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楚渊知道宁宇此刻心里的想法,只想给他一耳光,这人什么毛病啊! 宁家苛待他的妹妹,还寻思他能给好脸色,在门口没大嘴巴子呼出去就已经是看在自己妹妹如今还在宁家的面子上了。 若不是爹爹那边走不开人,担心宁宇乱跑吓到客人,如今他早跑了。 开春就春闱了,有时间和他在这唠嗑,还不如多看几本诗词呢! 宁宇见大舅哥不接自己的话,知道想要等他主动说出让孩子来楚家启蒙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那孩子到底是我的恩人,也不可能真的就不管了,如今也五岁了,真是开蒙的年纪,不知能不能安排到楚家族学?” 楚渊一脸,原来你要说这个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事啊,如今府里的事我不太清楚,等一会我帮你问问父亲。” 宁宇心里很不高兴,他都说到这步了,楚渊若是个知礼的就应该立马应下。 但为了自己的儿子还是厚着脸皮开口。 “我知道大哥是因为阿瑜对我有些偏见,那孩子我找机会带来你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我知道这对大哥来说就是小事,你就算帮帮我了,如何?” 楚渊看着面前这个脸皮这般厚的人,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记得第一次见宁宇的时候这人不这样啊! 宁宇要是知道楚渊心里的想法,估计要抱着他大哭特快,大舅哥,还是你知道我的难处啊! 他以前是好面子,可这段时间被磨平棱角了,他算是发现了,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脸皮算什么! 等有朝一日自己站在高位,那些看低自己的只会跪求,到那时,谁还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楚渊正在思索要怎么拒绝的时候,一个小厮朝这边来了。 “少爷,老爷听说姑爷来了,让你带姑爷过去!” 楚渊松了一口气,看着小厮。 “父亲不是在待客吗?” 宁宇耳朵瞬间支棱起来。 “是的,老爷说,无妨!” 宁宇闻言,眼中闪过惊喜,心里暗暗骂大舅哥不懂事,站起身跟着小厮就准备走。 那架势,比楚渊还像是楚家人,急着去见客。 楚渊看着宁宇这般急切,心里冷笑。 哼!等着一会被虐吧! 跟着小厮很快就到了大厅,那里不仅有之前的章尚书,还多了两人。 看到多了的两人,楚渊算是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叫自己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好友安国公世子和安国公闻将军。 安国公的国公和遂宁侯府的爵位是一起在马背上挣的, 但安国公一家深受陛下重用,安国公一家就连国公夫人都能上马杀敌,府里的少爷小姐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而楚渊的好友则是安国公唯一的例外,因早产,本就虚弱不说,还被安国公带到马场练了一遭。 那一练,差点把人直接练没,后来还是国公夫人带着年幼的闻元石上门。 想让儿子走文官的路,好在闻元石也是争气,虽不是多有名的才子,但也考中了举人。 后来公国一家去边疆,闻元石就留在楚家。 闻元石和楚渊是一起下的考场,如今也是举人,只等春闱一起下场。 两人常年做伴,又加上一起读书,两家大人慢慢也就有了来往,都是彼此的好友。 楚渊上前一一见礼。 随后就站在父亲身侧不再开口了。 宁宇见到脸上满是惊喜,连忙上前见礼。 “见过闻国公,章国舅!” 并没有对楚源杰行礼,或许是太激动忘了,亦或者是故意的,谁也不知道。 章国舅对于宁宇也是听说一二,对于这般不礼貌的行为只是皱了皱眉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闻国公则疑惑地看着宁宇,在脑子里想了一圈,楚家的三个公子他是见过的,没有一个是长这样的啊。 而他常年在北境,见过的人也有限,想了好一会也没想起这人是谁。 视线落在楚渊身上。 “楚家小子,这人是?” 楚渊无奈站出来开口。 “这是我妹夫,遂宁侯世子。” 闻国公听到遂宁后脸色都变了,当年遂宁候押送粮食的事他多少也听说过。 那时候运送的粮食也不是送到他守的北境,所以对于事后的处理没怎么关注。 上上下下打量宁宇,身上没有丝毫武将风骨,眼底闪过嫌弃叹了口气,摇着头道。 “当年和我们一起打江山的遂宁候可不是这样,那是能在马背上连跑七天七夜的人。” 说完眼中的嫌弃更浓了,看着宁宇,“这后辈怎么一个不如一个,你爹好歹还是个能拿刀的,也上过两次战场,你……啧啧啧,一看就是没正经练过!” “上过战场吗?” 楚渊没想到闻国公这么直白,脸上闪过一抹震惊,随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宁宇则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没有地缝给他钻,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不曾,不曾上过战场!” 一侧的章尚书虽然看不宁宇,但到底是个小辈,这要是传出去,还说他们三人欺负小辈呢,笑着开口。 “你这人说话也忒难听,遂宁侯府不似你家子嗣多,这若是送到战场,不是让人绝后嘛! 说不定遂宁侯府是想让他走文官路线。” 说完看着脸色更难看的宁宇,“是吧!宁家小子。” 宁宇心想:您老还不如不解释。 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章尚书说得是。” 内心:我谢谢你。 楚源杰看着闻国公还要开口,连忙开口打断。 “宁家到底是底子薄了些,你闻家也算是习武世家,和他比,这不是欺负人嘛!” 宁宇:岳父,你劝完我更难受了怎么办? 闻国公点了点头,“这倒是!” 说完上上下下打量着宁宇,越看越嫌弃,越看越嫌弃。 “如今在何处任职?” 楚渊低头压下嘴角的笑容,闻伯伯是会扎心的。 宁宇:“……” 闻国公见宁宇不说话,更嫌弃了,看着楚源杰。 “怎么?你这女婿如今任职是机密,不方便说?” 楚源杰轻咳一声。 “宁...宁宇前些年在外闯荡,刚回来,还没有谋什么差事,想来是想多休息一段时间。” “是吧?女婿?” 宁宇听着楚渊的问话,强扯出一抹微笑。 “是!在外多年,刚回来,想多陪陪祖母她老人家。” 闻国公闻言冷哼一声。 “哼,男子汉大丈夫,不想着如何报效朝廷,却想着如何陪家人,怎么?当值就陪不了家人了?全天下就你一个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