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料到程薇薇会来这么一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敢用金属玩具砸人。 惊呼声刚起,童舒下意识地转头,看到即将要落下的金属玩具瞳孔瞬间大了。 下一刻,她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雲庭!” “雲庭哥!” “爸爸!” 惊叫声几乎是三个人同时发出的,裴思思的声音最尖锐,刺的旁边的人耳膜都跟着不舒服了。 童舒睫毛抖着,闻着鼻尖淡淡的香水味,慢慢的睁开了眼。 是顾雲庭救了她。 “顾先生...” 童舒没有想到他会挺身而出救了她,顾雲庭的脸色有点苍白,眉头紧蹙,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紧张的想要查看他有没有受伤,“顾先生,你还好吗?” 顾雲庭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血!” “他流血了!” 裴思思从呆愣中回神,连忙跑了过去,一把将童舒推开。 “雲庭哥!” 金属玩具散了架,玩具碎片散落了一地。 刚才顾雲庭使用后背护着童舒,金属片划破衣服,把他的背划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雲庭哥,快,快送他去医院。”裴思思不小心碰到了个顾雲庭的后背,摸到了满手的血。 她吓得花容失色,顾不上别的了。 顾雲庭还有意识,这点伤要不了命,就是疼。 “雲庭。”顾夫人也蹲在他身边,担忧的望着儿子。 皓皓更是吓傻了,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皓皓,妈,我没事。”顾雲庭哑着嗓音,他瞥了一眼始作俑者程薇薇。 对着程薇薇他的语调格外的森冷,“程小姐,你要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时裴思思忽然发作,狠狠地推了一下童舒。 童舒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她的手掌按上了金属碎片,锋利的碎片把她的手掌割开了一道口子。 很快她的掌心流出了血迹。 裴思思无比冷硬的说:“童舒,都是因为你雲庭哥才会受伤,你就是一个扫把星,滚出顾家!” 顾雲庭眉头紧蹙,他对着童舒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 他又瞥见童舒手掌的伤口,嘴唇动了动。 “雲庭哥!你怎么还不把她赶走?” 皓皓反应过来,带着哭腔喊:“谁也不许赶走我的妈妈!” 童舒狼狈的捂着手掌,她一脸愧疚的看着顾雲庭,若不是他救了她,现在受伤的就是她了。 忽然一件带着温度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萧景润沉着一张脸揽住她的肩。 萧景润伸手要把她扶起来,“童舒,我带你去医院包扎。” 童舒回神,不自主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收紧力道,把她拉起来。 萧景润的出现,让在场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八卦他和童舒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小姐,如果你真的担心顾总的话,就应该让他立刻去医院,而不是在这挤兑别人。” 他说完揽着童舒就要离开。 顾雲庭忍着身上的疼站了起来,他快步跟了上去,紧紧地盯着童舒。 所有人自动给他们让出了道,顾雲庭每走一步,背后的血迹就往下流一些。 裴思思连忙跟了过去,想要扶住他,结果被他一手推开。 这时裴远及时现身,代替裴思思扶住了顾雲庭。 他和童舒一前一后上了车。 童舒手掌血流不止,萧景润蹙眉,用手帕把她手掌伤口包扎住。 萧景润给她包扎时,她还魂不守舍的往外看,萧景润只消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语调凉凉的开口,“还有心情担心别人?你应该祈祷你的手不要废了。” 童舒手掌上的伤口很深,说不定会伤到筋脉,若是这样她的一只手掌就要毁了。 而顾雲庭身上的伤看着流了很多血,但不会危及生命,顶多留下疤痕,不会有事。 萧景润丢下这么一句,不再开口,启动车子往医院赶。 他注意到身后一辆奔驰车不紧不慢的跟着,也没多加理会,开到了最近一家医院。 萧景润的车刚停下,裴远开着的车也停了下来,顾雲庭从车里出来。 童舒也刚好下车,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顾先生...” 童舒一脸歉意的要走过去,结果被萧景润拉住了手臂。 “先去包扎伤口。”萧景润的嗓音充满了不悦。 他瞥了一眼顾雲庭,不由分说的拉着童舒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进了医院。 顾雲庭脸色又苍白了一些,但他不往医院里走,裴远也不敢动他,在一旁默默地陪着。 直到顾雲庭要往医院走,裴远才赶紧扶住了他。 两人是在一个房间里包扎的,一男一女两个医生。 女医生给童舒的手掌包扎,萧景润问医生童舒的手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女医生说不会,萧景润这才放心。 顾雲庭的伤势比童舒的要严重一些,因为他后背的伤口有点深,需要缝针。 但是创口不大,麻醉师下班了,那个男医生就问能不能忍一忍,忍着让他缝针。 “让麻醉师过来上班。”裴远语调微冷,创口虽然小,但是不打麻药谁能受得了? 医生愣了一下,看着裴远凶神恶煞不好惹,准备给麻醉师打电话。 顾雲庭闭了闭眼,“不用打,快点缝合伤口。” “这可是会很疼的。”裴远拧着眉道。 童舒听到说不打麻药,转头往这边看,瞧见顾雲庭因为失血苍白的脸色,面上的愧疚越发的深了。 “少废话。”顾雲庭催促医生。 其实顾雲庭自己知道,现在背上的伤口就疼得厉害。缝合疼是疼一会儿,等待麻醉师过来的这段时间,伤口还会一直下去。 而且打麻药很麻烦,总结来说就是——长痛不如短痛。 医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嘴上说缝合没有想得那么疼,要是找麻醉师来需要花时间。 裴远将信将疑,缓慢的点头答应让医生缝合伤口。 在医生做准备时,童舒手掌上的那点伤已经包扎好了。 萧景润刚想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就看到童舒一脸焦急的跑到了顾雲庭身边,他眸底的光忽然变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