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动动手指头的事,还在等什么?” 霍述将手机拿远些,漠然看着通话时间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真碍事。” 电话那边一惊:“你说什么?” “没什么,钱我会打您卡上。” 霍述挂断电话,脸上的温润谦和也随之褪去,无甚表情地坐着。 人类真是奇怪,只需要用“血脉亲情”就可以将一群智商、能力完全不在一个维度的人绑在一起,就可以无条件索取利益,还要美其名曰“血浓于水”…… 老爷子铁血一生,惯于将儿子们当做刀刃打磨,也的确赞誉过霍述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但霍述不想做刀。他要做的,是握刀之人。 庸人的游戏,无聊透顶。 霍述的视线落回手机上vincent的聊天窗口,滑动工学椅向前,打开电脑文档。 林知言的背景资料跳动眼前,照片里的她安静地笑着,像是一道待解的命题。 霍述能明显感觉到,最近她开始有意回避与他深交。 …… 林知言这几天很忙。 社会上捐赠的书架、图书还有医疗器械都陆陆续续到了,福利院需要人手逐一对接,所有能上的老师、员工都安排了工作,连成野渡他们几个义工都要利用空闲时间赶来卸货搬运。 院长阿姨安排了剪彩仪式,需要小朋友们上台表演节目和送花,然而关键时刻,张睿博小朋友却怎么也不肯配合。 “你是咱们院里难得的健康小孩儿,能唱能跳的,为什么不肯上?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张睿博,这些叔叔阿姨捐赠了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连给他们表演个节目都不愿意吗?” 另一位实习特教艾瑶拉住张睿博的胳膊,苦口婆心劝道。 张睿博脸涨得通红,一使劲儿扭开道:“每次一来人就要我表演节目,接受那些人同情的眼光,我才不要!丢脸死了,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翻跟头的猴子!” 八岁大的男孩已经开始生长出脆弱的自尊心,林知言负责摄影,此时正牵着蔡思和陈铃路过,就朝艾瑶比了比手势。 意思是:我来吧。 林知言轻轻拍了拍张睿博瘦小的肩头,耐心打手语,戴着助听器的蔡思自动充当翻译,用力说话:“林……老师说呃,你不是给叔叔们……表演,代哎表的是……我们,所有的……小朋友呃……” “哎呀,林老师的意思是,展示你的积极上进,才会让叔叔阿姨们觉得捐赠是值得的,我们这些小朋友才有更多的机会享受治病和上学。” 伶牙俐齿的小铃铛接过话茬,小大人似的教训小伙伴,“所以张睿博,你不是为了给叔叔阿姨们表演,是为我们所有小朋友的未来!林老师,我说得对吧?” 林知言微笑,伸出大拇指在陈铃的眉心轻轻一按,意思是“表扬”。 张睿博没说话,憋红的脸却渐渐平复下来。扭捏半天,到底默不作声地去更换表演用的武术服了。 林知言起身,刚抬头就见前方走来几条熟悉的身影。 猝不及防相见,她微微一愣。 【霍先生,nana,关小姐……】 林知言一手牵着小孩儿,一手匆忙打字:【你们怎么来了?】 霍述回应:“医疗器械落地,我顺便来看看。” 霍依娜暗中翻了个大白眼,抱臂坐在轮椅中吐槽:“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福利院?” 她修剪了头发,厚重遮眼的刘海被打理得很清爽,林知言一脸‘女儿终于走出叛逆期’了的欣慰。 “你笑得这么恶心干什么?” 霍依娜见了,皱眉冷哼:“别多想,我可不是来见你的。快递呢?”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我带你去见它!” 陈铃很有眼力见,自告奋勇地推着霍依娜朝篮球场走去。 关倩怕小孩子手下没轻重,说了句“我去看看”,就跟了上去。 霍述单手插兜站着,阳光下眉目疏朗,皮肤看不出丁点瑕疵,一张令人神摇目夺的脸。 【你不去剪彩吗?】林知言问。 “有周径在,我不习惯露面。” 霍述提议,“林老师方便的话,带我参观参观?” 林知言下意识找寻艾瑶的身影——她不会说话,介绍参观这种事还是交给健康人比较合适。 艾瑶早不见了身影,林知言只好让蔡思去找小铃铛玩儿,然后示意霍述随她来。 另一边。 开放式的手工美术室内,霍依娜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快递。 快递还记得她,摇着尾巴蹲坐,乖乖接受霍依娜的拥抱。一人一狗静静依偎着,难得的静谧和谐。 陈铃戴着一顶嫩黄的渔夫帽,肩上斜挎一只同色小黄鸭挎包,饶有兴致地凑过来,打量坐在轮椅上的漂亮姐姐。 霍依娜素来不喜欢小孩子,何况童言无忌,保不齐说出什么话来戳她肺管子。 “看什么看?”霍依娜先发制人,凶巴巴地吼。 陈铃是个社交悍匪,非但不害怕,反而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