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在岔路口中间的岩壁上有着一个窟窿。 此时,有颗干瘪的老人头从那儿冒了出来,就刚好到眼睛那位置,正直勾勾看着他们。 它看起来与一颗老人的脑袋一模一样。 布满老年斑的头上花白头发稀疏,脸上皱纹层层叠叠,挤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眶深陷,两腮无肉,一对眼睛泛白如死鱼眼一样。 此刻,从它眼缝中射出的目光诡异,目光又冷漠到不掺杂一丝一毫情感,却透露出几分生气,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俩。 让两人感觉像被泼了一瓢冰水,顿时遍体生寒。 “该死,怎么之前队长他们来这儿没发现这鬼东西呢?” 马科牙齿开始打颤了。 他来这儿是为了弄资源来的,做到了遇到一定危险的准备。 可收容物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亲身面对。 怎么样才能将其收容,怎么摸透收容物的规律,对他而言就跟从毛球团里找线头一样,半点头绪都无! “别慌,你是老手,肯定比我这个新手懂的多些。” 叶青咽了口唾沫,谨慎道:“这玩意这会还没对咱们发动攻击,证明咱们还没触发它的攻击条件,只是触发出它的出现条件。想一想,咱们做了啥队长他们之前到这里时绝对没有做的事。” “我是个屁的老手啊!我就一实习生,想转正还得等过几天的考核呢。” “谢特,那怎么对付这类玩意你多少应该知道点吧?!” “这我培训的时候倒是学过,一般是先观察与获知它的行动规律,也就是出现或消失的方式;再然后感知与确定它的形态,猜测它的攻击触发条件;最后就是计划收容。” “那你就别哆嗦了!快想想队长他们没做什么而我们做了,导致这鬼东西突然冒了出来。” “队长和关哥他们都能暗中视物,没必要开灯照明,所以……因为咱们开了手机手电筒?” “那你拿光照下这货。” 闻言,马科迅速试探性地拿手电筒的光扫了一下干瘪人头。 干瘪人头半点反应也无。 马科慌了神,马上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叶青,全然忘了叶青就是个纯新人。 “不是么……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队长他们来到这里时已经察觉到了这里不对劲,但是队长他们老奸巨猾,知道以不变应万变,没有看向这玩意所在的位置,所以就没有导致它的出现?” 叶青提出了一个比较烧脑的猜想。 “那我们移开目光试试?” “我数一二三——一,二,三!” 两人同时移开目光,又在下一秒迅速回头,重新看向那颗干瘪人头。 干瘪人头没有半点变化。 依旧直勾勾地睁着那对跟死鱼眼一样泛白的眼睛,看向两人。 “娘希匹,要不咱们别管它怎么出现的得了,想想该怎么弄死……收容这玩意?” 叶青怒了。 他感觉这颗人头就是出来逗他玩的。 “铁子别冲动,这不符合收容流程,可能会出大事的啊!” 马科慌了,急忙劝住想要来波野蛮冲锋加蓄意冲拳的叶姓铁头娃。 “遵守个屁的流程!难不成你找快乐时也想着流程,非得一抓二吸三抠四进?” “唔,你说的吸是指吸什么?” “……”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 “嘿嘿嘿嘿嘿……” 一阵荡漾的笑声很快就从两人口中冒出。 突然,两人都用眼睛余光发现那颗人头从黑乎乎的窟窿里又冒出来了一些。 从开始只是冒出到双眼那儿,到现在变成鼻子也从黑暗中探出来了。 两人:“?” “这玩意的出现条件可能(绝逼)是笑声!”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大喊。 “再试试?” 叶青还想来波确认。 “咋试啊!” 马科变得更害怕了,哆嗦着双腿,颤声道:“先不说我现在完全笑不出了,就算能笑出来,你不怕等这个鬼脑袋完全从黑窟窿冒出来的那一刻,就是它发动攻击的那一刻?” “怕毛线,一开始它只是露出一双眼睛,刚刚也不过露出一个鼻子,待会顶多再露出一张嘴,还有大半个身体没出来呢!” 叶青表示他一点也不慌,张口就发出两声干笑:“嘿嘿!” 这一次,那颗干瘪人头居然半点反应也无。 “有古怪……” 两人都忍不住沉思起来。 对付呈生物外表,可自主移动的收容物,如果说能发现它的行动规律,那就有一定概率从中推算出它的攻击触发规律,从而更安全地对其进行收容。 可是面前这玩意的行动规律有些琢磨不透。 “难不成是因为我刚刚的笑声不够发自内心?” 叶青有了猜测,扭头就对马科道:“你讲个笑话来听听?” “额,从前有个人叫小千,他有个女朋友叫小北,一次他女朋友生气了,怎么都哄不好,后来小千做了一件事把小北哄好了,你猜是什么?” “是啥?” “乖啊,别生气了。” “嘿嘿!” 叶青瞬间就被逗乐了,再次发出一阵荡漾的笑声。 “你还真猜对了!那玩意就是靠发自内心的笑声行动的!” 突然,马科瞳孔一缩,看向干瘪人头。 叶青看去,发现这次干瘪人头嘴巴都从黑暗中探出来了! 与此同时,两人都能明确感应到有股阴冷气流盘桓在狭窄的山洞地道内,如绵绵冰雨飘洒,冰冷至极,让两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形中,仿佛说明这玩意就要对他们发动攻击了。 “快说说接下来怎么搞,发现它的行动规律之后呢?” 事不宜迟,叶青立即问向马科。 马科牙齿打颤道:“然后就是感知与确定它的形态,配合发现的行动规律,计划实施收容方法与手段……不是,你干嘛去?!” 马科的声音猛地提升了几个八度。 目光注视下,叶青居然抬腿就朝干瘪人头走了过去。 “别怕,这玩意的行动规律既然是笑声,那么只要咱俩不笑,应该也触发不了它攻击规律。” 叶青小心翼翼地走到干瘪人头面前,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朝干瘪人头丢去。 嗒! 石子跟砸到真的人脑袋上一样,发出一声脆响。 干瘪人头毫无反应。 “娘希匹,还真是老奶奶搁床上玩后空翻,给爷整乐了。” 叶青彻底放下心来,抬起手就按在干瘪人头脑袋上面。 入手也跟真的人脑袋一样,就是触感冰冷如一块寒冰铸就一般,冻手。 而且,叶青清晰感觉到自己那诡异的吸收能力居然对这玩意也能起到作用,正在源源不绝从干瘪人头中吸取能量,化作暖流进入他的脑海深处。 献祭碑上,他所拥有的献祭值在一点一点飞速往上增加。 “收容物就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叶青乐了。 “还是小心点为好。” 马科发现叶青没出事,立即松了一口气,大步走过来道,“看情况这玩意可能不是异常收容物的本体,而是收容物的衍生体。” “衍生体又是啥玩意?” “就是有的收容物有着在某种条件下可复制或分化的能力。像我培训时听导师说过有件收容物叫【无限贝壳】,它有着跟普通贝壳一样的外表,攻击规律就是所有触碰到它的生物身上都会长出密密麻麻,可吸食宿主理智的贝壳,而长出来的贝壳也具备跟本体一样的攻击规律——这就叫作衍生体。” “意思是咱们哪怕解决了这玩意,之后还得面对它的本体?” “不一定,我也说不准这是不是【衍生体】,只是觉得真的【收容物】应该没这么容易解决。” “得了,管它是啥玩意,先搞定它再说,记住千万别笑哈。” 叶青尝试把干瘪人头从窟窿里拔出来,等彻底确认安全了再慢慢“享用”。 结果,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是屁用没用。 这颗干瘪人头的身体就像卡在了窟窿深处,怎么都拽不出来。 “看毛线呢,还不来帮忙啊!” 叶青扭头就呵斥马科。 “按照队里的规矩,我帮忙的话之后收益就得分我一半哈。” 马科强忍心中喜悦,一边冲干瘪人头伸手,一边略带疑惑地冲叶青道:“你以前遇到过类似收容物么?怎么我看你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没,来这之前我碰到过的灵异事件就我张叔那次,和昨晚猫妖那次。” “那你以前干过殡仪馆守夜人?” “也没,我倒是认识几个殡仪馆的,不过他们都是男的。” 叶青往嘴里叼了根烟,悠哉悠哉道:“而很明显,我性取向正常。” “……你自己说别笑又在逗我笑。” 马科脸色憋成了茄紫色,使劲力气不让自己笑出猪叫声。 老子说的“干”字跟你想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好么! 你这什么脑回路啊这是! “嘿嘿!” 突然,两人都没笑,干瘪的老人头笑了。 马科:“……” 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