乎对自己的病情一点都不紧张。 这种人,要不就是病入膏肓,要不就是装病! “当然吃,肚子饿了为什么不吃?” “最后一个问题,天气很热,可是开空调会让你身体难受得病,但这时空调打开了,你认为会是谁打开的?” “我自己呀!” 申世璇脸色转冷,往后一靠,不客气说道:“对不起先生,我帮不了你,请回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吗?我有病来看病,又不是不给钱,你凭什么要赶我走?”男人对她的态度极为不满,凶了起来,语气拔高一个度。 她眼底含笑,却笑不达底,“你是有病,但我建议你去医院挂脑科,照CT看看脑构造是否正常!” “我花钱花时间来看病,你不帮我治疗,竟然拐着弯骂我脑子有病?看你这副皮囊,也没什么本事,八成是靠男人上位!” 他这样子,分明就是来找茬! 申世璇冷肃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说你有被害妄想症,但你回答我的问题,和正常人无差,被害妄想症患者是坚信周围有人或某团伙对他进行监视、打击,伤害,甚至是食物和饮水中防毒。但你呢?饿了随便找个地方吃,我提示你开空调会生病,可你还是一意孤行,一点提防意识都没有。从进门坐下到现在,你面对我的提问有一分钟是认真考虑过的吗?没有吧?你压根没病!” 男人仿佛被人戳穿伪装,气得面容微微抖动,眼底跳动着凶煞的暗光,破口大骂,“庸医,无能的庸医,你问的那些问题一点都不专业,我要是没病的话,我来这浪费时间做什么!” 申世璇看着他愈发激动的情绪,分明就是被人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她冷笑,“你来这儿占用真正有需要的人时间,肯定有你的目的,虽然我不懂你的用意,但这里不是寻乐子的地方。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出去,二就是我喊保安请你出去!” 男人倏然站起来,伸手就把她桌上的资料摆件扫到地上,“哗啦”一声,彻底撕裂空间的平静。 “臭婊子,靠男人上位拿了个资格证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你个冒牌货,这家机构拿你这种花瓶来装样子,跟拉客骗钱的窑.子有什么区别?” 申世璇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冷声道:“说吧,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谁让你来的?” “就是来玩你这个骚.货。” 她马上按下内线,厉声道:“让保安进……” 男人迅速抡起固话砸到地上,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随即从身上拿出一把瑞士刀,指向申世璇。 “搬救兵有什么用?不如在这乖乖跟哥哥打一炮,让哥哥满足你。” 申世璇忽视他淫/邪的话,一脸正色盯着他,“我不管你收了谁的钱,他给你多少钱,如果你继续闹下去,你自己和警方交代清楚!” “呵呵,你以为我会怕你?” “那你尽管试试看!”申世璇冷着脸,凌厉的眼神透着势在必行。 她并不害怕这种小瘪三,真能闹出什么血腥事件! “行啊,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他持刀朝她冲过去。 正是这时,保全冲了进来,拦截住男人行凶的行为,一记踢腿,把他手上的尖刀打落,两名保全一人攥住男人的手臂,反剪于后背,踢向他的膝盖让他半跪在地上。 可男人不服输,狰狞地瞪着申世璇,“臭婊子,你给我等着,呸!” 两名保安硬性把他带走,男人一路走出去,还在骂骂咧咧,“垃圾玩意,只会拿花瓶当门面,一群庸医,你们还敢来看病,等着把钱都打水漂吧……” 外面或等诊或工作的职员,一个个窃窃私语,“出了什么事?” “这人是谁,是闹事的吧?” 申世璇看着被闹得一地文件、凌乱不堪的办公室,斜靠在桌边。 闻风走进来的宋之任,叹了口气,担忧问道:“申医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种无赖来机构耍流氓,宋之任还是第一次见到。 申世璇敛下眼底的暗光,“可能是些无聊找事干的闲人!” 她虽然摸寻出端倪,但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有待调查!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从侧门先走了吧!” “他只是装病,还有理智,不敢做出违法的事。” 宋之任心有余悸,“下次让Anne安排客户前,一定要经过严格筛选,像这种人模狗样的人,拒绝面诊!” “嗯!”申世璇和宋教授唠嗑了两句后,把他送走。 正打算让Anne进来帮忙收拾,徐子骞的电话打来了,“你的车修好了!” “效率不错,谢了,我下班去拿!” “真要谢我,就帮我个忙!” “有事说事,别绕圈子!” “今晚红枫山有个山路赛,规定必须带上女副手,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申世璇笑了笑,调侃道:“你那些女朋友呢?” “别提了,昨天刚分了,够哥们今晚就帮我!” “那奖金分我一半。”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