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一个八寸的儿童蛋糕呀! 她向前询问护士小?姐,直到对方拿出了店家留下的祝福卡片,才确认蛋糕并没有送错地址。 “大概是哪位好心大佬捐赠的吧,毕竟我们家小?铃铛这么招人爱。” 艾瑶望着硕大的城堡蛋糕,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陈铃睁眼躺在病床上,高?兴得不行。 病房里人影攒动,那一瞬间林知言仿佛心有灵犀,倏地抬头望向门口。 霍述正?单手插兜靠墙而?站,像是电影镜头般,隔着虚化的人影朝她颔首一笑。 林知言眼里有了光。 她想,她知道?这座奢华的城堡蛋糕是谁的手笔了。 她抬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转身替小?铃铛摇起病床,再将早就准备好的假发?戴在她光秃秃的脑袋上,为她调整好刘海位置、戴上公主王冠,这才穿过人群,朝门口的霍述走去?。 两个人靠着门框,看大家在病房里齐唱生日歌。 参差不齐的歌声里,陈铃双手交握在胸前,低头许愿。 “林老师说?,我是在社会的帮助下长大的,以?后也要回报社会,所以?,我想将自己的身体捐出去?。” 一板一眼的话说?出口,所有人一愣,都不自觉安静下来。 这哪里是生日愿望,分明是……遗愿? 意料之?外的发?展,霍述下意识垂眸看向林知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秀美精致的面容上不见?半丝惨淡,只是轻轻抬起食指压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想把眼睛送给蒋子博哥哥,我问过院长伯伯啦,他?说?我坏的是脑子,眼睛没有坏,还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然后,我想把心脏送给乔乔妹妹,希望她的心脏病快快好起来!还有还有,我想把腿送给涵姐姐……两只耳朵呢,一个给菜菜,一个给林老师,这样?的话她们就能听?见?声音啦!” 小?孩子并不懂移植器官需要配型,也不懂耳朵是没办法捐赠的。 她只知道?,这具年幼的身体就是她的“遗产”,她要将这份“遗产”分给所有需要的、以?及她最爱的人。 “最后还有!我想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尤其是那个姓霍的帅哥哥!” 猝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霍述眼睫动了动。 他?竟然在一个将死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了心脏震动的力量——和从林知言身上感知到的,一样?的力量。 温暖,清澈,而?又无比坚韧。 病房里,艾瑶在偷偷抹眼泪,鼻子擤得红红的,又不敢让小?铃铛知道?。 林知言轻轻拉了拉霍述的袖子,示意他?出去?走走。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太重,人待久了会不舒服。 出了医院,初春的阳光驱散阴寒,洒下薄薄的一层暖。 林知言插兜慢慢走着,马尾辫也随之?微微晃动,轻快的白球鞋在阳光下几乎发?光。 “幺幺不难过吗?”霍述终于问。 林知言回过头来,随即轻轻一笑:【怎么可?能不难受?只是相比之?下,我宁可?小?铃铛在大家的祝福中了无遗憾地离开,也不愿她在大家的眼泪里带着恐惧走。】 木质的廊架下,林知言倒着走路,身上的光忽隐忽现。 【惧怕来源于未知,我给她讲解人生的起点?和归途,不是冷漠薄情,而?是希望她能在有限的日子里,找到生命的意义。】 【小?铃铛找到了,尽管想法幼稚,错漏百出。】 是落叶归根,也是一鲸落而?万物生。 无私,且无畏。 “是吗,这就是你的思想锚点?。” 霍述轻声。 林知言没太听?懂这个陌生的名词,想了想,她低头敲字转换语音,张嘴无声配合这段“双簧”: 【不要在我的坟上哭泣, 我不在那里,也未沉睡。1】 毫无起伏的ai女音,却在她的笑容里染上了柔暖的温度。 这点?倒是和他?截然不同。 他?虽然能模仿正?常人的语调和情绪,但褪去?伪装,灵魂始终空洞而?冰冷。 …… 入夜,霍宅书?房。 霍述望着电脑里半个月没打开过的文档,搭在键盘上的手始终未落一字。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今天临时起意去?医院,不是为了观察,而?是单纯地想要见?林知言一面。 思想脱轨,按理说?,所有动摇他?意志的存在都应该被抹除。 手指因兴奋而?颤抖不停,可?他?竟然从这种变态的失控中,体会到了一丝自虐的快感。 【修复数据】 【数据修复失败】 【观察者已失控】 【观察者失控】 【观察者失控】 【观察者失控】 …… …… 无数个【失控】像是电脑病毒般侵占整个屏幕,并且还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急速刷屏。 一分钟后,失控的风暴在某刻戛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