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斩?功力不错。”舒沐雪处变不惊,将我护在身后,长剑移到身前护住全身。 “舒公子好眼力,素闻慕容家的慕容剑法天下无敌,老夫倒想见识一下。”连声音也变了,一径的苍老。 我有种想冲上去和他拼命的冲动,想想昨天竟是靠着个老头睡觉,心里就怄。 正想着,忽然一股力猛的把我推开,幸亏是在雪地上,我被推开老远,却只觉被推的地方隐隐发痛,其他地方倒是一点事也没有。 我自雪地里抬起头,却见那两人已经打起来,你来我往,招招制人于死地。 打起来?我看着看着猛然反应过来,对,现在不正是逃跑的好机会,便不做犹豫,连滚带爬,也不看方向,只知道离这两人越远越好。 打斗声渐远,我越跑越累,越跑越慢,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人猛的停住,拼命喘气。 不对,一向只用阴招的小丁为什么忽然敢和舒沐雪正面较量?慕容山庄必定全部出动找我,为什么只有一个舒沐雪,而且好巧不巧的在我们正要逃走时出现。 我越想越不对,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神经,人居然又往回走。 远远的听到惨叫,我一怔,是小丁受了伤还是舒沐雪?脚上加快速度,终于又看到那两人,只是小丁的双手被生生的砍去,血地上尽是血迹斑斑,这不由吓得跌坐在地上。 在电视里见过比这种场景更恐怖的镜头,此时真实发生在我面前,却远比镜头带来的冲击大,我顿时不知如何反应。 “慕容家不伤人性命,我先取你两只手,还不快滚!”舒沐雪脸上的杀气未消,盯着小丁道。 十指连心,更何况是两只手齐断呢?小丁脸上已没有血色,只是粗重的喘着气,我躲在雪堆后面,早已看不下去,即使他现在是个糟老头,即使他是个坏丕子,但毕竟他吃我了这么长时间的馄饨,我终是不忍见到他如此下场,我一忍再忍终于从雪堆里跳出来。 “舒沐雪你够了没,欺负武功比你低的人算什么英雄,我呸。”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舒沐雪双眉紧皱的看向我:“你不是傻子吗?”同时长剑入鞘。 那入鞘的声音尖锐,如果锋利的剑割在身上,我脸抽搐了一下,心里骂自己怎么忘了自己是傻子这回事。 “跌了一摔,变聪明了。”我信口胡诌,管他信不信。 他的眼睛眯起来,不看身后的小丁一眼,直直的向我走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向后猛退。 他不作声,继续逼近,我后退速度远赶不上他逼近的速度,脚下一个趔趄,直直往后跌去,身体没着地,却被他捞住。 “你……?”话刚出口,只觉眼前一花,人已被扛上他肩上,胃部被顶住,我直觉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大声骂道,“舒沐雪,你欺负人,你是小人,你竟敢这样找扛着我,……。”完全的不知所云。 他没有任何反应,我又用力摧打他的背,他却用力在我屁股上打了一下。 “乖,别乱动。” 我一怔,真的不敢再乱动,心里想着他这句话,为什么完全不似从舒沐雪口中说出来的? 我用力的抑起头,看到小丁正在闭气止血,而舒沐雪扛着我走远。 “你是担心小丁才又跑回来的吗?”走了很久,舒沐雪忽然说。 “嗯。”我胃被顶的难受,已不想说话。 “你真的这么担心他?” “嗯。” “他可是个老头。” “那又怎样?” “你喜欢他吧?” “喜欢。” 扛着我的人脚下忽然一滑。 “你发现了?” “嗯。” “什么时候?” “说:乖,别乱动的时候。” “你真是聪明。” “你什么时候放我下来,我想吐。” “再一会儿。” “再一会儿是什么时候?” “一会儿。” “耿千柔,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叫了。” “没人听得到。” 我在我嘴巴所及的地方用力咬下去,背我的人闷哼一声。 “你为什么要扮成舒沐雪?” “好玩。” “到底为什么?”我又咬他。 “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你已经被舒沐雪抢回去了。” “这样你就又安全了。” “嗯。” “那个小丁是谁?” “毒老鬼。” “毒老鬼?你们是一伙的。” “怎么可能?” “你是故意把我交给他?” “不然怎么会有后面的这出戏。” “为什么他要扮成你的样子?” “因为他的想法和我一样,想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你还在我手中,等他回到老巢恢复原样,别人还在问我要人的时候,他已经把你做成药引了。” “只是没想到被你利用了。” “嗯。” “他知道你不是舒沐雪?” “我想不知道,所以刚才使了全力,‘一刀斩’可是他师门的绝学。” “你也够狡猾。” “嗯。”他居然承认。 我踹了他一脚,他马上还以我可爱的臀部一下。 “你不放我下来,我又要喊了。” “说过没人听得到。” “要不我试试看,就喊你不是舒沐雪,看会不会有人听到。” “知道了,算你行。” 我以为他要放我下来,结果他点了我的昏睡穴。 大隐隐于市 大隐隐于市,小丁就这样带着我在城市与城市间乱窜。 我们不时的扮成夫妻,兄弟,姐妹掩人耳目。 小丁扮女妆尤其漂亮,动作体态也是惟妙惟肖,那日刚出客栈就招人调戏,那厮竟还装腔作势一付弱女子的样子,引得一群保护欲过盛的大男人们前赴后继,我只是凉凉站在一边,一脸嫌弃。 “姐姐,你怎么对妹妹我见死不救。”好不容易脱身,那厮眼泪婆娑控诉我的不理不睬。 “我要吐了,妹妹。” “姐姐你真无情。” “我真的要吐了。” “姐--姐。”那厮直接哭倒在我身上。 “你他妈有完没完?”我忍不可忍,一把推开她,那厮竟做势倒在地上,好的很,我直接往他身上踩下去,一场姐妹相残的戏码当街上演。 于是那群保护欲过盛的人们再次上场,见我也是女子也不敢动手,直接在旁边批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全不理睬,等出够气了,才拨开人群,放那厮在那边继续哀怨。: 还有一次,我们扮夫妻。 他扮得贼眉鼠眼,奇丑无比,我却明艳动人,外人一看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我-我要-要-要一间房。”还是个结巴,唾沫横飞的对着客栈掌拒说要订房。 “两间。”我面无表情。 “我-我-我们是夫-夫-夫妻。” “两间。” “一,一间。” “两间。” “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