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矫情的话怎么说来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容浅念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矫情的人。 萧殁不说话,拢了拢她身上不合身的长袍。 容浅念沉闷了:“你都不留我。” 她郁结地想:果然,他喜欢她,没有她喜欢他多。 情爱里的女子,即便是个人精,也变成白痴。 萧殁无奈,揉了揉她紧皱的眉头:“宫中不安全。” “我不怕。” “我会担心。” 他嗓音悠扬,缓缓婉转,温柔得一塌糊涂,容浅念没出息地用心撞死几头小鹿。 “好吧。”凑上去亲了一口,万般不舍,起身,“下次补回来。”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容浅念找到了比打家劫舍还要有趣的事:亲自家男人,继而,扑倒。 果然,她家男人,是毒,会上瘾。 才走一步,萧殁拉住了她的手:“紫荆殿的事不要插手。”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此刻,某人正动用了所有花花肠子,一肚子阴谋诡计在酝酿。 萧殁轻启唇:“有仇必报。”俄顷,补上一句,“连本带利。” 容浅念笑,眯起了眸子:“是皇后那个婆娘太得寸进尺了,她可以算计我,但是我的人不行。” 她还没有扑倒,岂容他人觊觎。容浅念坚定,就算一根头发丝也不准别的女人碰。 萧殁失笑,淡淡的宠溺:“别担心,这宫里还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答应我,以后别让自己有一点危险。” 容浅念不做声,脑子里寻思着到底先拿谁开刀。忽然,萧殁用力,将她进怀里,在她唇上厮磨:“可好?” 我的娘哟,赤裸裸的美男计。 容浅念七晕八素没找到东南西北,下意识就点头:“好。” 萧殁浅笑出声。 容浅念撅嘴:“你诱惑我。”下一秒,眉开眼笑,“我甚欢喜。” 刚走到殿外的青衣正好听到这么一句,身子一僵,傻了。 屋子里,传出萧殁欢快的浅笑,青衣瞠目结舌,好半天,干咳几声:“王爷,四更了。” “青衣大哥好生多事。” 女子的声音先传出来,青衣背脊有些发凉。 “青衣,今夜里,你守在殿外。” 这般宠溺,这般欢畅,这般为虎作伥,没错,是青衣那无情无欲无念的主子。 “是。”青衣苦叹,此女本事登天。 半柱香之后,容浅念已越上了宫门围苑,肩上元帅小心翼翼趴着,不敢大喘气。 她站在围墙上,甚是苦恼:“回去之前,再送皇后娘娘一份大礼好了。”自言自语,笑得阴险,“讳乱宫闱怎么样?” 元帅哪敢吭声,这妖孽上一秒可以心情大好大赦天下,下一秒也可以秋后算账连本带利。 下一秒,果然,容妖孽原路返回,算账去也。 五更时分,夜黑风高,神不知鬼不觉,景仁殿太子萧衍榻上,多了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那姑娘,一丝不挂。 椒兰殿,同样,未眠,烛火斑驳。 殿外,女子半跪:“少主恕罪,属下无能,圣灵珠落到他人之手。” 殿中传出男子温和的声音:“若再遇她,好生护着。” 一丝温柔,微不可闻,女子却捕捉到了,蹙眉抬首:“属下愚钝。” 女子,一袭黑衣,眸子是妖异的淡紫。 “听命便是。”萧殁音色已冷。 “属下尊令。”那种服从,仿若骨子里的本能。 沉吟俄顷,淡淡嗓音清冷:“皇后今日去了紫荆殿,紫衣,你大意了。” “谢少主提点。” 传闻,慧帝宠妃紫眸妖容,御封紫妃,赐住紫荆殿。 却无人知:紫衣身出天枢楼,一双紫眸,摄魂勾魄。 “青衣。” 青衣诺了一句。 “她可回了容府。”声音柔了几许,有淡淡温柔。 紫衣霎时抬头,望向青衣,但见他神色无奈失笑:“子时回府。” “子时?”尾音微抬,耐人寻味的柔软。 那是个女子……紫瞳豁然,她是女子,断断不会不知道主子言语间的宠溺之色。 青衣回道:“出宫前,先去了储秀宫与景仁殿,将前段日子刚封的贵人,脱了了衣衫,放在了太子,”青衣嘴角若有若无地抽了抽,继续,“太子枕边。” 这个女子,紫衣只想到四个字:惊世骇俗。 殿中,那人轻笑出声:“真不听话。” 脑中忽然闪过那女子的话:我若打家劫舍,你就得为虎作伥。 萧殁摇摇头,淡淡道:“既已扇风,明早你去景仁殿点把火。” 青衣愣住,举头,一片邪风吹过,冒冷汗,半天,回话:“尊令。” “让铁衣卫守在容相府,好生保护。” 青衣苦叹:我的少主啊,那位主子哪需要人保护。嘴上还是回答:“是。”