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曼曼吓得轻轻蹦了蹦,拿手捂着耳朵,两眼贼溜溜地瞧着原来齐齐整整的房子变成了破碎的砖瓦石块,幸而是雨天,灰尘并没有四处飞扬开来。dashenks.com 曼曼瞧着这一切,唇边忽然绽开了一朵笑颜。 阮五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转身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颇有几分狡黠的小女子,微讽地道: “你引我来此处坐着,就是为了等我发飙拆房子吗?” 曼曼非常恭敬有礼地点头道: “正是!阮公子英明!” 阮五郎:“……什么?!” “小女子一直想赶紧拆了这几间房子好造新房呢,原本他们告诉我,至少要一周……呃,七天才拆得干净,还好阮公子你神功盖世,啊,那个一统江湖!” 曼曼兴高采烈地做出13岁稚龄小女孩的模样,笑嘻嘻地就快拍起手来。 阮五郎如此酷帅的出场,却被安排了这么个粗劣的用处,他那飘逸洒脱的风仪顿时破功,头上不由爆出青筋来,眼一瞪,指着曼曼怒吼道: “你敢耍我?!你信不信……” 话音未落,巷子里骤然箭一般冲出几道人影来——被房倒屋塌声惊动的影大领人冲了出来,一见阮五郎,又惊又喜,屛退了其他人,冲上来纳头便拜: “五公子,不,长老,影大给您请安了!” “影大?!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去保护大哥,在这里胡混什么呢?!” 阮五郎霍的转身,不可置信地盯着影大,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呵斥——影大乃是阮方的直接下属。影大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倒,右手扣在胸前,沉声凝肃地道: “回长老的话,是阮大人吩咐小的一定要保护好筱小姐的!” 阮五郎骤然陷入了沉默,他脸色难看,若有所思,仔仔细细地上下端详着曼曼。曼曼则早就做出了乖巧的样子,举着油布伞闪到了影大身后。黄瑞轩沉默着,也走到了曼曼身侧,做出戒备和防卫的姿态。 阮五郎双目微凝,足足沉默了半柱香功夫才嘿然冷嘲道: “凤轻云那小子派了黄家的人,我家阮方给了你影大……瞧不出,你们这两个小小女子,还真有天家贵胄的气派啊!” “天家贵胄的气派?” 闻言,影大和黄瑞轩脸色都是微变:这话往好了说,可以当作玩笑,往深了说,那可足够可以给李筱曼、白神医按上好大一个罪名了! 阮五郎自然知道他们的所思所想,唇边的笑意越发讥诮起来。但当他看到黄色的油布伞下,抬起了双眸的曼曼时,不由一怔:淅淅沥沥的春雨中,少女容颜娇艳,双眸却沉静如水,丝毫不见慌乱。 阮五郎的眸子不由一凝,他今日来此,原是听说了阮七娘受了李筱曼的气,要来找回场子的意思——阮七娘因与他年龄相仿,故与他的感情更为密切。但之前凤轻云多次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给李筱曼的正确所在,所以气恼之下,他干脆动用了阮家自有的消息管道,这才找上门来。本意他也未必就想诉诸武力,无非想威吓一番,给阮七娘找回些面子,哪里想到现在看来这个李筱曼还真有点像泥鳅,滑不溜手! 他原本心高气傲,因在武道一途天资高绝而被破格晋入阮家长老的位置,人情交往方面却并不圆滑纯熟,好不容易罗织了一项罪名想往下压,却见这小女子仍是一脸淡然,不由怒上心来: “怎么……” “但不知阮长老此来,可是奉了王爷手谕么?又或者长老此来,是得了阮方阮大哥的嘱托?” 他还未发话,少女那如乳莺出谷般的清脆声音倒先响起了。阮五郎眉头一皱,冷笑道: “笑话!我堂堂阮家的长老,还无权处置一名罪臣之女么?!” 曼曼敛起了笑容,认真而清晰地说道: “我以前认识的人,常说一句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敢问阮长老,您可有官职在身么?!好像不曾吧?否则,为何听不到影大哥与黄大哥尊称您一声大人?另外么,一者,家父是否有罪,本是当今圣上才可裁夺之事,阮长老地位再尊贵,也无权越了过去!二者,小女子既是大周的子民,若有罪,自该由地方父母官进行制裁约束,阮长老你私下处置,便是自立于大周司法体系之外,纯属民扰官治,要论罪名,哼哼……” 言下之意,阮五郎的罪名竟是昭然若揭! 曼曼可不知道,当她将话语说到此节的时候,影大和黄瑞轩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全然变了,只因在她侃侃而谈的那瞬间,因为自信而充盈在她周身的气韵,让她真的散发出了一份别样的光彩,或者说,那便是所谓的气场,天家贵胄的气派! …………………………………… 撒花,撒花,堂堂进入一百章,哦也~~每章的字数会越来越多的,大家还满意么?感谢蓝心蓝梦的平安符和评价票,蓝心美女的《重生凤舞九天》也灰常好看,墙裂推荐~~ c( ) 预告 明日双更~~c( ) 第一百零一章 花朝女儿节(第一更) 花朝女儿节按旧历应该在二月二十五日举行,不过感觉天气太过寒凉不好做戏,所以本文设定中往后挪了一些,基本上是四月中,接近五月端午节的样子。ps:第二更在下午六点左右~ …………………… 听得曼曼这样清晰地一句句问了出来,一直低头俯视她的阮五郎眼中轻蔑之色渐去,目光中带上了审视之色,打量着这个小女子。曼曼怡然不惧,坦然地迎接他的审视。 雨丝倾斜,笼罩着站在青石砌就路径上的少男少女。一袭红袍、一柄黄伞倒映在水渍斑斑的地面上,透着别样的风情与雅致。 瞧着瞧着,阮五郎唇边泛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忽然身子一飘,上前一步来到曼曼身前寸许的位置,影大和黄瑞轩就在曼曼左侧,却是阻止不及!在二人惊怒又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就见阮五郎伸出右掌轻轻拂过曼曼的下颌,清声道: “还真是牙尖嘴利的小东西,甚好!哈哈,甚是有趣,有趣!哈哈哈!” 说毕,阮五郎蓦地拂袖带起一阵柔风,顿时他身旁的所有雨丝都倒卷了开去,淋得两旁的影大和黄瑞轩一头一身,阮五郎本人却长腿一迈,就像一朵红花被风吹拂而去,又似是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间,唯有兀自斜飞的雨丝还在记录着他方才来过的痕迹。 唯有曼曼兀自举着那柄黄橙橙的油布伞,粉嫩嫩的小脸上目瞪口呆:这,这是被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调.戏了吗?! …………………………………… “影大,你再细说说皇家出行还有哪些规矩?” 华灯初上,明明日间受了惊吓的曼曼毫无惊惧之色,反而一脸兴奋,手拿墨笔和小纸条订成的小本,目光灼灼盯着影大,全然不顾有墨汁沾在自己脸上。 正在打理马房,给那两匹俊美的马儿洗刷的影大无奈地叹了口气: “筱小姐,你便是知道了这一切又能怎样呢?” 他有句话没说出来——白蛇也好,你也好,即便你们确实出色,但出身都还是太低,享受这些的机会微乎其微啊!这不,连阮家的一位新晋长老都能差点要了你们的命去!不过,他回忆起曼曼日前面对阮五郎的表现,忽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期待。 曼曼面带狡黠之色,嘿嘿一乐: “我要让每个来到我这女子养生馆的客人都感到天家贵胄般的尊贵!” 影大怔了怔,勃然作色: “胡闹!此事与礼制不合,若传了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见影大着急,曼曼嘻嘻一笑,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我的所做作为,若是只限于在这女子养生园之内,绝不外传,又当如何?礼制可有规定得那么细吗?” 影大顿时语塞,但多年传统教育哪有那么容易摆脱,他皱眉沉声道: “但此事终究……” “终究只是女子的玩乐罢了,难道还有人往谋反上面去联想?再说了,便说按礼制而言,我们这园子里的白神医,照理也可享受这些呀,白神医无非将她可以享受的东西拿出来分享而已,这乃是体恤民情呢,有何不对?” 瞧着曼曼一脸“天真”,影大一时说不出像样的回答了,只能连续重复道: “……与礼制不合,与礼制不合!” “影大,筱小姐说得并无差错,只要不出这个园子,是谈不上破坏礼制的。” 一脸精悍之色的黄瑞轩拖着一捆草料走了过来,淡淡地插了一句,影大皱眉思索了片刻,不得不点头道: “罢了,既然你也这么说。” 曼曼大喜,又举起纸笔向影大和黄瑞轩连珠炮般发问: “宫里的娘娘们平日用的都是哪家的胭脂水粉?穿的是哪家的绫罗绸缎?平素里除了琴棋书画还喜看哪些戏文?” 影大、黄瑞轩:“……” 黄瑞轩苦笑道:“我等都是贴身服侍王爷的,王府的事比较清楚,您这怎么一跳又跳到宫里去了?” 曼曼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笑道: “也是,我太心急了!以后再慢慢打听吧!” 看着她“从善如流”的样子,影大和黄瑞轩倒有些不忍了,黄瑞轩比影大更沉稳些,又因为常赶车在外面接触市井生活,忽然眼睛一亮,笑道: “筱小姐,您想是忘了,眼下就有一个重要的女子云集的节日啊!” “真的吗?!是什么节?大家也知道,小女子病过一场……” 曼曼睁大了眼睛,祭出了自己跟小爱学的卖萌必杀技。 影大也笑了,点头道: “是了,黄老弟说得对,后日便是花朝女儿节了,又名踏青。届时全城的女子们,无论贵贱,都可以装扮一新上街游玩,最是热闹不过!若是在京都,还会有富贵人家自组的花车出游,整辆马车都装饰以鲜花不提,还会选最是美貌的童男童女们装扮成花神,站在花车之上,场面最是轰动!又会有咏春咏花神的诗歌会,有文采的男子女子们便会借着诗歌会相聚,足足要热闹一天呢。” 黄瑞轩补充道: “正是,及至日落,便是祭花神的踏歌会,但凡是年少之人,没有不去玩的。” 他们越说,曼曼的眼睛越亮,最后简直要欢呼起来——她听明白了,这不就是大型游艺晚会吗?!肯定也是时尚风.流的俊男美女云集的场所,她想要了解这个大周世界的女子生活,哪还有这么恰当的场所?简直是瞌睡来了枕头,妙极了! 曼曼一叠声地喊起来: “好极,好极!后天是吧?那就麻烦二位大哥帮小女子安排一下,小女子必须去此次花朝节!” 影大和黄瑞轩应了,曼曼怀着兴奋的心情回到自己房中,叫过杏儿道: “花朝节这么重要的节日,怎么也听不到你提醒我?” 杏儿“呀”的一声,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 “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居然就忘了花朝节了呢?!筱小姐,花朝节特别好玩,特别热闹,咱们可一定别错过呀!” 曼曼见她认真到小脸都红了,不由气极反笑:“……刚想起来啊?!要真等你提醒我,黄花菜都凉了!” 杏儿心虚地低了低头,笑得小心翼翼: “筱小姐,誰让咱们最近事儿多呢……还有,白神医届时是不是也要一起去啊?” 这下把曼曼问住了:带一条白蛇去花朝节,这个,安全系数够吗?想了想,曼曼有些迟疑地道:“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 贤德城东部,景王居住的府邸,这几日反常的安静。 而就在夜幕垂落,雨丝飘拂的此刻,府邸中终于响起了景王那清雅磁性的笑声: “有趣?阮五郎当真如此评价那位筱小姐?” 景王与莫先生坐在棋盘前对局,饶有兴趣地摩挲着下巴,目光兴致勃勃,似乎在思索下一步棋子的落处,又似是在思索身后灰衣人带来的消息。 思索着,他的笑容不变,目光却渐渐冷若冰霜,口气轻快地道: “那么,阮家是铁了心要绑在老六他们的船上了!既如此,探明白老六这两日的行程,把那步暗棋动了吧!” 说着,他又淡淡地笑了笑,红而削薄的嘴唇间,雪白的牙齿令人联想到形成锋锐的冰刀,闪着冷酷的光芒: “阮家,该得到来自本王的明确警告!阮五郎是百年一出的武学奇才么?哼哼!培养天才不易,毁去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