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就开始爱上他了? 不对! 楚湛耳根子一烫,没再继续喝参汤,他可能当真不太适合滋补,这才半碗参汤下/腹,人就已经火烧火燎。dykanshu.com 他这次是自愿受伤。 要想钓大鱼,不撒出本钱是不行的。 但他又觉得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却是不能做什么。 且先不急。 心急得不到人心。 楚湛从温舒瑶手中拿过汤盅,搁置在了龙案上,抓着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瑶儿,只要你在朕身边,朕一定会保护你。” 楚湛生了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他专注看人时,能让人轻易被他吸引。 温舒瑶:【不对劲,事出有因必有妖!】 楚湛:“……”呵,小东西,防备心真强,看来他还真得徐徐图之。 温舒瑶做感动状:“皇上对嫔妾真是太好了。”桃花眼潋滟波光,含情脉脉。 这无疑装得很像。 楚湛明知是假的,还是心思萌动,一手绕过温舒瑶的脖颈,稍一用力,迫使她更加挨近自己,头一次,吻了上去。 恰在这时,张莳走了进来,一看状况,他僵了一下,立刻垂下头去。 【辰王来得真不是时候,坏了皇上的好事!】 张莳替楚湛觉得愤然。 行至御前,张莳如实道:“皇上,辰王在殿外求见。” 楚湛幽眸微眯,看了一眼怀中人,他的唇还没彻底离开,索性继续/吻/了上去。 力道惊人,呼吸灼烫。 像是刻意为之。 温舒瑶吃痛,装做承受不住,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楚湛却不满意,唇移开,落在了清冽锁骨上,他意图明确,便直接凑上去。 温舒瑶:“……” 大晋民风开化,宫廷女子的夏裳是清一色的低领装,从脖颈到锁骨往下,都是露在外面的。 温舒瑶的肌肤天生白皙细嫩,稍微碰一下就会留下红痕,但奇怪的是,她恢复的也极快。 前一日的红痕,基本上两日就能消散。 张莳:“……”他这个老人家是不是又看了不该看的了? 楚湛抬起头来,温舒瑶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自己的锁骨上留下了红梅。 温舒瑶:“……” 她不认为楚湛会这么幼稚,他们这些人都是一起长大,楚湛最是深沉。 【心机啊!是故意让楚泽看见?】lijia 【我虽与楚泽曾……可他离开了我不是么?】 【楚家皇室男子,当真讨厌!】 【果真是越好看的男子,越是靠不住!爹爹说的没错!】 【不过师父也说了,换个思路看待问题,一切都能迎刃而解,把男子当做消遣便就是了。】 楚湛:“……” 温舒瑶的这一番心声,包含的信息量太大。 她和辰王曾经怎么了? 什么叫越好看的男子,越是不靠谱? 她到底遇到过多少俊美男子? 楚湛腮帮子稍稍鼓了鼓。 他走到今天的地位,竟然仍为了一个女子的小心思而揣测不安! 温舒瑶被楚湛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娇羞一笑:“皇上,你太坏了!” 楚湛最讨厌女子矫揉造作,但面对温舒瑶如此,他还真的吃这一套,很是受用。 楚湛附耳,故意哈气,他本不曾撩拨谁,这手段似是与生俱来,嗓音不高不低:“朕只对你坏。” 温舒瑶身子一软。 不得不说,她差点就遭不住。 她也只是个还没看破红尘的弱女子啊!她太过留恋这漫漫红尘了! 温舒瑶被楚湛抱着放在龙椅的另一侧。 温舒瑶:“皇上,这……不太合适吧。”她小声说,似是吓坏了,妥妥的娇软小美人。 楚湛就那么看着她。 哼,还真会装!那朕就一直陪着你玩下去。 楚湛宠溺一笑:“无妨,旁人不合适,但是瑶儿可以。难道瑶儿忘了,曾经在西北,瑶儿还曾骑在朕的脖子上掏鸟窝。” 温舒瑶:“……”她能装失忆么? 这时,楚湛直接无视温舒瑶的“窘迫”,道:“宣辰王进来。” 这两人今日都在他身边,他倒要好好窥听一番,楚泽与温舒瑶之间到底有没有苟且! 张莳:“是,皇上。”现在看来,皇上和温美人恩爱逾常呐,甚好!甚好! 须臾,辰王入殿。 辰王是先帝与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所生,就连名字也是先帝格外花了心思所取。 泽,寓意润泽万物的美好。 楚泽这个名字,寄予了先帝对这个儿子的厚望。 这厢,辰王站在大殿中央,他没有直视龙椅的方向,方才稍稍一瞥,就看见了楚湛身侧的温舒瑶,他薄唇微抿,翻江倒海的情绪都被掩藏在一张清风朗月的面容之下。 第47章 心机帝(10) “臣弟叩见皇上。” 辰王撩袍服跪地行礼。 那个曾经身份最为尊贵,极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五皇子,此刻就跪在楚湛面前。 虽说辰王也去了西北历练,但他身边有数名侍卫跟随,就连伺候的婆子小厮也有数名。楚湛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楚湛被钦天监指为不祥之人,会克先帝。 人人见了他,都会避而远之。 到了西北,他的境遇可想而知。 什么克父之人,八字不详,都是借口。 缘由只有一个! 楚湛不愿提及。 太后当年入宫之前,与穆王两情相悦,入宫没多久生下了他,先帝自然会多想。 能把他养到七岁,先帝已是仁至义尽。 至于真相如何,楚湛根本来不及深究,先帝就殉情了。他对先帝很陌生,即便是年少时候见到了,先帝也从未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先帝的慈父之心,都给了辰王一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楚湛打小就知道,想要活着,并且活好了,都只能靠自己立起来。 楚湛眸光淡淡,皇家无情,尤其是亲兄弟之间。 但对辰王,楚湛其实不恨,要怪只怪自己当初太弱,他只把辰王当情敌。 温舒瑶第一次见到辰王那日,她骑在楚湛的脖子上,遥望着缓缓走来的车队,一看见辰王下马车,小团子流了哈喇子,落了他一脸的口水,还口齿不清说:“这、这个小锅锅(哥哥)真好看。” 当时,楚湛不懂,她一个屁点大的小东西,又能知道什么。 楚湛当初寄人篱下,知道自己随时会送命,他一开始的确很想讨好冠军侯的宝贝疙瘩,事事都顺着她。 诸多模糊的记忆,这阵子以来逐渐清晰。 楚湛也不明白,他近日来为何总能想到年少时候。 这时,安静的大殿内,温舒瑶暗自嘀咕:【气氛真尴尬,皇上怎么不让辰王起身?我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反正师父告诉过我,女孩子最爱的人只能是自己。】 【天下男儿皆薄情,我不期待谁。】 【不过,辰王如今处境堪忧啊,皇上必然不会放过他,只不过时辰未到罢了。】 【可惜了……】 楚湛:“……”可惜什么? 楚湛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