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不过的事了!” c( ) 第一百零二章、大周一大奇闻?!(第二更) 景王说完此句,目光忽的一凝,沉声喝道: “谁?!” 他身后的灰衣人行动更是迅速,直接跨前一步,“砰”地轰出一团气劲,穿过敞开的窗口,劈在了对面屋檐上! 就听“喵”的一声长叫,一道毛茸茸的白影窜了起来,飞快跑掉。yueduye.com 景王冷硬的面容微松,嗤笑道: “野东西!”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那野东西”正甩着被气劲擦去一小片皮和几缕猫毛的尾巴,愤愤不平地赶往曼曼的住处: “喵了个咪的!你个破景王,喵记住你了!我icekitty不发飙,你当我是hellokitty!” 这自然是二货白猫小爱,此刻它的大蓝眼睛充满了愤怒,赶路的同时不断脑补怎么能够把景王好好虐一虐。 “喵哈哈哈!我要抓花他的脸,啃在他的头皮上,把他的发型也全部弄乱!再把他的衣服全部抓破……” 它就带着这样的心情回到了曼曼跟前,在曼曼的房间里上蹿下跳地表演自己受到的攻击,以及自己给景王准备的未来酷刑。曼曼无语地瞧着它,摇摇头,拉长声说道: “哎……这就满意了?你的想象力也是有限呀!” 小爱瞪起蓝汪汪的眼睛,粉色的鼻头抽搐着: “那要怎么办?!” 曼曼笑眯眯地道: “这还不容易,毁掉他计划的事儿,保证他自己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二货白猫想了想,毅然地挥了挥小猫爪: “喵!就这么定了!你再写封信,喵直接给凤轻云送过去!” 曼曼的小脸难得的红了一下,她想起了连杏儿都指摘自己的字迹太难看,不由咳嗽道:“这个么……” 她的眼睛转向了一旁的梳妆台——曼曼小金库里银两充足,当然想着法子给自己的房间增加了相应的物事,原先秦老丈家那些陈旧不堪的家具已经焕然一新,面前曼曼的房间里除换了梨花木的家具外,另购置了梳妆台与一只精美至极的漆雕螺钿镶嵌红木的梳妆盒子,还添了一架云石屏风,当然,螺钿家具费用不菲,且按大周礼制同样非平民所能使用,购买之时饶是曼曼薄有资产,也只敢提出向店家先买一件,且出示了凤轻云的玉佩才终于购得。饶是如此,买了下来的时候曼曼也是左掖右藏的,生怕被影大和黄瑞轩看了去,又要受一番关于礼制的教育。 此刻,那只精巧的螺钿梳妆盒子敞开着,露出了里面几样不多的首饰与几朵粉嫩嫩的绢花,形制优美,栩栩如生。 曼曼瞧着,眼珠亮了亮,走到桌前取了一朵绢花在手,轻声道: “花朝节?嗯,既然姑娘们都要去玩,他应该想得到吧?如果想不到,哼哼,就别怪我了,干脆笨死他算了!” 语气中的熟悉与亲昵却是连她自己也未曾发现的,至于说为什么不想让凤轻云看到自己写字难看……哪有这回事?!姐只是觉得,亲口跟他讲明白他的处境更清楚更好,有木有! …………………………… 凤轻云身裹月白色锦袍,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风仪越发清逸出尘。不过,他瞧着面前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和那粉嫩嫩的小嘴里叼的粉嫩嫩的绢花,沉默了一会儿,俊美无伦的脸颊上默默地爬下几根黑线: “那个……喵小爱是吧?你瞧,自打我回到自己的身体以后,就听不懂你说的话了,怎么办?” 白猫小爱眼中顿时冒出一团怒火,叼着花“喵了个咪”的嚷嚷了好几声,样子萌到不行。凤轻云憋住笑,轻轻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柔声道: “知道了,你是给曼曼送信来的对不?这朵花,嗯,给爷瞧瞧吧!” 二货白猫恨恨地松了小牙,凤轻云拿到绢花,细细端详了一遍,还真是干干净净一朵绢花,连半个字的提醒也没有,凤轻云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无意识地捏着绢花在手掌中轻轻地敲击着,沉吟着: “卿卿此乃何意?” “我没听错吧?当朝的文王殿下深夜独守空房,却手持鲜花,口称卿卿?” 少年清朗不逊的声音响起,随后,墨发、红袍、微黑的肌肤、如画的眉目,存在感极其强烈的阮五郎不请自来,携带着一阵清风“飘”入了房中。 凤轻云眸光一闪,笑吟吟地将绢花“卷”入了袖袋,袖着手淡定地道: “哟,五郎夙夜到访,莫非是思念本王么?如此情深,令本王心中颇有戚戚,怎奈本王心系于女子之身,如之奈何!” 阮五郎皱眉,袍袖一挥,冷笑道: “少跟我扯这些!跟你说,今日我已经去探过你的那个外室了!” 凤轻云长眉一轩,本能地看向了一旁的白猫,却发现那二货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 阮五郎毫不客气,长驱直入地进入房间深处,瞧见宽大的榻上摆放着茶水,立刻端了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口干掉,不忘毁谤两句: “啧!凤轻云你这小子,好好一个大男人,自当饮酒作乐,才有豪气,没的喝这些茶汤,真是能让人嘴里淡出鸟来!” 他却是没注意到,凤轻云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冰寒之意。随后,凤轻云淡笑着走到他身旁,若无其事地身子一转,手一伸,轻轻巧巧拿过了他手里的茶壶,沉声向门外招呼道: “来人呀,茶凉了,给阮长老换热的来!” 阮五郎眼一眯,若有所思地盯住凤轻云,却见凤轻云更不多话,直接“啪”地一声将茶壶掷了出去,一件上好的雨过天青瓷顿时在青石地面上碎裂成七八片,壶内犹自温热的茶水渗出,袅袅白烟升向空中。 房内两名均可称为人中龙凤的少年人彼此对视着,一时气氛沉默而紧张。 门外,有两名妆容精美的美婢微白着脸,躬身进来默默地将碎茶壶收走,在她们做事的过程中,自始至终,凤轻云和阮五郎就没有错开过眼神,两道人影一白、一红,一直平静而冷漠地对视着。 仅以身高而论,凤轻云比阮五郎还是高出两指,然而阮五郎在气势上竟是全然不输。 渐渐的,阮五郎的眼神越来越亮,唇角也越来越上翘,最后,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袍袖一挥,指着凤轻云大笑道: “哈哈哈!你生气了,凤轻云……当朝最大的闲散王爷,自封王以来从未有人见过你动怒的凤轻云,你,居然为了我去见你的外室这一件事,生气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真乃大周一大奇闻是也!”……………………话说这一章查了下螺钿家具的资料,真的是好华美啊~~~ c( ) 第一百零三章 原来你在意的是她! 见阮五郎笑得嚣张跋扈,半点忌讳的样子都没有,凤轻云眼底不由掠过了一抹无奈和愤怒,倏忽欺身上前,一下捂住了他的嘴,低沉地道: “闭嘴!夯货!你练武把脑子都练傻了吗?!你去找她,我这宅子里竟然没有人通知我,你觉得这事正常?!” 阮五郎一怔,收敛了狂笑,端肃表情道: “有理……不过,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你发怒,哈哈哈!啊哈哈哈!” 说着,他又一副笑到要打跌的样子——没法子,他自来身负天才之名,天资固然高绝,用二货白猫的话来评,那eq是绝对不够用的,也亏得是他和凤轻云自小长在一块儿,非常相熟,凤轻云多少让着他。 见他还不罢休,凤轻云眸中怒气一闪,猛地一掌震出,随即揉身向前,将他狠狠压在了墙面上,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闭嘴啊!” 他这一下动作太大,袖子里的绢花掉了下来,在地面上轻轻滚了几滚,非常醒目。阮五郎止住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掉到地上的绢花,曼声道: “男子汉大丈夫摆弄什么绢花呀……是有人约你去花朝节吗?” “花朝节?” 凤轻云眼睛一亮,眼角余光骤然扫到榻边一只毛茸茸的白脑袋——二货白猫原来躲在那里。听到“花朝节”三个字,二货白猫蓝眼闪了闪,如释重负地冲凤轻云点了点头,凤轻云明白了,笑着以目示意。这二货白猫终于满意地甩甩尾巴,迈向窗边,倏忽没入夜色。 凤轻云这才收回目光,盯视着阮五郎,喉咙里滚过一声低吼: “说!你都对她做什么了?!” 阮五郎眉宇一挑,冷笑道: “怎么,还真上心了?没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举起自己的右掌来,凑在自己鼻尖轻轻嗅了嗅,唇角一弯: “我也不过就是拿这只手摸了摸那位李筱曼的脸!” 凤轻云狭长俊美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忽然一把捏住了他的右手,奋力一扯,狠狠地扯到窗边摆放着的盛了半盆清水的扁金盆旁边,一下就给按了进去: “洗!马上给我洗干净!” 阮五郎夸张地“哎哟”一声,笑道: “当朝王爷给我亲自洗手,阮某何等荣幸也!” 凤轻云虎着脸,奋力将他的手按在盆里里外洗了三遍,盆里的水溅出来,连两人的衣袍前襟都泼湿了一片,这才一下将他甩开,冷冷地道: “听好了,我再不许你私下去见她!” 阮五郎慢条斯理地端详着自己被擦洗得发红的右掌,忽然邪邪一笑道: “据我所知,那位白神医才是你的外室,对吗?可是迄今为止,都没有人见到过白神医究竟是个什么形貌,好像你也完全不关心的样子,而且……我方才甚至说得很清楚了——我摸的是李筱曼的脸!” 凤轻云手指轻颤了一下,故作镇静地道: “那又如何?” “五郎原本就有些疑惑,现在么,倒是真相大白了,你不觉得为了保守你真正在意的那个秘密,你应该格外对我好一点,也顺便对阮家,对我阮家的七娘好一点吗?哈哈,哈哈哈!” 阮五郎红袍一摆,欺身到凤轻云眼皮子底下递上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随即飞也似地一个旋身,向后飞掠而去。 就在他的身影如同大鹏展翅一般即将掠出房门的时候,凤轻云已经迅速恢复平静,朗声道: “阮长老,后日本王欲巡游花朝节,请随驾护卫!” 阮五郎怔了一怔,无可奈何地拱手道: “遵命!” 转眼,他的身影便飘出了门外。 ………………………… 夜幕低垂着,笼罩着望月酒楼的后宅区。前方酒楼的灯火通明与喝酒猜拳的喧哗热闹声,更反衬出这一片的安静与异样的孤寂。 日间,简大小姐被伙计们带到了后院自己的绣楼之上,那些伙计对于简大小姐和她的侍婢坠儿来说都是生面孔,个个孔武有力,又不知是听从了什么人的特别吩咐,态度十分坚决,根本不管大小姐的哭骂,将她丢进房内后便把门一锁扬长而去,只留下坠儿在门口看着,还放话警告: “若是大小姐有事,先将你丢了下去填湖!” 吓得坠儿瑟缩着点点头,少不得搬个椅子挪到门口守着,好生低语劝慰简大小姐,却又怎么劝得动?只听到里面自取了塞嘴物事的简大小姐恨声道: “你去告诉老头子,如果他还想要活的女儿,就趁早放了我!” 坠儿唬了一跳: “大小姐,你胡说些什么,你可不要吓奴婢啊!” 大小姐惨淡地笑道: “吓你,为何要吓你?!我这父亲,何曾把我这女儿真正放在心上……别人都是父母早早地为儿女规划,我呢?他除了把我养大,还为我筹谋了什么?!” 坠儿低声道: “大小姐,也莫这样说大掌柜的了,他也不易,前些日不是为您筹谋了一份好姻缘吗?姑爷出身仕家,听说未来也是官身呢……” 简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坠儿,你若是还认我是你的大小姐,就想法子放了我吧!” 坠儿连连摇头,苦笑道: “大小姐,您就莫为难奴婢了!咱们……的确,咱们不是官家,不过是商女,按例既不能用教养嬷嬷,也不能穿绸用缎,还不得使用两名以上的贴身奴婢,可你想啊,小姐您若是真跟了姑爷,便可按例享有四名奴婢并两名粗使婆子,还可以请教养嬷嬷,听说有品秩的贵女们不仅可戴面幕出行,还可按品享有丝质的礼服,如果有那么一天,可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