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宇的提议让长风有些不自然,何同此刻已经抄起一支新话筒笑道: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本身在座的每一位观众都有区、排、座作为区分的号码! 这样,我们三个人就按照这个顺序,每人说一个数字,组合起来的幸运观众来为双方出题,同时我代表主办方还会赠送一份小礼品!” 长风捏了捏拳头,他本身就是文学系的才子,年轻时候也能信口拈来作出不少让人眼前一亮的诗句。 虽然那首《文明》是由美洲联邦的人找枪手而作,但自己也有参与修改。 文人相轻,长风虽然江郎才尽,但这些年凭借着“金雀花杯”的荣誉,被吹捧到了很高的位置,所以内心依旧恃才傲物。 他完全不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能凭借自身能力作出好诗,当场比试,随机题目的话,他完全不怕! “好,就这么办!” 很快工作人员送上纸笔,项宇、何同、长风三人分别写下数字。 16-10-6座! 何同将三张纸凑在一起,立刻大声喊出座位名字。 随着光柱移动,最终停留在了第十六分区,十排六座的位置上。 随即台上何同激动的声音响起: “恭喜这位幸运观众,麻烦工作人员给她一个话筒!” 很快一个金发碧眼、犹如洋娃娃般的少女有些兴奋的站起身,用欧陆语夸张的叫道:“哦我的上帝,真的是我吗?我太激动啦!” 何同立刻切换欧陆语:“是的这位可爱的小天使,请你提供任意名词,待会这将作为场上双方的比试题目。” 少女有些猝不及防,举着话筒低头苦思冥想,随即终于抬头道:“月亮!可以吗?” 何同微笑以对,比了个OK的姿势,很快有工作人员临时拿出一个大赛吉祥物娃娃送了过去,让少女满面笑容。 长风此刻也无话可说,三张纸分别是三个人写的,的确没法作弊。 这看起来还未成年的西洋女娃子,也不可能配合大夏人作弊。 还好月亮这个主题非常宽泛,自己以前也做过一些质感不错未曾公开的古诗,现在正好拿来用。 想到这里,长风心情大定。 何同看了一眼满脸淡然的项宇,随即高声道:“就以月亮为题,古诗词皆可,现场作答,不允许离开舞台、动用手机等通讯工具,现场观众也请保持安静,谢谢!”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项宇和长风分别来到一只答题平板之前开始打字。 长风成竹在胸,迅速将记忆中的存稿打了出来: “月挂高楼夜未央,青光如水透纱窗。 玉轮皎洁无尘染,银汉迢迢有露霜!” 这首诗一出,十名颇为微微点头,他们都对大夏古诗有一定研究,能看出这首诗意境不错。 当然,长风能这么快答出来,无论是现场急智还是以前的存稿,都无可厚非,只能说他运气不错。 而项宇的平板电脑此刻似乎出了点问题,字打不出来。 项宇也不啰嗦,直接换了一个平板。 这举动让观众们纷纷揪心起来,长风在一旁冷笑不已。 一个平板坏了你可以找借口,总不可能所有平板都坏了吧? 自己这首诗虽然算不上什么千古绝句,但急切之间,他根本不相信项宇能做出一首明显高于自己水平的诗句。 而如果待会项宇做出来的诗水平一般,哪怕和自己差不多,他也输了。 因为速度上长风已经处于绝对优势。 魏甜甜、徐飒、周清韵、项悦......亲朋好友们心中焦急,都暗暗在为项宇打气。 直播弹幕之中安静了许多,大部分人都在等待项宇再给他们制造出一个奇迹。 章科顿和目下明石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项宇已经输了! 像之前《大夏酒中诗》这种品质的诗句,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做出来一堆。 现在长风已经占据了速度上的优势,除非项宇能当场作出一首品质远超长风的诗作,否则注定与优胜无缘了! 远处欧陆联盟和美洲联邦的领队相视一笑,用大夏的叛徒反过来去解决大夏的人才,这种感觉真是相当奇妙。 当年军事上只是让东瀛和高丽背叛,没能打破大夏国门,但现在看来,文化侵略战的成效反而更大。 许多大夏年轻人已经对自己的传统文化不感兴趣,觉得欧美的东西才是时尚酷炫的。 现在如果亲眼看到在大夏最擅长的古诗领域,被一个叛徒击败,那一定会让许多大夏人内心崩溃的! 但此时,项宇直播画面上打出了两句诗: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这两句一出,二楼包厢中的龙缥缈眼眸微微颤抖,迸发出无比激动的光芒。 “这诗......” 台上的长风、章科顿、目下明石脸色僵住。 不会吧? 《大夏酒中诗》那种作品,难道又要再来一次? 不可能!!!! 十名裁判集体站起了身,目光灼灼的盯着项宇接下来的动作。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嘶————”十名裁判纷纷倒吸凉气。 一向矜持的龙缥缈都在龙仙芝有些错愕的眼神中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包厢阳台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停跃动的文字。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其中一名年纪最大的裁判突然眼眶泛红,两行泪水流淌而出。 一直在旁主持的何同,嘴巴一直大张,似乎已经看呆了!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最后一个树字跳出,项宇长舒一口气,有些慵懒的走到舞台中央。 而此时,长风满头大汗,难以置信的看着这首长诗喃喃自语。 刚刚还满脸冷笑的章科顿和目下明石仰望着这首诗,脸上露出近乎绝望的神情。 包厢阳台之上,龙缥缈神情振奋,玉指紧紧捏住栏杆: “此诗一出,会当凌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