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道。”阔少爷摆了摆手,“我这不是空窗期好几个月了吗?前些时候有个恋爱综艺,原定的嘉宾里有人出事上不了,节目组想找我去上。我琢磨正好是单身,不如就去玩玩,说不定还能碰上喜欢的。谁知道这刚要开录,就又有人出事了。” 雍寒很少上综艺,对他说的这些事不大感兴趣,漫不经心地摸了两把谢存栩背上的软毛。 而谢存栩听到那档综艺的事情,已经不自觉地从他腿上站起来,两条前肢奋力地扒住桌子边缘,从桌子下方缓缓探出脑袋去听。 阔少爷话音一顿,目光落在谢存栩的脸上,这才想起雍寒怀里还抱了只狗崽子。 他饶有兴致地朝谢存栩勾勾手指,“你养的?叫什么名字?” 雍寒道:“鳗鱼饭。” 阔少爷拍拍桌子,从顺如流地喊:“饭饭,到哥哥这里来。” 雍寒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就这么想当我儿子?” 阔少爷笑着骂:“滚,谁要给你当儿子,给你当爸爸我还能考虑考虑。” 雍寒指了指自己腿上的小狗崽,开口道:“这是我儿子。” 阔少爷当即就有些无言以对,“……行,那到叔叔这里来。” 雍寒托着谢存栩的屁股把他送上桌子。 上桌以后,谢存栩乖乖地走到阔少爷面前坐下。 后者像往常和自家父母养的金毛互动那般,朝他摊出一只掌心,发号施令道:“握手。” 谢存栩:“……” 他懒懒洋洋地抬起右爪,送入对方掌心内。 阔少爷握住他的右爪摇了摇,松开后又道:“左手。” 谢存栩动作机械地抬起左手。 对方道:“站起来。” 谢存栩站了起来。 对方又道:“坐下。” 谢存栩面无表情地坐下。 对方最后道:“趴下。” 谢存栩额角青筋微跳,忍了忍,还是觉得忍无可忍,坐在原地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阔少爷:“……” 他怀疑自己被面前这只狗崽子轻视了。 然而再定睛去细看时,狗崽子依旧还是乖巧无辜的模样。 阔少爷微微困惑,转而想到泰迪的智商的确是狗中翘楚,他前女友家养的泰迪不仅会向人作揖讨吃的,出门散步还会骑滑板车,也就释然了。 他忍不住夸赞道:“你儿子训练得不错。你自己训的还是找人训的?” 雍寒风轻云淡地答:“天生的。” 阔少爷:“……” 雍寒单手抵在脸侧,眼中也疑惑一瞬,继而了然,“家政阿姨训的。” 阔少爷:“…………” 他跳过这个话题,看向谢存栩尾巴尖上的那抹白,“你儿子不是纯种泰迪吧?” 雍寒嗯了一声。 阔少爷口吻遗憾又可惜:“你买狗的时候怎么不找我,我可以带你去买更漂亮的纯种狗崽。” 他这边话音刚落,桌对面的雍寒还没开口回答,坐在桌子上的谢存栩就先不满地弓起身子,露出自认为最凶神恶煞的表情,张大嘴巴朝他咆哮了一声。 落在空气里却变成了可爱软糯的呜哇声。 谢存栩:“…………” 阔少爷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儿子怪可爱的,怎么一言不合就冲我撒娇。” 谢存栩:“…………” 他扭头躲开对方的手,把头埋进胸前的狗毛里生闷气。 阔少爷瞧见他缩成一团的模样,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和雍寒说起前女友家的那只泰迪来。 说到作揖和骑滑板车的事情时,阔少爷下意识感慨一句:“纯种泰迪还是更聪明一点。” 谢存栩立即不服气地挺起胸膛道:“我还会开越野。” 发出来的是一连串呜汪呜汪的声音。 阔少爷伸手戳他的脸,把他的脸戳得微微一偏,然后神情严肃地教育:“被你爸宠坏了吧,男子汉要少撒娇。” 谢存栩:“………………” 服务生上酒以后,雍寒就把谢存栩从桌子上抱下来,让他自己到沙发上去玩。 他们喝到九点才结束,阔少爷忙着赶接下来的玩乐场子,雍寒带着狗在酒吧里等司机开车来接。 司机在半小时后过来了,雍寒抱着谢存栩从酒吧里出来,等电梯下楼。 最快的电梯从顶楼餐厅下行,停在酒吧这层。梯厢打开以后,里面空无一人。雍寒走进电梯里,也没伸手去按电梯门。 电梯等了片刻,没有感应到其他客人的进出,门自动缓缓合上。 与此同时,谢存栩耳尖地听到了走廊里传出的急促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直奔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赶在电梯门完全合拢以前,半边肩膀挤入了电梯内。 感应到客人的梯厢门迅速打开,满身酒气的年轻男人垂头跌了进来,后背撞上雍寒抱狗的那条手臂。 如同找到救命稻草般,那人飞快转过身来,想要去抓雍寒的小臂,却因为喝得有点高,最后神志不清地抓住了谢存栩的后腿,扬起面色绯红的脸庞央求道:“帮我。” 下一秒,追他的两个人也出现在了电梯门边。 谢存栩看一眼他的脸,嫌弃不已地将自己的后腿往回抽了抽—— 没抽动,反而被抓得更紧了。 谢存栩:“……” 雍寒顿了顿,没有推开他,当着电梯外那两人的面,按下了关门键。 大概是认识雍寒那张脸,两人没有再阻拦,任由那扇门在眼前缓缓合上了。 电梯内,谢存栩又伸腿踹了两下陈鸣夏的手。 注意到谢存栩的排斥,雍寒沉声道:“松手。” 陈鸣夏委委屈屈地松了手,又改为去抱雍寒的手肘。 谢存栩:“…………” 他暗骂一句,主动把自己的后腿伸回了对方手中。 陈鸣夏的手是安分了下来,看清雍寒的脸以后,又开始歪歪斜斜地往对方身上靠,嘴巴也跟着张张合合,吐气如兰:“我热,好热。” 一句话也就四个字,说一个字还得喘上两口。 谢存栩火速从雍寒怀里爬起来,义不容辞地挡在他和陈鸣夏中间。 陈鸣夏也没发现,比起先前喝高的说法,看着更像是被人下了药,这会儿身体软软地靠着他,还一个劲地用后背蹭他。 蹭得谢存栩浑身上下汗毛直立,却又推不动他。 最后还是雍寒伸手将人推开,拧眉打量他片刻,在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以前,按亮了通往一层大厅的按键。 电梯停在一楼以后,雍寒把人从梯厢里拖出来,打电话给司机,叫对方去前台开一间房,退房再付钱。 雍寒打电话的时候,谢存栩就趴在他臂弯里暗暗琢磨开了。 抛开和陈鸣夏的个人恩怨不提,谢存栩自己设身处地想一想陈鸣夏眼下的处境,越发觉得雍寒这人虽然面上看着不好相处,但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当然,如果今天他们遇到的人不是陈鸣夏就更好了。 司机很快就拿房卡过来,雍寒让他送陈鸣夏上楼,陈鸣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朝雍寒黏了上来,抱住谢存栩的后腿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