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舒是顾雲庭见过的,第一个这么怕打雷的人。 她抱着手臂不松手,顾雲庭坐在那陪了她好一会儿,她还是不肯放手。 浑身湿透,不能就这么睡着。 顾雲庭慢慢地掰开她的手,转身下了楼。 他刚从楼上下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裴思思从厨房里端着饭菜出来,看到顾雲庭一脸的欣喜。 “雲庭哥,来得正好,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饭菜。”裴思思笑眯眯的说。 顾雲庭淡淡的嗯了一声,叫住了李阿姨。 “找几个人,去楼上照顾一下童小姐。” 李阿姨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好的先生。” “童舒怎么了?”裴思思端着菜,站在那拧眉发问。 这时裴远过来将她手里的盘子接走,裴思思却没有注意,一不小心烫到了自己。 “啊——”裴思思惊叫一声。 顾雲庭看了她一眼,蹙眉道:“小心一点。” 裴远连忙把菜盘端走,生怕再次烫到妹妹。 “雲庭哥,你刚才一直和童舒待在一起?”裴思思不管被烫红的手指,红着眼睛看着他。 这时裴远折返了回来,手里拿着医药箱。 “思思,来,哥给你抹一点烫伤膏。”裴远柔声道。 裴思思却不理会他,直勾勾的盯着顾雲庭,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擦药。”顾雲庭皱眉,“我尝尝你做的饭菜。” 裴思思还想再说,裴远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看得出来顾雲庭不想聊下去,裴思思再继续问,只会让他心烦。 在擦药的时候,裴思思声音闷闷地开口。 “哥,你刚才说想吃我做的饭,是不是故意拦着我,不让我去找雲庭哥?” 裴远动作一顿,垂眸道:“没有,你别多想。” “分明就是!哥,为什么你要拦着我,不让我亲眼去看?”裴思思恼怒的要抽回手,不让他继续擦药。 “思思,够了!”裴远攥紧她的手腕,“你还不明白吗?顾雲庭不想说的,你再逼问也没用。” 裴远的话,裴思思都懂,可是她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他叹了口气,“好了,药膏注意吃饭的时候不要碰到,我去叫皓皓出来吃饭。” 他松开手,转身去了皓皓的房间。 裴思思立刻去了餐桌旁,看着顾雲庭坐在那里用餐,几次欲言又止。 顾雲庭就像是没有看到她纠结犹豫的模样一般,安静地用餐。 裴远将皓皓带了过来,皓皓四下看了一眼。没看到童舒,表情有点失落。 “妈妈还没回来吗?”他小声地问裴远。 “回来了,在楼上休息。”裴远摸摸他的头。 “真的吗?为什么妈妈不下来吃饭?”皓皓说着就要跑到楼上喊童舒下来。 没等裴远开口,顾雲庭放下筷子。 “不许去。” “怎么了爸爸?”皓皓转头看他,“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妈妈在休息,不要去打扰。”顾雲庭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皓皓,皓皓乖乖的坐了回去。 裴思思起身要去追上顾雲庭问一问,裴远抓住了她的手臂。 “坐下来吃饭。”裴远道。 “哥!”裴思思怒了,她忍了很久了,“为什么拦着我?” “先吃饭。”裴远不松手。 裴思思哼了一声,“你松开,我吃就是。” 皓皓坐在那,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敏锐的感觉出不对劲来,他升起了小小的担忧,难道是妈妈出事了? 这顿饭异常安静,裴思思胡乱吃了几口就说吃饱了。 裴远再也没有拦着她的理由,她转身跑到了二楼。 此时的顾雲庭站在童舒的门口,正在和那些佣人说着什么。 看到裴思思跑了过来,摆了摆手,那些佣人退了下去。 “雲庭哥,你和童舒到底怎么了?”裴思思张口就是控制不住情绪的质问,“为什么我哥一直拦着我,不让我知道?” 顾雲庭拧起了眉,“童舒淋了雨,在休息。” “只是这样?”裴思思愣了一下。 顾雲庭眉头皱得紧了一些,他不悦道:“思思,你问得太多了。”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满,裴思思很快调整了心态。 “抱歉,我还以为童小姐出事了,有点担心。” 她更担心的是顾雲庭和童舒之间有了什么,但是这话她却不敢说出口。 这么多年她对顾雲庭的感情从未说出口过,就是害怕他的拒绝。 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她不会说出来的。 一旦顾雲庭拒绝她,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雲庭哥,要不然我进去照顾一下童小姐?”裴思思小声提议。 “不必,她睡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顾雲庭丢下这么一句,转身走了。 裴思思看着禁闭的房门,等到顾雲庭走后,她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有开灯,屋子里特别黑。 这会儿外面已经停止了打雷,童舒清醒了一些。 “谁在那?”她听到了开门声,嗓音沙哑的开口。 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起来,是裴思思打开了灯。 童舒眯着眼,等到视野清晰后,就看到裴思思一脸阴沉的站在她床头。 “裴小姐,什么事?”她没什么精力应付她。 “你和雲庭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关心你?”裴思思面色阴沉如水,声音也宛如寒冰。 童舒愣了一下,刚才她惧怕雷声,好像一直抱着顾雲庭不放来着。这话要是告诉了裴思思,以后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我淋了雨,顾先生看我可怜,把我送回来而已。”童舒说着咳了几声,淋雨着了凉,她的嗓子很不舒服。 裴思思却怀疑地看着她,将信将疑,“只是这样?” 童舒又咳了几声,“真的只是这样,我感冒了,还请裴小姐离我远一些,若是传染给了你,就是我的罪过了。” “最好是这样,如果让我发现你和雲庭哥有点什么,我不会放过你。”裴思思说完冷冷的剜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童舒深吸了口气,摸了摸身上干净的衣服,心道若是要过安生日子,以后还是得远离顾雲庭。 裴思思前脚刚走,门又被打开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