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在,他就可以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所以当东幼晶告诉他,她有可能会在下学期转学时,南注赫沉默了几秒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注赫哥觉得我该转学吗?”东幼晶看向南注赫,“如果你之后要留在水原的话,我也可以在这里呆到毕业。” “水原和首尔离得很近,我觉得不用非要住过去。” 女孩很重视他的想法,似乎只要他出口挽留,她就会为他留下来。只是南注赫望着她温柔的眸光,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他原本打算告诉她自己决定复读了,但现在这句话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南注赫不想她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妥协。 他勉qiáng地露出一个笑容,言不由衷道:“去首尔也很好啊,在那里应该更方便吧?” 东幼晶推动轮椅的手顿了顿,“注赫哥真这样觉得吗?” 少年咽下喉咙里的话,像咽下一颗苦涩的果子,“嗯。” 他担心东幼晶听出什么来,又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听说首尔的艺高里有好多已经出道的艺人,说不定你还可以帮xx(篮球队队友)要个签名呢,他可是一个女团的忠实粉丝。” 女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着回答:“可以呀,如果我能见到她们的话。” 他们在学校门口分开,南注赫在车中坐着,看着东幼晶在落日下走向车站,余晖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像是映着流光的绸缎。 她似有所觉地回过头来,隔着车流对他招了招手,眉眼弯弯。 南注赫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收回视线。 南父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有些感慨。 这小子虽然别的地方运气不怎么样,但在感情上还是很幸运的,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女朋友。 他们一路开车回家,当南父把车开到小区楼下时,南注赫的身体忽地紧绷了起来。 他看到了那辆跑车。 南父刚把车停好,跑车里的男人就走了出来,来到南注赫的窗边。 两人隔着车窗对上了视线,南注赫说道:“爸爸,我朋友来了,我想和他说几句可以吗?” 南父也看到了金烨霖,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儿子有这样的朋友? “要请他到家里坐坐吗?” “不、不用了,我和他说几句就好。” 南父于是下了车,走到一边抽烟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南注赫把窗户摇了下来,“我腿脚不便,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 金烨霖也不太在意,他笑了笑,“我听说你受伤的事了,希望不太严重。” 南注赫没有回答,对方的语气里没有几分真心。 “我真惊讶,你们还没有分手。” 等南父走远了一些,金烨霖才说了下一句话,并且一开口就差点让南注赫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是我和幼晶的事,与你无关。” “是吗?” 金烨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南注赫放了一段录音,是一个男人被开除时苦苦哀求的声音。 “给我听这个做什么?”南注赫没有理解。 “这个男人,之前骚扰了幼晶。”金烨霖目光瞥过少年瞬间变了的眼神,“她应该没有告诉你。” 金烨霖没有说这件事也并不是东幼晶告诉他的,是他觉得不对劲,所以自己查出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紫色的珠子,在南注赫面前摊开。 “熟悉吗?是幼晶手链上的珠子。” “你送给她的手链被那个男人粗bào地扯断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眶都是红的,明显哭过。” “这些事情,她一句都没有和你说吧?” “我说过的,你保护不了她。幼晶受了委屈,你能做什么?她甚至还要自己买一条新的手链来安你的心。” 南注赫没有回答金烨霖的话,但心中早就乱成了一团。 他从来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东幼晶吃了那么多苦头。 金烨霖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但少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沉默着,直到对方要离开时才开口。 “那颗珠子,给我。” 金烨霖停下了脚步,南注赫坚持道:“把它给我。” 男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脸色不太好,显然自己今天的这番话起了作用。 那串手链是南注赫送给东幼晶的,如今他把珠子还回去,或许还能多刺激对方一点。金烨霖于是掉转过去,把水晶珠子放进了南注赫的手中。 “物归原主。” 南注赫把珠子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即使被硌痛了也没有松开。 南注赫很讨厌金烨霖插手他和东幼晶的事,可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说得没有错。 他保护不了东幼晶。 少年看向自己的腿……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